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不去黑石岭,我先把南线这一季的钱赚了

作品:《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去黑石岭。”

    青黛第二天一早就说。

    林知微却摇头。

    “不去。”

    青黛愣住。

    这么大的线索。

    不去?

    “为什么?”

    “第一,二十一年前的黑石岭现在还有什么,不知道。”

    “第二,我们没有当地人。”

    “第三——”

    林知微把南线账册摊开。

    “这一季旺货到了。”

    临江中转仓刚定。

    顾家那边第一轮合作跑顺。

    春和也开始真正挣钱。

    现在如果她自己带人北上,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

    旧案会推进。

    可她刚搭起来的生意很可能被自己放空。

    “查案不是我的全部。”

    她把周廷山的纸收进匣子。

    “先派人。”

    “我们留京。”

    裴景和没有劝。

    反而笑了一下。

    “终于有人查到大线索还肯先赚钱。”

    林知微看他。

    “没钱的人查案,才最容易被人掐住脖子。”

    这句话很现实。

    她现在手里不是没有钱。

    可生意刚从“靠她本人盯”往“能自己跑”过渡。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为了一个新谜团把主线丢掉。

    南线这次真正的大机会来自西南药材。

    一个做了十几年药材的商号,想把三批货从临江转进京。

    总货值接近四万两。

    不是她以前那种几千两的小批次。

    对方找林记,不是因为她名声大。

    而是因为顾家仓、林记账、青鹭埠和临江中转点正好能串成一条。

    这是她这几个月一点点搭出来的结果。

    条件也很狠。

    损耗超过千分之八,由承运方赔。

    晚三日,扣一成运费。

    林知微没有因为“大单”两个字立刻接。

    先算。

    药材怕潮。

    沿途两段水路。

    临江仓还没完全建好,只能租旧仓。

    最危险的是梅雨尾巴。

    赵有德算完,利润确实高。

    可一旦损耗失控,一单就能把前面几个月赚的吐回去。

    “接吗?”

    所有人看她。

    “接一半。”

    对方商号不满意。

    “林东家,我们要的是全程。”

    “我知道。”

    “那为什么只接一半?”

    “因为我现在只能保证一半。”

    这话在商场上不漂亮。

    可对方反而愣了。

    很多承运商抢单时什么都敢答应。

    真出事再扯。

    林知微把方案摆出来。

    第一批一万五千两货值。

    跑完整链路。

    如果损耗、时间都达标,后两批自动扩大。

    价格不降。

    “你这是拿我们的货试你的路?”

    “对。”

    “但风险我也按契赔。”

    “你们不愿意,可以找别人。”

    她没有因为这是大客户就把自己压到没有余地。

    谈了两轮。

    成交。

    第一批货进临江时,恰好遇上连雨。

    旧仓西墙返潮。

    如果按原计划堆货,至少有一部分要受影响。

    临江掌柜当夜发急信。

    以前这种事一定等林知微决定。

    这次掌柜已经先做了。

    把药材临时转去顾家一处高仓。

    多付四十二两租金。

    再报。

    林知微看到信,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四十二两。

    是高兴。

    “他终于会自己做决定了。”

    这比省四十二两重要。

    她回信只问两件事:

    转仓时有没有重新验货。

    责任交接有没有签。

    都有。

    那就结束。

    第一批药材七日后到京。

    损耗千分之三点二。

    比契约上限低一半多。

    晚期:零。

    药商亲自来验。

    开箱后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问:

    “后两批,你能吃下吗?”

    林知微笑。

    “现在能。”

    第二、第三批全部交给林记。

    总运费和仓储收入加起来,扣除顾家分成、人工、租仓、损耗准备后,林记预计净得两千六百多两。

    不是天降横财。

    却是她目前最大的一笔纯商业利润。

    没有沈家。

    没有嫁妆。

    没有旧账。

    就是她自己

    的路、自己的仓、自己的人赚出来的。

    她把预计利润单独列进“新业本金”。

    第一次超过一万两。

    秦掌柜看着数字都高兴。

    “东家,您现在就算不再从沈家拿一两银子——”

    “也能活。”

    林知微接。

    “不止能活。”

    “能越活越大。”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旧案可以给林家清白。

    但新生意给她未来。

    下午,北边派出去的人终于回信。

    他们没有进黑石岭。

    因为当地已经不是荒山。

    二十年前后,那里建过一座矿场。

    后来废弃。

    现在只剩一个小村。

    村里老人听见“承平十四年”,提到一个传了很多年的说法:

    黑石岭以前埋过很多人。

    不是士兵。

    没有军服。

    也没有碑。

    更怪的是——

    其中有一批人,说的是南方口音。

    林知微看到“南方口音”四个字,忽然想起林家当年那四只上了海船的箱子。

    临江。

    海路。

    南方商人。

    无番号军营。

    这些本来分开的东西,第一次有了隐约的交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春和又来消息。

    万锦号突然把一批宫绣熟手的工价提高了三成。

    公开挖人。

    目标——

    药材大单签下后,她没有把两千六百多两预计利润提前算进可用银。赵有德笑她越来越谨慎,她说预计就是预计,货没安全到、客户没验完、尾款没收,就不是自己的钱。这个习惯让账面看起来没那么漂亮,却让她晚上睡得更稳。

    第一批药材转仓时,顾家掌柜原本想免掉四十二两临时租金,算作合作人情。林知微没要。顾家拿十五分收益是合同,临时高仓是另一项服务。该付就付。她不想今天占四十二两便宜,明天双方碰到更大的账时又说不清哪些是人情、哪些是生意。

    南线第二、第三批确定后,她开始让临江掌柜测算自己的仓什么时候值得扩。不是“有大单就建”,而是连续三个月平均占仓率超过七成才启动第二座。赵有德把这条写进计划。林记第一次开始用明确条件决定扩张,而不是靠东家一时兴奋。

    正是春和最好的八名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