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七零笨蛋美人重生了》 第五章
这些,是坚决不能承认的。
两个人在家里把卫长安和许心宁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方美玲红着眼圈出门,隔壁武大妈瞧见她这幅样子,立马关切地凑过来。
“这是咋地了?和你家老许吵架了?夫妻俩有啥事好好说就行了,千万别和自己男人置气啊!”
这张嘴是汽车家属院出了名的碎,一点小事只要过了这张嘴,不出半个小时就传遍了。
往常最烦这张嘴了,这会儿却是想利用上这张嘴。
方美玲故作犹犹豫豫:“都说后妈不好当,我以前想着宁宁听话懂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孩子大了,想法多了,有时候就不由自己了。”
武大娘顿时来了精神了。
那个冒名顶替退亲信,又昧了人家的钱票,再把人许给别人,这比样板戏有意思多了。
“你们俩真的……干了?你们是这个!”
武大娘不知道给谁学的,朝方美玲竖了个大拇指。
方美玲脸都青了。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们宁宁长得漂亮,万事不操心,她不操心,我虽然是后妈,也得替她上点心对不对?”
“那长安当初一点动静也没有,啥消息都没,宁宁不想等了,要退婚,我们劝也劝了,劝不了就随她了,总归是孩子自己的事,她不愿意也不能勉强吧?”
武大妈立即问:“那我咋听说那退亲信,不是宁宁写的啊,她都不知道这个事。”
方美玲讪笑:“孩子闹脾气,给忘了呗。那会子想退亲,跟我们两口子说,我们劝她,就给我置气。但当父母的,哪希望孩子不开心,所以就想着既然这样,不如退了吧。”
……
许心宁凭着记忆,找到了卫长安家里。
他爷爷和父亲是为了厂子抢险牺牲的,即使他现在不在汽车厂工作,家里也没人在汽车厂,他家的房子也没被收回去。
现下住房紧张得很,好多一家老小都挤在两间房子里,卫长安一个人两间房,还常年空着。
不少人明里暗里打这套房子的主意,希望厂子把卫家的房子收回去重新分配,甚至也有去厂办抱怨的。
然而,卫家两条人命换来的房子,卫长安又是军人,厂办也不敢轻易动这个房子。
房子在三楼,不高不低,采光也正好。
许心宁站在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
敲门后怎么说,她还没想好。
后妈说的话,让她害怕了。她不想被困在家里,不想一直伺候人。
上辈子,她和李培德结婚后,一开始李培德不让她出门,说她长得招人,出门就是为了勾搭人。
她不理解,她好好地出门,别人看她是别人的事,她又没和别人说话,为什么就是她勾搭人了?
他总是骂她,骂得可难听了,难听到她想起来都想多吃两碗饭泄愤。
后来,她渐渐地不爱出门了,不出门就不会被骂勾搭人,她好像有五六年都没怎么出过门了。
她歪着脑袋想到底是几年,想不起来还拍了几下。
哎,自己还这么年轻,这个记忆却是不太好了。
心中叹气,却还是没鼓起勇气敲门。
如果直接说他腿瘸了,担心好不了,又好像在嫌弃他。
卫长安应该算是个好人,她不想说话让他难受。
“宁宁,你是来找我的吗?”
许心宁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回头。
卫长安就站在她身后。
她支支吾吾:“嗯……嗯。”
小姑娘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白皙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眼神飘忽,低垂着头,就是不看他。
很是心虚的样子。
卫长安有些不安。
“你的腿怎么样了?”
她好像没看到拐杖了,“你的拐杖怎么没有了?”
“我想试着恢复下,看看没拐杖能走多远?”
“你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呀?”
“呀”的尾调上扬得过于明显,透着开心的意味。
粉若桃花的脸颊绽放着大大笑容,像阳光洒在粉嫩花瓣上灿烂,任谁多看一眼,都会被美得晃了眼。
这样明媚的样子,依稀回到了小时候。
小姑娘对着他张牙舞爪,然后在别人面前乖巧可爱。
他喜欢这样的她,而不是刚见时那副畏缩小心的模样。
那就像一根尖刺,一下下扎得他心疼,提醒着他曾经错过什么。
然而,明媚转瞬即逝。
许心宁立马道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笑的。”
卫长安不敢信她在说什么,不禁问出口。
许心宁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故意想笑的。”
卫长安猜到什么,心沉了沉,问:“宁宁,为什么这么说?”
许心宁虚虚抬了眼皮,轻声回:“有人说,这样笑招人,不好。”
这个有人,大概率就是李培德了。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卫长安很想细细问问。
可刚刚还绚烂的桃花,此刻跟被霜打了似的,垂头丧气的,浑身散发着“我不是故意犯错的,求求别打我”的气息。
这比骂他打他都还让他难受、心痛。
他的姑娘,曾经到底遭受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李培德。
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被碾碎了,又狠狠咽回去。
“宁宁,可以说吗?”
许心宁不解地睁着眼睛。
卫长安故意表现得有些心虚紧张的样子,“虽然我们要结婚了,我怕这样说,你会骂我,还会说我耍流氓。”
“啊?”
卫长安长得硬朗,又上过战场,一身凛冽肃杀的气质很吓人。
此刻,看着很苦恼的样子,想笑又不完全笑出来,又很紧张,反倒消解了那吓人的气质。
许心宁鼓励他:“你说吧,我不会骂你的,你是好人。”
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的卫长安……
“那我说了啊?真说了啊?”
“你说吧。”
卫长安刻意深吸一口气,觑着许心宁神色,认真开口:“其实,你那么笑,确实挺招人的。”
顿了一下,在许心宁这朵娇花还没枯萎之前,立马接了后面的话。
“招得我看见你这样就高兴得满心欢喜,我喜欢你招人,尤其是招我。这样我会觉得自己重要。”
“我恨不得时时刻刻看见你这样笑,时时刻刻招我,甚至像招狗一样,那我愿意做你的狗。”
前所未有的言论,冲击得许心宁忘记了反应。
愿意做她的狗。
怎么会有男人敢这么说?
许心宁忘记要垂着头,也忘记不能直视男人的脸,睁大眼睛,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卫长安,想判断他到底是逗她玩,还是认真的。
刚一对上视线,她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男人曜石般的眼
睛里,是让人挪不开的专注与认真。像深空的黑洞一瞬瞬让人跟着下坠,无法质疑真假。
“宁宁,我不骗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你的狗,好不好?你多招招我……”
话语里竟是带了乞求的意味。
那眼神,那模样,可怜巴巴的,真好像一只狗在乞求主人的怜惜。
招招我……
如果他上辈子这样迈出去一步,何至于后悔到现在?
“我……”
许心宁落荒而逃。
跑出卫长安家所在的楼,回头看,发现没人跟过来,她才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好快。
怎么能有人这么说话?
怎么能有人愿意做别人的狗,还要她多招招他?
她从没听过这个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多招人是好的。
怎么招人是好的呢?
两世观念得到冲击,有朝一日的土崩瓦解,也只是时间问题。
心跳慢慢回落,脸上的热度却烫得降不下来。
好像刚被太阳晒了一样。
晒得她心里的害怕和畏惧都融化了一丢丢,好像她笑也是可以的?
起码,卫长安不反感她笑。
第一次她不仅没有因为对别人笑而被骂,反而被夸了,被夸好看。
一丝丝甜意从心底冒出来,像吃了麦芽糖似的,丝丝甜意缠绕着她。
咕噜咕噜。
只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许心宁苦恼地揉了揉肚子,她知道这会回去家里肯定没饭,也没别的吃的,而她手里也没钱。
唉声叹气中,撞上了一堵墙,
哦,确切说,是个人。
卫长安。
他不知何时下来了。
许心宁的脸不由自主地又烫起来,她刚还因为卫长安夸她好看而高兴呢。
卫长安邀请她一起去吃饭,许心宁窘迫地表示自己没钱,然后被卫长安这番“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理论说服了。
两个人去国营饭馆吃饭。
说起来,许心宁前世还没进去吃过呢,曾经路过过一次,李培德威胁她,如果没钱就进去会被打出来。
那天刚好看见一个服务员在骂人,吓得她再也不敢去了。
第一次走进国营饭馆,她新奇地左顾右盼。
几张大桌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
水泥地,墙一半白一半绿,后面还挂着白底红字的标语。窗口处打菜,卫长安给她讲小黑板上是今天供应的菜品。
点了辣椒炒肉、蒜苔炒肉还有红烧茄子。
卫长安又加了一道韭菜炒鸡蛋,问她想不想吃红烧肉,许心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没吃过,想尝试。
他们两个人点了五道菜,服务员提醒他们,吃不完不要浪费粮食,浪费可耻。
许心宁认真保证:“你放心,吃得完的。”
她保证的时候,嘴角翘起,甜美明艳;眼睛亮亮的,睫毛轻抖。
饶是服务员是个女同志,也被看得一阵脸红,不由得软了声音:“实在不行,可以打包。”
许心宁:“谢谢同志。”
声音又软又温柔,像小刷子似的刷在人的心尖上。
卫长安不禁出口:“宁宁,你现在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对我笑一笑,像刚刚你对那位女同志一样。”
“招招我,好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