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深井的幽灵

作品:《重生80多娇妻,我靠打猎成首富》

    “把地下层封住,谁也不许进去。”

    安德烈拔出手枪,带着两名护卫冲进旧二车间。

    老工人跟在后面,脚步踩过积灰的地面,留下几道深印。

    “这里原来是军方维修区,后来封了,钥匙一直在厂长手里。”

    “厂长人呢?”

    “在楼上等调查。”

    “那他手里的钥匙哪儿来的?”

    老工人没再说话。

    地下入口藏在一排旧工具柜后面,柜门上落着灰,锁头却有新刮痕。

    安德烈伸手摸了摸锁。

    “撬开。”

    铁钳咬住锁梁,咔嚓一声,锁头掉进灰里。

    楼梯下方没有灯,护卫点亮手电,潮气裹着机油味冲上来。

    走到最底层,三个人都停了脚步。

    地面铺着粗钢板,钢板中央有一条新拖痕,拖痕一直伸向黑暗深处。

    安德烈举枪走过去。

    “谁在里面?”

    黑暗里传出一个老人声音。

    “别开枪。”

    一名穿旧工装的老头从设备后面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铁盒。

    安德烈盯住他。

    “你是谁?”

    “伊万,原军方设备维护员。”

    “谁让你进来的?”

    “没人让我进来,我在这里等了七年。”

    安德烈一把夺过铁盒。

    “里面是什么?”

    老人看着他。

    “给李先生的东西。”

    “你认识李先生?”

    “今天厂里发了工资,报纸上说远东发展银行给工厂放款,只有他会查到这里。”

    安德烈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张旧设备图纸,图纸上的机器没有名称,只有编号。

    十七号。

    他拿起电话,拨通秋明办公室。

    “李先生,莫斯科的地下层找到了东西。”

    “什么东西?”

    “军方封存设备,编号十七号,原维护员在这里等了七年。”

    李山河靠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十七号区井位图。

    “先别碰设备,拍照,封门,把老维护员送到办事处。”

    “明白。”

    “还有,三家厂的贷款继续走,地下设备单独登记,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您怀疑有人盯着?”

    “从他们提前开机开始,就有人盯着。”

    李山河挂断电话,转向赵刚。

    “给你两个人,去十七号区。”

    赵刚拿起外套。

    “保护钻井队?”

    “保护井位图,保护测井设备,保护索科夫。”

    “俄方工人呢?”

    “留下能信的,其他人调到外围维修。”

    赵刚将枪套扣紧。

    “要是有人靠近?”

    “先拦,拦不住再处理。”

    “明白。”

    秋明主泵站旁边,索科夫已经把新测井队召集起来。

    他穿着旧军大衣,手里夹着一支铅笔,正在井位图上画线。

    “这口井打到四千八百米之后突然封停,封井前没有完成取芯,泥浆记录也缺了两页。”

    年轻工程师问道:“索科夫同志,当年是谁下的命令?”

    “军方。”

    “哪一支部队?”

    索科夫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确定井下压力。”

    “先确定人能不能回来。”

    工程师低下头,没敢再问。

    李山河走进帐篷。

    “老爷子,设备都到了?”

    “测井车到了,绞车到了,钻杆还差两节。”

    “从哈尔滨调。”

    “路远,运费高。”

    “钱由山河能源出。”

    索科夫把铅笔搁下。

    “你真要动这口井?”

    “先测,不开采。”

    “军方当年封得急,留下的记录不全,下面可能有高压层,也可能有塌孔。”

    “所以让你带队。”

    索科夫看着他。

    “你想知道井下有什么。”

    “我想知道别人为什么不让人知道。”

    索科夫盯了他几息,伸手把旧档案袋递过来。

    “这是我当年从勘探站带出来的复印件,原件在军区档案室。”

    李山河打开档案袋。

    里面有三张泥浆记录,几行数字被红笔圈过,下面写着一个模糊的俄文词。

    金属。

    索科夫说道:“四千六百米以后,钻头进度变慢,泥浆颜色变深,样本里出现过亮色颗粒,军方技术员说那不是普通矿砂。”

    “后来呢?”

    “第二天夜里来了三辆军车,带走样本,换了钻头,封了井。”

    “有没有人知道样本去了哪儿?”

    “当年负责送样的军官,后来死在车祸里。”

    帐篷外传来发动机声。

    赵刚带人停在门口。

    “李总,外围已经清过,发现两辆没有牌照的卡车,车里没人,轮胎印往北边去了。”

    索科夫放下档案袋。

    “格里申的人?”

    “车里有美国能源信托的润滑油桶。”

    李山河看向赵刚。

    “把卡车扣下,查司机。”

    “人已经跑了。”

    “沿铁路查,别让他们进城。”

    赵刚转身出去。

    索科夫重新拿起铅笔。

    “今天下井?”

    “今天。”

    “天黑前测不完。”

    “那就连夜测。”

    “井下出问题,救援队不一定来得及。”

    李山河看着井口。

    “我会让救援队守在旁边。”

    下午四点,测井车停到十七号区。

    钢缆穿过井架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索科夫站在仪器旁,盯着指针变化。

    “下到三千八百米,泥浆压力正常。”

    工程师报出数据。

    “三千九百米,井壁有轻微回响。”

    “停一下。”

    索科夫抬手。

    绞车停住,钢缆在井口上方晃了几下。

    “继续。”

    仪器重新启动。

    四千三百米。

    四千五百米。

    四千七百米。

    指针忽然跳了一格。

    工程师低头看表。

    “压力上升。”

    索科夫抓住记录本。

    “慢一点。”

    “已经是最低速度。”

    李山河站在井架边,耳边全是绞车转动声。

    嗡。

    钢缆又往下走了五十米。

    四千八百米。

    井下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抖了一下。

    工程师伸手去扶仪器,旁边的泥浆管突然喷出一股黑褐色泥浆。

    啪!

    泥浆落在铁板上,带出几粒银灰色颗粒。

    索科夫蹲下,用镊子夹起一粒,放进玻璃瓶。

    “停机。”

    “还没测完。”

    “停机!”

    绞车立刻刹住。

    泥浆仍从管口往外涌,带着刺鼻的硫味。

    索科夫将玻璃瓶举到灯下,颗粒贴着瓶壁,泛出金属光泽。

    工程师盯着样本。

    “这是矿?”

    “送化验。”

    李山河伸手。

    “给我。”

    索科夫没有递。

    “你不懂地质。”

    “我懂保密。”

    索科夫看着他,最终将玻璃瓶放进铁盒。

    “今天的记录只留三份,我一份,你一份,国家接收组一份。”

    “俄方呢?”

    “俄方只知道井下有异常压力。”

    李山河点头。

    “就按这个说。”

    天黑后,赵刚将帐篷周围的灯全部熄灭,只留下井架下两盏遮光灯。

    十名护卫分成三组,守住道路,泵站和钻井队宿舍。

    一名俄方工人提着饭盒走到岗哨前。

    “给测井队送晚饭。”

    赵刚看了眼饭盒。

    “打开。”

    工人掀开盖子,里面只有黑面包和腌鱼。

    赵刚拿筷子拨了几下,饭盒底部露出一张折叠纸条。

    工人的脸色变了。

    赵刚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俄文。

    四千八百米,下面有东西。

    他抬头问:“谁给你的?”

    工人咬住牙。

    赵刚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拖到墙边。

    “说。”

    “我不知道。”

    “你从哪儿拿的?”

    “宿舍门口。”

    “谁放的?”

    “我真不知道。”

    赵刚将纸条塞进他口袋。

    “带走。”

    两名护卫押着工人离开。

    帐篷里,李山河拿着化验结果。

    宋子文从电话里听完消息,隔着电线问道:“含量多少?”

    “样本只有几克,初步判断有钨和铼,纯度比普通伴生矿高,具体结果还要等北京复核。”

    “钨和铼?”

    “还可能有别的。”

    宋子文沉默了几秒。

    “李总,十七号区的价值要重算。”

    “已经重算了。”

    “北方石油的股权文件里只有原油储量,深井矿产没有列入资产评估。”

    “所以这件事只能有三个人知道。”

    “您,索科夫,赵刚?”

    “再加老周。”

    宋子文明白过来。

    “我这边的文件怎么写?”

    “写测井设备维修,写深井压力异常,别写矿。”

    “那三家工厂的设备贷款,还要继续吗?”

    李山河看着桌上的样本照片。

    “继续,八千吨锻压机必须尽快运回国内。”

    “为了国内承接?”

    “为了让国内先有能力加工这批东西。”

    电话那头没有再问。

    远处的井架旁,钢缆忽然绷紧。

    咯吱。

    一名工程师冲出帐篷。

    “索科夫同志,井下有回压!”

    “关阀!”

    “阀门卡住了!”

    泥浆管剧烈抖动,黑色泥水沿着接头喷出,落在地面上,银灰色颗粒随水流滚到李山河脚边。

    赵刚带人冲向井架。

    李山河弯腰捡起一粒颗粒,放进掌心。

    井下传来第二声闷响。

    咚!

    井架顶部的钢缆猛地绷直,测井仪器被拖向深处。

    索科夫抬头喊道:“四千八百米下面有空腔!”

    李山河抬眼看向井口。

    “所有人撤出井架,赵刚,封锁十七号区。”

    “那测井队呢?”

    “设备留下,人撤出来。”

    “要是井下东西被毁呢?”

    李山河将那粒银灰色矿物收进小瓶。

    “东西毁不了。”

    井底又传来一声闷响,整片油田的地面跟着轻轻震动。

    索科夫盯着井口,脸色沉下去。

    “李山河,下面像是有一座被封住的地下仓库。”

    李山河没有回答。

    他看着北边公路尽头,一束车灯穿过黑暗,正朝十七号区驶来。

    赵刚抬起枪。

    “有人来了。”

    李山河合上手里的铁盒。

    “把灯全关了。”

    车灯越来越近,车身却没有任何厂牌。

    车停在封锁线外,车门打开,一名穿军大衣的人走下来。

    他举起双手,朝井场喊道:

    “我是莫斯科军方旧档案处的人,奉命接管十七号深井。”

    李山河看向赵刚。

    赵刚已经拉开枪栓。

    咔嚓!

    来人听见枪声,停在雪地里,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红色调令。

    “这口井,属于军方。”

    李山河盯着那张调令,目光落到落款处。

    那是苏联解体前一周签发的文件。

    签字的人,已经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