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七零表妹是文工团大美人》 第二章逃避相亲
经过一天一夜,向晚时分,火车抵达京城。
出站口人来人往,陈岁宁跟着韩决,站在一旁,很快,有个年轻小战士跑过来,敬礼喊着:“团长。”
韩决点头,回了个礼。
小战士看了眼陈岁宁,咧嘴笑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说着你好,再来拿她手里的包袱。
陈岁宁说:“我来吧,不重。”
“没事,我来。”他不由分说拿过了包袱,“团长,车在那边。”
韩决边走边问:“团部情况怎么样?”
“报告团长,一切正常,只是政委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
“嫂子生了。”
韩决:“嗯。”
“还有……”小战士停了停。
“说。”
小战士挠了挠头:“政委让您……回来后尽快联系师参谋长。”
韩决的脸色瞬间绷紧,下颌线更显清晰:“知道了。”
小战士不敢再多言。
车窗外,暮色中的京城街道、建筑、行人车辆,和70年代纪录片中的一模一样。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小战士下车回单位,换成韩决开车。
车子一路平稳,在暮色中开进了某个大院,停在一栋两层半的小楼前。
陈岁宁下了车,望着面前的苏式风格独栋小楼,红砖外墙,小院栽种了石榴、海棠,室内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窗照到外面,瞧着别致又温馨。
有个系围裙的中年妇女走出来,热情道:“回来啦。”
韩决点点头,介绍:“这是保姆张姨。”
“张姨好。”
“你就是岁岁吧。”
“嗯,我是。”
“快进屋,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客厅很宽大,沙发正中心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她看上去精神矍铄,目光有神地打量着陈岁宁。
张姨说:“周老师,这就是岁岁……岁岁,快叫姨奶奶。”
“姨奶奶好。”陈岁宁立即喊人,还微微鞠了一下身子。
老人嗯着声:“小姑娘还挺标致的,就叫我奶奶吧。”
“好的奶奶。”
张姨继续介绍其他人。
表婶名叫李玉兰,穿着短袖衬衫,十分温和。而三表哥谢嘉亮,戴了副眼镜,和韩决一比,看上去显得十分文弱,有些书生气息。
介绍四表哥时,张阿姨想了想:“岁岁你多大?”
“15岁,10月满16。”
“哦那就还是表哥,他是四表哥嘉明。”
“四表哥好。”
“叫我小表哥也行。”谢嘉明穿着件海魂衫,大大咧咧说,“表妹,肚子饿不?”
“还行,在火车上有吃东西。”
“我可是饿坏了,赶紧吃饭吧。”
表婶摇着头:“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喊饿。”
“我正在长身体呢,能怨我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原先的尴尬气息烟消云散,陈岁宁也松懈下来。
老人说:“小张,带岁岁去洗手。”
走向一楼卫生间时,张姨小声说:“岁岁不用拘束,都是一家人。”
陈岁宁好奇地问:“怎么不见表叔和二表哥?”
“首长有事,可能要晚点才回来,二表哥还在外地连队。”
“哦。”
洗净手,来到圆形餐桌,她被安排坐在奶奶旁边。
“吃饭吧。”奶奶发话。
小表哥立即拿起了筷子:“饿死了。”
表婶提醒:“嘉明你能不能有点样子?”
“能啊,吃饱了就有样子了。”
陈岁宁轻轻地笑,觉得家里有个会活跃气氛的小哥哥,其实很不错。
奶奶给陈岁宁了一块红烧肉:“岁岁,多吃点儿,你太瘦了,得补充营养。”
陈岁宁:“谢谢奶奶。”
吃饭时,奶奶说:“你奶奶去世的消息,大部干部写信告诉了我。但当时我身体不好,加上没有人去老家那边,所以一直没回。这次正好你大表哥过去出差,我才让他顺便接你过来。”
陈岁宁点点头:“大队干部说,可能你们搬了家,没收到信。”
表婶接话:“这几年确实一直搬来搬去,之前我们也没住这边,你表叔调了职,才搬过来的。”
老人继续感叹:“我跟你奶奶分离了几十年,只在50年代见了一面,家里的兄弟又走得早,现在她也不在了,只剩下我。你是她唯一的孙女,我总得见见。”
陈岁宁很想说自己不是亲孙女……然而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上车前,大队干部就交代她没必要的话,就不要提这茬,怕被嫌弃,还说她是奶奶带大的,就和亲孙女一样。
带着几分愧疚,她越发坚定过几天就回去。
“……”
吃完饭,再吃了片西瓜,陈岁宁问:“奶奶,我睡哪里?”
张姨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睡一个屋吧。”
“可以的。”
岂料韩决开口:“睡我那屋吧,反正我睡单位。”
张姨愣了一下,就连奶奶和表婶也有些惊讶,奶奶不解地问:“睡你那屋?”
“嗯,这几天再把旁边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
陈岁宁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几天就回去,跟张姨一起睡就行。”
然而韩决站起了身:“走吧,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小楼的三楼是阁楼,分成两间小房间,一间是他的卧室,一间堆放了杂物。
韩决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整洁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书桌不落一丝灰尘,摆着一盏浅黄
台灯,一个闹钟。
他从衣柜中翻出了枕头、毯子,说道:“房间阿姨每周会来打扫,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清理一下。”
“不用,很干净。”
“你在这里安心住着,二楼虽然有卫生间,不过你最好去一楼。”
二楼住着表叔表婶和戴眼镜的三表哥,二表哥的房间也在二楼,只是上了锁。
陈岁宁明白最好避开首长,点头说:“好的,谢谢表哥。”
她把包袱放在椅子上,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对了表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张姨睡?”
韩决道:“张姨会打呼噜,怕吵着你。”
原来是这样,陈岁宁不由笑:“我就住几天,应该没关系的,火车上也有人打呼噜。”
他看她:“原来你知道有人打呼噜?”
“当然,我听得一清二楚,有两个人的呼噜声很大,像打雷,还有一个稍微小些,像吹口哨,但我太困了,所以也能睡着。”
他轻轻一笑:“形容得还挺准确,我几乎没睡着。”
陈岁宁极少见他笑,即便回到家,这张冷峻的脸也鲜少缓和,这会儿看着他笑颜,她抿抿唇:“表哥你是不是睡眠浅。”
他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道:“小阁楼清静,你放心睡,只不过早上不能起太晚。”
“家里几点起床?”
“大院军号吹响后会陆续起床,七点半左右吃早饭。”
“好,我知道了。”
张姨过来问要不要再打扫一下,陈岁宁说不用了。
她坐了一天火车,身上黏得很,收拾好便去一楼洗澡洗头,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张姨见她头发还在滴水,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奶奶已经散步回来,正坐在沙发上,跟韩决聊天。
“小决,奶奶怎么听说你这次是不想跟赵参谋长介绍的女同志见面,才去出差。原本这趟差,副团长去就行。”
韩决端坐于单人沙发上,一板一眼地道:“副团长过去行,我去也行。”
“我问的是出差的事吗?别逃避重点。”
韩决沉默以对。
奶奶又道:“人家好好的女同志,被你气哭了,参谋长都把状告到你爸这来了。”
韩决嗓音低淡:“我的个人问题会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一天拖一天,一年拖一年,老大不小了,该成家就成家,你刚升上正职,各方面也要做表率。要不然你亲生父亲,在泉下怎么安心?”
一番话引得客厅一片安静。
陈岁宁站在一旁,安静地擦着头发,听他们的聊天。忽地想起开车的小战士让他尽快联系师参谋长,想必就是为了相亲的事。
韩决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我明天会去找赵叔叔。”
“团里还有事,我先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