10. 第 10 章

作品:《穿成带球跑的女配》

    天空白云投射下阴影,在解余歌和两人之间画上一道楚河交界线。

    笼罩在阴影下钟庭安一件白色短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下身是深棕色的工装裤。平日里撩上刘海被放下,盖去充满攻击性的剑眉,看上去竟像个刚毕业的大男孩。

    而在他的身边,阎宴安静地站着,清风拂过她的裙角,腿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们俩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解余歌看着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恐怖的修罗场,有点难顶。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溜,解逅抱着棉花糖奶糯地和钟庭安打招呼道:“叔叔,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和谁都能攀谈起来。

    钟庭安一手挽着他的外套,一手提着阎宴的包,俯视着只有他大腿根高的解逅,生涩地答道:“嗯,我们在医院门口见过。”

    他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为零,更何况眼前这个小男孩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说起话来难免畏手畏脚。

    缓过神来的解余歌站起身,拉着解逅的小手,道:“小期,叫哥哥姐姐,别把人叫老了。”

    “可是他们不是妈妈的朋友吗?”解逅昂着小脑袋问,“妈妈的朋友应该叫叔叔阿姨吧?”

    “没结婚的长辈都要叫哥哥姐姐,懂么?”解余歌狡黠地笑道。

    阳光落在她的睫上,映在她的眸中,像是满天繁星映在暗夜宁静海面,如梦似幻。

    解逅想了一会儿,从善如流,奶声奶气地唤人:“哥哥姐姐好。”

    看他这么可爱,阎宴忍不住上前,弯下腰,摸着解逅的头道:“小期是吗?真乖。”

    “嗯。”解逅眯眼甜甜地道。

    他嘴角上的糖渍还没擦去,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更显得那张小脸白糯可爱。

    一直静静站在阴影下的钟庭安喉结滚动,忽地想起什么,也上前摸了摸解逅的脑袋。

    许是没有经验,他并没弯下身,手直直地按在解逅头上,像是拄着根拐杖,粗鲁地揉了几下。

    “啊!疼!”解逅大叫着,退后了几步,鼓着嘴奶凶奶凶地看着他,“哥哥,你弄疼我了。”

    他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对不起。”

    “没关系。”解逅有些不甘地仰头说道,明显还在生气。

    “好了,不要打扰哥哥姐姐约会了,”解余歌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扯了扯解逅的小手,道,“我们走吧,快和哥哥姐姐说再见。”

    钟庭安紧握着手,嘴角挂起不自然的笑,与两人道别。

    母子俩的背影越行越远,刻意压低的声音也逐渐缥缈:

    “妈妈,明明是他们打扰到我们约会啦!”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

    ……

    “庭安,我们也走吧!”阎宴侧过头,望着钟庭安道,“你手?要不你把包还给我吧?”

    钟庭安回神,道:“不用。”

    说着,他把手塞进裤兜,像是在放置某物,在掏出来时,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他自然地从另一只手中拿过阎宴的包,道:“走吧。”

    游乐园里的设施不多,但解逅还是玩得很开心,像个小旋风一样,穿梭在陶艺馆、积木园、镜子屋、旋转木马等一个又一个的游乐设施中。

    从游乐园里出来的时候,他恋恋不舍,拉扯着解余歌的衣角道:“妈妈,我们下次还要来。”

    “那要看你表现了。”解余歌牵着他,或者说是拖着他更合适,向公交车站走去,“不过你今天都没让妈妈抱,表现不错。”

    “当然,小期最乖了!”

    解余歌笑笑,不再说话。

    她可太累了。

    上公交车后,她急不可待地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小憩。

    既然今天碰到阎宴,那就表示钟庭安快走了。

    印象中,阎宴好像是在男二顾泽那儿受了挫,来临城找钟庭安诉苦。

    这一诉二诉的,激起钟庭安强烈的保护欲,毫不犹豫地抛下万庭,随阎宴回了x城。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自己要解放了!

    解余歌的脸上悄然漾起笑容。

    万庭最终确定收购亘古,星期四的时候将正式完成交接。

    财务部所要处理的事务比上个星期更多,显然派王志恒一个人去亘古已经不够,所以解余歌不得不一起跟着去,总不能让手下的一帮大学生去吧?

    临去前,钟庭安召集财务部、资管部、法务部,开了个十几个人的小会。

    结束后,他快步追上解余歌,邀请道:“等下你坐我的车去亘古吧。”

    有几个八卦的同

    事纷纷放慢脚步,秘密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

    解余歌一如既往地拒绝:“不了,我和王哥约好,坐他的车。”

    还未走远的王志恒闻言回头,满是歉意地笑笑:“小解啊,今天我的车送去维修,载不了你了。我坐华明的车走,他那刚好可以剩一个位子。”

    钟庭安风度翩翩,唇角挂起浅浅的笑,道:“所以,可以赏脸坐我的车了吗?”

    “这……”解余歌想不到理由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蓦地,她眼角余光瞥见埋头出门口的温情,叫住了她:“小温!你和我一起去!”

    有外人在场,他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吧?

    温情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确定道:“我?”

    “对!”

    于是,钟庭安的车里坐了三个女人,解余歌、温情、还有秘书小张。

    一路上,解余歌一直低头玩手机,全然没有注意到钟庭安频频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解姐,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啊?”

    手机突然地震动,吓了解余歌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温情的消息。

    她疑惑地扫过温情,敲字回道:“啊?没什么关系啊?”

    “可是他对你好像很上心,还一直在偷看你。”

    “啊?”解余歌将信将疑地抬头,果不其然撞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眸子,她又被吓到,慌慌张张地避开视线。

    许久,她才回道:“可能是因为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哦,好巧啊!”

    见温情不再追问,解余歌舒了一口气:“对啊,就是这么巧。”

    “解姐,等下我去亘古要干什么吗?”

    “站在我后面不要说话就好了。放轻松,就当是参观。”

    ……

    两个一起坐在后座的人却通过手机聊了一路。

    到了亘古,钟庭安和亘古的老板去律师楼签订合同,而各部门分别去相应部门交接工作。

    解余歌在会计部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打开了磨砂玻璃门。

    原本在各自忙碌的旧同事纷纷抬头,见着是她,屋内刹那变得安静异常。

    忽地,庄思敏尖利的声音响起:“怎么?没找到工作,灰溜溜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