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四只箱子没有出海,它们在半路被换了
作品:《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四只。
数量完全一样。
可林知微仍然没有说“就是那四只”。
她先查时间。
老人记不清年份,只记得那年河水很大,渡口冲坏过一次。
旧地方志能查。
承平十四年八月,裴渡所在河段确有暴雨。
时间对上。
第二步,查箱子。
林家当年送到临江的四只箱子,旧货簿只写“铁角木箱四”。
没有内容。
没有重量。
只记了运费。
按理说,若是普通货,不会这么模糊。
“谁押的?”
“林家自己的船队。”
“人呢?”
大多死了。
还有一个活着。
姓陈。
当年只是十七岁的杂工。
现在在临江城外开小茶棚。
林知微没有亲自去。
让赵有德带旧货簿去问。
三日后回信。
陈老头记得那四只箱子。
因为太沉。
“他说两个人抬一只都吃力。”
青黛皱眉。
“如果是银子?”
林知微摇头。
四箱银确实会重。
可十二万两不可能只装四箱。
“后来呢?”
“到临江后,有人接手。”
“谁?”
“不认识。”
“林家船队只负责送到一处私码头。”
再往后,林家账上写“上船”。
但没有船名。
没有船主。
没有海关□□。
这就不对了。
真正出海的货,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林知微把旧账和裴渡老人证词放在一起。
一个更合理的可能出现:
四只箱子根本没有出海。
“上船”只是账面上的结束。
它们从临江转水路,去了北境。
如果裴渡翻船的真是这四只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东西,最终进了黑石岭。
“会是什么?”
没人知道。
严从简提出一个猜测。
赤藤不是核心。
赤藤可能只是黑石岭长期消耗品。
四只重箱才是一次性送进去的重要东西。
兵器?
银?
矿石?
器械?
都可能。
林知微没有猜。
“先找翻船后有没有捞。”
老人说当时所有人下水抢。
说明箱子重要。
只要有一只破损,附近可能留下痕迹。
裴景和派人去旧渡口。
河道已经改。
原来的河滩变成农田。
几乎不可能再找到二十一年前的木头。
可他们找到了一块铁角。
不是在河里。
是在老人家。
老人当年捡回去压腌菜缸。
铁片锈得厉害。
上面却隐约有一枚冲压记号。
不是林家。
像一个“工”字外套半圈。
严从简不认识。
裴景和也不认识。
林知微把拓印送给三个完全不同的人看。
铁匠。
旧军械库匠人。
做矿具的商户。
第三个人认出来。
“这是旧工造局的记。”
“什么局?”
“先帝早年设过一个小工造局,后来撤了。”
“做什么?”
“矿具、绞盘、铁轨小车,还有——”
那人顿了一下。
“火药器具。”
屋里安静。
黑石岭。
没有番号的人。
大量赤藤。
四只重箱。
工造局。
如果箱子里是器械,林家为什么运?
林父是商人。
最合理的解释是——
有人借林家商路运输一批不能走官道的东西。</p
>可如果是朝廷秘密差事,后来为什么反过来定林家罪?
除非这个秘密本身出了事。
就在旧案往前推进时,林记南线的第二批药材顺利结款。
三批总账出来。
净利两千七百一十八两。
比预计还高一百多。
林知微没有把钱全部留在账上。
她第一次给南线核心掌柜发季度分红。
不是赏。
按事先约定的利润比例。
临江掌柜拿到一百二十两。
比他半年工钱还多。
他拿着银票发呆。
“东家,这么多?”
“因为这批货你那晚自己决定转仓,省下的损失不止这些。”
“可那是我该做的。”
“做对该做的事,也可以有回报。”
林知微不是在做慈善。
她算得很清楚。
一个能在半夜自己判断潮仓风险的掌柜,比一百二十两值钱。
她要的不是所有人都等她发话。
是林记有一天她不在,也能挣钱。
当晚,新业本金正式过一万三千两。
赵有德问下一步是不是扩仓。
“还不到条件。”
“那买铺?”
“也不急。”
“钱放着?”
“钱不是烫手山芋。”
林知微笑。
“有好东西再买。”
她越来越不需要靠“立刻花出去”证明自己在做事。
第二日,工造局的旧档找到一条极不起眼的记录。
承平十四年七月,工造局有四台“水力绞机”报损。
原因:
运输途中落水。
地点——
裴渡。
林知微看着那四个字,背脊一点点发凉。
不是猜了。
四只箱子里装的,很可能就是四台工造局器械。
可档案说它们落水报损。
裴渡老人却明明记得——
箱子被人抢救上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