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贫民窟灰姑娘(12)

作品:《今天也要喜欢我[快穿]》

    弥岁觉得自己感觉没错。

    但她也没和司京叙争辩,只抿唇笑笑,安静等秦亿上完课。

    秦亿试完课出来,看得出比进去前镇定了许多,弥岁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秦亿偷偷看了司京妍一眼,“应该稳了。”

    而司京叙也在低声问堂妹的意见,“妍妍喜欢这个老师吗?”

    司京妍思维很清晰,“秦老师讲课很清楚,我喜欢她。”

    司京叙低头操作,给司京妍母亲发了消息,表示秦亿没问题。

    等司京妍母亲回复后,他抬起头,“秦亿学姐,你通过了。”

    “谢谢,”秦亿抱着背包,矜持地咳嗽了一声,“那我们先回去吧。”

    她弯下腰和学生道过别,挽着弥岁的手臂出了别墅。

    大雨还没有停,秦亿有些犯难,刚撑起伞,还没走出别墅,就听到身后的司京叙开口,“雨这么大,我让司机送一下两位学姐吧。”

    弥岁碰了碰秦亿,她吞下即将说出口的拒绝,点头答应,“麻烦了。”

    司京叙回了句不麻烦,他目送秦亿撑开伞,抬了抬伞面,方便旁边的女孩钻进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辆里,雨水连成细碎珠帘,碎开清凉湿意,他收回视线,回了别墅。

    以周末的那场雨为序幕,自此S市步入潮湿连绵的雨季。

    在女生宿舍楼居住的人已经习惯了宿舍楼楼下按时刷新出的谢川昭,刚看见可能是惊奇,甚至不忘拍照发到表白墙上,邀请全校的人一起吃瓜,可是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大部分人都默认谢川昭和曲弥岁是一对了。

    今天还是雨天,小雨淅沥。

    弥岁睡眼惺忪地走出宿舍楼门口,她昨天熬夜赶稿,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接过谢川昭递过来的早餐含糊道谢,“谢谢。”

    谢川昭挑眉,“你一晚上没睡吗?”

    “睡了,”弥岁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困。”

    今天上课的老师管的很松,不管学生在课堂上做什么,弥岁状态不佳,干脆趴下来,“我睡一会。”

    谢川昭懒懒看她一眼,表示收到。

    少女脑袋埋进双臂之间,侧脸对着他,长发蓬松散开,露出被脸颊压着的一点鼻尖,睫毛低垂,看上去异常安静,谢川昭原本只是低头玩手机,懒洋洋地打游戏,可是打着打着觉得没意思,用最快的速度将对手团灭,拿下胜利之后,他退出游戏页面,走神,视线却不知不觉移动到弥岁身上。

    明明是那么刁钻狡猾的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却毛绒绒的,温顺得像是垂耳兔。

    大少爷若有所思,深刻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个事实。

    下课铃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去,弥岁也被吵醒,挣扎着要起身,她这副模样着实罕见,谢川昭唇角翘起,摆弄着手机,拍下照片。

    他没关闪光灯,弥岁被晃得眼前一花,睁开眼,“你偷拍我?”

    谢川昭晃了晃手机,“不能拍吗?”

    “可以,”弥岁清醒过来,讨价还价,“不过大少爷,作为交换,你要让我看一下手机。”

    谢川昭皱眉,很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论坛软件就在手机上,他还没退出账号,这个可不能让弥岁看到。

    “看下你给我的备注。”弥岁脑袋晃了晃,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睡觉留下的痕迹,很轻微,漫开浅淡而不规则的浅绯色,颇有几分滑稽。

    竟然有几分罕见的可爱。

    谢川昭觉得可能是自己眼睛瞎了,竟然会觉得曲弥岁可爱。

    弥岁是心血来潮,见谢川昭犹豫,先把自己的手机抛过去,“允许你看我的。”

    她弯着眼睛,笑吟吟地等着谢川昭动作。

    少年踟蹰了下,还是同意了。

    弥岁对谢川昭的备注是大少爷,很普通的备注,他有些不太满意,“我的名字呢?”

    “为了表示你的特别啊。”弥岁头也不抬,翻找到自己的聊天页面。

    谢川昭不喜欢备注,她的备注没有,就是网名,弥岁挑起眉,“少爷介意我改一下吗?”

    谢川昭连父母都懒得备注,见弥岁执着,随意道,“随便。”

    弥岁飞快打字,满意地把手机还给他,“好了。”

    谢川昭却还没动,嗓音慵懒,“我的备注呢?”

    弥岁眨了眨眼,“这个备注不好吗?”

    “不好。”谢川昭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那我改了。”弥岁从善如流,很尊重少爷的意见,改完后还不忘让他过目一下。

    “这个怎么样?”

    “……宝贝?”

    “是啊,”她笑眼狡黠,“这个够特别了吧。”

    谢川昭嫣红的唇动了动,想说这个太肉麻了,他们这种协议关系用不上这种称呼,但想到曲弥岁很可能暗恋自己,他还是别伤她的心了,于是少年轻咳一声,勉强道,“还行吧。”

    “你给我改了什么?”

    谢川昭去看手机,才发现弥岁把她的账号置顶了,原本的网名也加了备注,显示的是aaa弥岁。

    他默不作声地看向弥岁。

    弥岁理直气壮,“这样我就排在最前面了。”

    什么歪理。

    谢川昭懒得和弥岁争论这种小事,站起身,“走了。”

    这间教室等会还有班级要上课,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来了,他们也不好在这里多留。

    弥岁今天就上午一节课,突发奇想,“我能陪你去上课吗?”

    谢川昭揉了揉额角,“专业课,会很无聊的。”

    大少爷虽然乖张了些,但课还是乖乖会上的,当然,主要是谢夫人在学校这边安插了眼线,谢川昭要是不去上课的话,就把他的卡给停了。

    谢川昭清楚自己未来要接手谢家,倒是不反感上课。

    “没关系,”弥岁抱起课本,“我想去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谢川昭点了点头,同意了。

    出了教室门少年才发现,不知道是谁把放在门外的伞拿走了,只剩下一把伞。

    他顿了顿,思忖了下要不要让小弟来送伞,弥岁已经自然地拿过伞,“走吧。”

    她偏过脸,“上课要迟到了。”

    被拿走的伞是谢川昭的,一把黑色没有特殊装饰的普通伞,可能是被别人误拿了,而剩下的伞是弥岁的,浅蓝色的,伞面并不大,刚好够一个人撑,现在两个人撑,就显得有些小了。

    雨势茫茫,雨水如滚珠,滚过淡蓝的伞面,弥岁比谢川昭矮一点,她撑伞的话高度不够,踮起脚有些吃力,谢川昭敛眸,接过伞,“我来吧。”

    弥岁松手,笑意盈盈地说,“那麻烦你了。”

    天空是黯淡铅灰色,雨声嘀嗒,形成悦耳舒缓的白噪音沙沙擦过耳畔,S大学院很大,金融系和美术系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楼,走过去有一段距离,路上有许许多多撑着伞的学生,颜色各异的伞面如一朵朵云,自身旁飘过,而以伞为分界线,将伞内伞外割裂成两方世界,如同置身只有他们存在的一座孤岛。

    弥岁微微抬头,去看旁边的谢川昭。

    大少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握着伞,精巧的雨伞在他手里被衬得像是玩具一样。

    弥岁停下脚步,有些为难。

    前面是一方水洼,水面脏污,她穿的是小白鞋,踩过去肯定要脏了。

    “怎么了?”见弥岁停下,谢川昭低头问,扫了一眼前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过不去吗?”

    “没有这回事。”弥岁本来想咬咬牙踩过去,却忽然被人打横抱起来,她愣住,伞被塞进她的手里,女孩抬起头,只能看见少年优越雪白的下颔,混血的美貌天然夺目,璀璨明亮如钻石,“拿稳。”

    “好。”弥岁撑起伞,任由谢川昭将她抱起踩过水洼。

    少年一开始只是想弥岁不方便帮她一把,把人抱起来后才后知后觉这不太合适,但是做都做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总不能把人扔下去。

    女孩的身躯纤细柔软,抱着并不重。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为了方便,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搁在胸膛前,几乎贴着心口,接触的肌肤仿佛被烈火灼烧,泛起无法忽视的滚烫热意,少年抿紧唇,耳畔不可抑制地燃起薄红。

    她身上的气息很浅淡,平时可能很难嗅到,但要是抱紧了身体紧紧贴着,本来清淡的香气存在感骤然强烈了起来,微微香甜的气息,像是荔枝又像是草莓,破开果皮升腾起甜蜜的香调,唤醒谢川昭自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那个被药效混乱模糊的记忆,女孩子被他压在身下控制在房门这一块狭小的位置,他微尖的虎牙叼住她的软肉,磨磨蹭蹭黏黏糊糊的。

    少年身体有些僵硬,步伐加快了几分。

    和他一起过水洼的本来还有几个同学,结果被谢川昭走过去带出的水花溅到,本来怒气冲冲地想找对方理论,结果一扭头就萎了。

    如同旧照片一般灰暗的雨天里,长相俊美艳丽的少年抱着怀里清纯秀丽的女生,像是在演什么偶像剧一样。

    而他们就是偶像剧里用来烘托男女主的背景板。

    倒霉蛋:“……”

    好心酸啊。

    都是人,怎么差别比人和狗还大。

    过了水洼,谢川昭将弥岁放下。

    教学楼近在咫尺。

    女孩没有多想什么,自然地将伞还给谢川昭。

    对方接过,弥岁不经意地抬头,发现他耳朵竟然红了。

    这么纯情的吗?

    弥岁弯起眼睛,“谢川昭,你耳朵红了唉。”

    谢川昭:“……错觉。”

    “是吗?”少女拖长了语调,看在他好心帮了自己的份上,还是没有多调侃。

    她还是怕谢川昭恼羞成怒,把自己扔进水洼里。

    毕竟是校霸。

    很凶的。

    谢川昭深吸一口气,身旁的女孩不再开口,耳畔的热意消褪,他唇角抿紧,喉咙有些干。

    身后响起慢条斯理的鼓掌声。

    啪啪啪——

    谢川昭转身,想看看是谁找死,结果司京叙和苏唯辞就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一个班,课程表也一模一样,学生会会长还是白衣黑裤的干净清澈打扮,黑色柔软的碎发垂到耳边,发梢纤细,司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是所有豪门最理想的模样,温柔得如同四十五度的温水,克制,矜持,恰到好处。

    旁边的苏唯辞则像是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看上去还有些匆促,清冷美丽,如同冰雾

    。

    “我还以为是谁在学校里演偶像剧呢。”司京叙短促笑了下,“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啊。”

    “弥岁姐,”苏唯辞向她点了点头,打招呼也是冷淡的,“你是来陪川昭上课的吗?”

    “对啊。”弥岁早就想过会见到他们两个人,倒是不惊讶。

    “要上课了,”司京叙瞥了弥岁一眼,她抱着书,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副优等生的做派,“先进去吧。”

    “好。”谢川昭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想说什么,却觉得什么都不合适,只能憋闷地应下。

    他们来得有些晚了,教室里基本坐满,没有连在一起的位置,倒是有两个挨着的,谢川昭刚想招呼弥岁坐下,苏唯辞却已经停在弥岁身边,“弥岁姐,我们一起坐吧。”

    “嗯。”弥岁点头,她坐下,苏唯辞坐在她旁边。

    谢川昭只能另找座位,和司京叙坐在一起。

    少年频频转头,往弥岁的方向看去。

    “在看什么?”司京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看唯辞和曲弥岁干什么?”

    “苏唯辞是不是对曲弥岁太过关心了?”谢川昭抱着手臂,有种被截胡的不爽。

    “他们是姐弟,”司京叙柔和开口,“唯辞很关心家人。”

    谢川昭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少年心思一根筋,比较直,但在某些方面直觉异常敏锐。

    但又想不出什么不对劲,他只能暂时将这种感觉搁在一旁。

    头发花白的老师已经走了进来,本来还悉悉索索小声交流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弥岁觉得有些失策了。

    她本来陪谢川昭一起来上课是想推一下另外几个人的进度,毕竟气运之子不止谢川昭一个,而另外几个的搞事力度明显比他强,没想到这堂课难度这么高,S大的金融系很有名,老师都是学校重金聘请的大拿,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看旁边苏唯辞神色平静,不远处的司京叙也听得很是淡定,就连谢川昭也没有多少疑惑,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没必要吧,她是个美术生啊,为什么一定要来受这种折磨。

    幸好,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和她一样,听着听着就面露痛苦之色,手速飞快地记录笔记。

    更要命的是,老师讲到兴头后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

    “最后一排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站起来回答。”

    她就坐在最后一排。

    弥岁:“……”

    她好倒霉。

    谢川昭一看就知道弥岁回答不上来,少年神色散漫,本来想站起来帮弥岁回答,却被苏唯辞抢先。

    “老师,”挺拔削瘦的少年站起来,雪白的指尖还握着纤细的钢笔,漆黑的瞳眸昳丽淡冷,如同人偶,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我来吧,她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老师眯了眯眼睛,“她是来陪你上课的?”

    苏唯辞平静点头。

    “行吧,”老师也不为难弥岁,“那就苏唯辞你来。”

    他咬字流畅地回答了老师的提问。

    谢川昭怔了怔。

    莫名的,心情坏了下去。

    他看到苏唯辞坐下之后,弥岁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似乎在和他道谢,少年偏脸,回了什么,女孩子便笑了起来。

    有点碍眼。

    旁边的司京叙平淡地看了眼谢川昭,又看向苏唯辞,不经意与苏唯辞视线相对,容色冷艳的少年神色仍然冷淡,而温柔优雅的学生会会长噙着一惯的笑意,收回视线。

    真有意思。

    一节课上下来,弥岁觉得自己精神萎靡得厉害,连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她步伐沉重地回了宿舍,上床休息,闭着眼恢复了一会元气,这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发现玩得好的同学给她发了消息。

    对方也是大三学生,却并非美术系的,而是她在选修课上小组作业时认识的朋友,关系还不错。

    “弥岁,在吗?”

    她回了一个在,又问她有什么事吗?

    对方过了一会才回复,说是学校的校园文化节马上就要举办了,所以想要请她帮忙设计一套周边。

    朋友和她认识了也有一年多,知道弥岁是大三美术系最好的学生,拿过很多奖项,也经常接单。

    弥岁知道对方是学生会的,眼睛闪了闪,接下了这个单子。

    朋友发来一连串的磕头感谢表情包。

    “太谢谢了弥岁宝宝。”她随后发来一长串的要求。

    弥岁不是免费设计,朋友说会给她申请奖励。

    沟通完毕,她又关上手机,一头栽进枕头的怀抱里。

    学生会的事情很多,司京叙也并非事事都要管,他的精力根本不够,将文化节的事情交给在学生会待了几年的副会长处理之后,他在下午收到了副会长的报告。

    前面一些内容都没什么,倒是副会长说的,给文化节摊子增添人气和客流量的周边设计,设计人是曲弥岁。

    他找到副会长,问她,“人是怎么选的?”

    副会长没多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和曲弥岁认识一年多了,她画画能力很强的,绝对可以满足文化节的需要。”

    少年指尖点过那个名字,顿了顿,没再停留,声线温软。

    “那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