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七零笨蛋美人重生了》 这个大好事,领证之前卫长安不是没想过,可就是太好了,他不敢深想,担心空欢喜一场。
许心宁提议,他自然欣然同意。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我们领证了,就是结婚了,结婚了我家就是你家,我们家。”
得了许可,许心宁安心不少。
其实她今天被输入了很多新观念,冲击很大,但她接受起来没那么难。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当她认可这些观念里的观点时,很多让她心里难受、想不通的事情,居然迎刃而解。
所以她愿意,去接受这些全新的观念。
这些才是对的。
起码自己感受到了舒服,没有一丝勉强,也没有想不通。
想到这里,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别等天黑了。”
许心宁迫不及待,路上她偷偷给卫长安解释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我住在家里有点害怕,晚上睡不踏实。”
这也是她早上总不能早起的原因。
晚上睡不好,快天亮了才沉沉睡去,这才起的晚。
“我真不是偷懒哦。”
许心宁一再强调。
卫长安眸中沁满笑意:“搬到我们家,你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不用早起的。”
家里这些天,他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直接让宁宁住过去,也是可以的。
“就是这么直接住过去,委屈你了。”
他们今天刚领证,是合法的,但没请亲戚朋友吃酒,哪怕简单办,也办几桌,也是一个仪式感。
这些都没有,到底委屈他的宁宁了。
“我不委屈哦,也不用请别人吃酒。把这些钱都给我,请我吃就好了。”
许心宁没什么可请的人,她也不想再办一次,上一世她倒是办了,李培德妈在婚礼上不高兴,说她不知道孝敬人。
她不会处理这种事,手足无措,差点哭了。
还是别人说,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的,新娘子不懂的,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白长了一张脸,还是个连基本礼数都不知道的。”
这是李培德妈又下的一个评价。
所以,许心宁对婚礼没什么好印象。
自己又辛苦劳累,还得被人责骂,她也吃不好,甚至吃不饱,还要花钱。
她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看她真的坚定如此,没有丝毫勉强,甚至对婚礼有隐隐的排斥,卫长安决定也不勉强她。
反正,不办婚礼也不是他们一对。
如今的光景,本就不兴大操大办。
“我们全听你的,这就去帮你搬家。”
在去许家的路上,卫长安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兜子糖。
本来给家属院的糖,是想等婚礼的时候,既然不办了,今天就正合适。
到了家属院,卫长安逢人散出一把糖,说他和许心宁领证了。
“真领了?”
“真真的,我们还拍了结婚照,等过两天才去拿呢。”
卫长安从怀里掏出结婚证,“看看,是不?”
他不似往常冷醒,有点炫耀地拿出结婚证。
许心宁一愣,但也没阻止,就听见卫长安给人解释哪边是卫长安,哪边是许心宁。
这种感觉也怪怪的,不排斥,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
尤其是别人拿了喜糖,一看还是水果硬糖,嘴里的喜庆话跟不要钱似的恭喜他们。
那些好听话太多了,那些笑也太满了,撑得许心宁心里鼓鼓囊囊的。
好像结婚了领证了,让别人知道,请人吃喜糖,本该是一件这么让人高兴的事。
她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担心卫长安累着,后面再给喜糖的时候,也帮着一起给。
等走到许家门口的时候,糖基本给完了。
他俩领了证的消息,也跟长了脚似的,传遍了家属院。
卫长安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能让宁宁无声无息地跟着他,留下被人诟病的隐患。
也不能让人有一丝一毫质疑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是爱献的人,别人想看结婚证了,他也给看的原因。
只有真看了,但凡有人质疑,看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证人。
方美玲没回家,许和平自然不知道许心宁和卫长安把证都领了。他下班回家路上,遇到人,对方便对他说恭喜。
刚开始他都懵了,心说家里没有喜事啊。
只有一种可能。
他拉住一个人问,对方笑哈哈的:“老许,想不到你闺女真嫁卫家小子了,你这个老丈人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没想到老许你真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嗯,佩服佩服。”
“恭喜啊,你闺女领了证,你也了却一桩心事了。”
许和平:“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某热心群众:“他们今儿在家属院发糖呢,上好的水果硬糖,我家那小子非要去抢。那天吃酒了,可得喊我啊。”
又一热心群众:“可不,还给大家展示了结婚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呢。”
许和平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了。
不是说户口本被藏得好好的,怎么就能领证?
方美玲怎么办事的!
他倒是很想怀疑结婚证的真假,可是一个两个都说看得很清楚,一两个人还能说是买通的,那这大街上的所有人都能提前说好买通吗?
他头重脚轻地回了家,在楼下接受了更热烈的恭喜。
这些人还有表示佩服的,佩服他舍得利益。
他能怎么说?
纵使心底疑惑再多,再不情愿,他也憋着忍着,等到了家再说。
这时候,许家。
许心宁和卫长安在收拾她的东西。
她看着这个房间,望着房间里的床、衣柜和里面的东西,思索到底哪些东西是她的。
好像都是她的,又好像都不是她的。
床、衣柜、桌子,都不是她的,她都不能带走。
衣柜里衣服也不多,全是旧衣服,拢共就几套,棉袄也是破的。
这些她应该能带走吧?虽然不是她花钱买的,她日常穿的,即使留在这里,也没人会穿的吧。
床上用品得留下,她带不走,不是她的。
衣柜底层有一只旧的箱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这是能带走的。
除了这些,还有她这几天办的存折,以及日常用品,就没什么是她的东西了。
诺大的一个家,属于她的东西,无外乎一个旧箱子,几件旧衣服,一个存折,还有点日常小东西。
箱子都没装满,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许心宁知道,这以后就不再是她的房间了。
失落没来由地爬上心头。
她以为自己期待了许久,也不会难受,但在真正要离开的这一刻,心中还是产生了不舍。也许这个家没她想得那么糟糕?也许前世是因为李培德的原因,而她爸爸毕竟是她的亲人,她自己这样是不是做错了?
失落与悲伤笼罩着许心宁,卫长安在旁边看着,正准备出声安慰,突然他们听见客厅传来吵嚷声。
“你不是说,户口本被你藏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到宁宁手里了?还被他们拿去领证了?这就是你让我放心?”
一进家门,许和平刚关上门就开始发火。
没见到方美玲的人,许和平瞧见灯开着,且她比自己下班早,以为她在家,气得连人没见着便开始发脾气。
“你出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别人恭喜我,我跟个傻子似的不知情!不是说,不让他们领证吗,你怎么好好地……”
房间里的许心宁正在反思自己,反思自己重生这短时间是不是走偏了路,没看清家里对她的好,自以为上一辈子过得凄惨都是别人的原因,然后就听见了许和平的抱怨。
她眨着眼睛,望着卫长安。
她感觉自己刚才有种鼻涕流到一半,不得不吸回去的感觉。
“爸,我来收拾东西,现在收拾好,准备走了。”
看见房间里走出来的是许心宁和卫长安,再一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全被听了去,他顿时尴尬得老脸一热。
毕竟这房间隔不隔音,他还能不清楚吗?
许和平试图往回找:“你……你在家啊,我刚才说的,你别忘心里去,爸爸不是真不让你们领证,而是不想你作为一个姑娘家家的,那么轻易地就和人把证领了,你明白吗?”
卫长安冷哼,不置可否。
许和平顿时板起脸来,“小卫,就算你和宁宁没领证,我都算是你的长辈。别说你们现在领了证,我又是宁宁的爸爸,你认为你刚才的态度,对我合适吗?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没等卫长安说话,他又把矛头对准许心宁:“家里把你养到十八岁,十八岁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你这样一声不吭地把证领了,宁宁你觉得合适吗?”
许心宁被训得低下头:“可是你们一直让我嫁李培德。我说了很多次不嫁,你们也没听。之前你们说卫长安没有音讯,他现在回来了,你们也不同意。”
许和平一噎:“让你嫁李培德是家里为你好。”
许心宁:“可是我不愿意啊,我不想嫁李培德。他们家都赔我钱了,说明派出所都认为李培德做错了,可你们还是让我嫁一个做错事的人。我和卫长安有婚约,婚约也没退,我们结婚没问题的。”
许和平找不出反驳这一点的理由,随即想到什么,立刻说:“就算是这样,你一声不吭领证合适吗?你说说,谁家姑娘结婚领证,当父母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别人恭喜我,我都不知道他们在恭喜什么!我也是下了班快走到家才知道!”
许心宁:“我们刚领完证,后妈就知道了。她怎么没告诉你?”
许和平怒气冲冲:“你看我现在见着她人了吗?你们领完证见着她了,那她人了?”
许心宁摇头。
“爸爸,我和卫长安领证了,我现在要搬走了。”
还有比领证更刺激的等着他。
许和平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说你搬哪去?”
他
这才注意到卫长安手上拎着箱子,那只旧箱子他有些眼熟,是他死去的前妻留下的。
“搬去卫长安那里,也就是我自己家。家里的东西,我只带走了我自己的旧衣服、我的日常用品,还有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其他我都留下了。”
“你带走了什么,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清楚的,必须打开箱子我看看!”
方美玲从门外冲进来,直冲到许心宁和卫长安面前。
“而且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上过班吗?这家里哪一样东西不是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挣的,现在你一声不吭结婚领证,要拍拍屁股走人了,说一句东西是你的,就想把东西带走,你觉得像话吗?”
许心宁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没挣钱,没怎么给家里买过东西,但这些东西的的确确就是她的。
“哎呀,我说宁宁,实在不行你就打开给她看看吧。”
邻居胡大妈不知道啥时候站在门口了,她边上还有不少其他邻居。
也就是说他们吵嚷的时候,家门口已经聚齐了一众吃瓜群众。
许和平最好面子,看到这样,不由得埋怨方美玲:“你去哪了?回来怎么也不知道关门?”
方美玲:“我再不回来,家都要让人家搬空了都不知道!”
但她也不想被围观,回身去关门,冷着脸:“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都堆在人家家门口,自家是掉底儿了吗?”
“方美玲你说话别太难听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不想听我这么说话,就回自己家,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砰一声,她把大门关上。
关上的大门,却挡不住外面的议论声。
“这方美玲怎么跟泼妇似的,之前温温柔柔的,现在怎么这样?”
“可能懒得装了吧,之前装得挺像回事的,但装的就是装的。”
“可怜宁宁,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吧,他们家故意把户口本藏起来,不想叫她领证。”
“我就说他们真舍得和李厂长的婚事,看来是真舍不得,不过卖女儿没卖成,这不就急了。”
方美玲和许和平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跟调色盘似的变换不停。
“你去哪儿了?他们刚领证你就知道了,怎么不来告诉我,让我下班像个大傻子似的被人恭喜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你户口本放得好好的,不会被人知道,这怎么回事?”
这一声声质问听得方美玲心烦。
她不耐烦回:“这是我想的吗?我还以为这户口本是你给的呢,你舍不得女儿!”
许和平:“我都不知道你户口本放哪,我上哪给去!”
方美玲:“行了行了,等会再说。”
她直勾勾盯着许心宁手里的箱子,皮笑肉不笑:“宁宁啊,家里的日子你也看到了,既然你铁了心和小卫领证,我们也不好说你什么,但是家里的东西,能带走什么,不能带走什么,还是得让我们过一眼的。”
许心宁无奈:“那好吧。”
她打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然而方美玲指着其中一件衣服:“这不能带走。”
许心宁:“为什么?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布。”
方美玲:“可是是花家里的钱做的成衣,不是你自己做的。”
方美玲:“还有这个水杯,也不能带走。”
许心宁:“这是我从小到大用的刷牙杯。”
方美玲:“那也不能带走,是你爸赚钱买的吧?还有……”
她扫了一眼许心宁手中的箱子。
这个箱子四四方方的,还带有铜锁扣。棕黄色的表面有层厚实的皮制,一看就是好东西。
前些年打击得厉害,这种东西出现肯定被定性,但这两年这种东西倒也是能用。
“你手里的这个箱子也不能带走。”
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许心宁顿时急了。
卫长安全都看在眼里,看向许和平:“许叔,这箱子是宁宁母亲留下给她的对吧?”
许和平没法否认,硬着头皮硬是。
卫长安:“既然是宁宁母亲留下给她的,她带走又有什么问题?”
方美玲不服气:“她这些年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家里留下一个箱子又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卫长安不看她,直接问许和平:“许叔,你也这样觉得吗?”
两难的问题摆在许和平面前,他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算了。
许和平叹一口气:“宁宁的东西,就让她带走吧。”
方美玲还不甘心,指着别的东西:“那衣服呢?杯子呢?这些总是家里的吧?”
卫长安看许心宁,许心宁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这些我不要了,箱子我要带走。”
许和平眼见阻止不了许心宁,他看向许心宁,“宁宁,你可想清楚了,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说是我许和平的女儿,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了。“
许心宁抱着箱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轻声开口:“那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