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平级而视》

    第二天是周六,一中的周末早自习多年前就取消了,学生只需要在八点之前到校上正课就行。

    骆飞舟七点起床,洗漱完打开房间门,意外地听到客厅似乎有些动静。

    他一路往客厅的方向走,越靠近越确定声音的真实性。

    直到走到客厅,才看到秦焰正在厨房里忙活,岛台上放着一杯刚榨好的果汁和一杯用破壁机打好的五谷奶昔。

    这时候秦焰刚好端着俩盘子走出来,瞅了站在不远处的骆飞舟一眼,把盘子往岛台上一放,坐下来拿了片烤吐司往嘴里送。

    吃了一口吐司后秦焰又扫了骆飞舟一眼,见对方站着不动,他搭起二郎腿,没好气儿道:“过来吃饭啊。待会儿又说你老子不管你。”

    骆飞舟岛台对面坐下,考虑到秦焰爱喝橙汁,他拿起奶昔喝了一口。

    秦焰会做的东西很少,也清楚自己做中餐不好吃,因此今天的早餐盘子里是几片简单的烤吐司,德式香肠,煎鸡蛋,生菜,还有撒了点黑胡椒和肉酱的意大利面。

    他昨晚在网上用了睡前几个小时大量恶补了叛逆期小男孩儿经常出现的心理问题和日常行为表现背后深藏的逻辑根源,一通总结和反思后认为骆飞舟最近的反常确实是由于自己平时的关心给得不够。

    加上后半夜秦焰反复回想了一下骆飞舟指责他时的那些话,认为虽然话不好听,但也有七八分都是真的。

    至于骆飞舟说的什么孩子那些成绩啊保送名额什么的在他秦焰眼里都仅仅是给自己长面子好炫耀的东西,纯粹无稽之谈——他的面子还用不着一个小孩儿的保送名额和成绩单来挣。

    他相信那几句话也是骆飞舟在情绪激动时的一时失言,这些年秦焰在行为上给孩子的关心兴许是不太够,但在物质和疼爱骆飞舟的心意上,他是一点也不少的。

    人嘛,都是有错就得改。既然骆飞舟说他不够关心他,那他就多管管,免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本来就敏感的青春期给养歪了,毕竟秦焰还是很珍视这段父子情谊的,也是真想把骆飞舟当自己的亲儿子给养一辈子。

    “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秦焰卷了口意面放进嘴里。

    骆飞舟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了看秦焰。

    对方脸色没什么异常,只是估计又把意面的酱又放多了,正拿起橙汁猛喝。

    骆飞舟收回视线:“嗯。”

    秦焰喝完橙汁又说:“要出校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乱跑。”

    “知道了。”

    “成人礼有什么打算?”秦焰吃了会儿又问。

    “随便。”

    骆飞舟对逢年过节或是自己生日这些特殊节点的日子无感,认为过不过都一样,非要说唯一的好处,那就是秦焰有时候会因为这些日子回来陪他,除此之外他毫无兴趣。

    “给你在丰荣山包个别墅请你同学一起来玩儿。”秦焰放下叉子抽出纸巾擦嘴,“正好又是寒假,你们一帮小孩儿想玩几天玩几天。”

    骆飞舟本来就嫌人多了吵,刚要拒绝,对上秦焰的眼神,沉默一秒,忽然问:“你会来吗?”

    “我来干什么。”秦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们玩你们的。”

    刚说完,就看见骆飞周年眼神黯了下去。

    秦焰一下子跟噎着了似的,想起自己刚才还说要多补偿关心陪伴孩子,总不能前脚说的后脚就做不到。

    于是问:“你想我去?”

    骆飞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行,我去。”秦焰又问,“生日礼物想要什么?车?表?还是别的?”

    问到这儿秦焰自己先垂眼笑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什么也没干,光跟大他五岁的女友在酒店没日没夜奋战了三天,提上裤子走出酒店的时候脚底板都是虚的。

    一转眼过去十几年,秦焰女伴都换了不知道几轮,也轮到他给他的养子办成人礼了。

    骆飞舟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转过身去沙发上拿书包:“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秦焰点头,起身去房间拿车钥匙:“也行。”

    反正骆飞舟生日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秦焰稳定地和Rika定期约会,中间和周捷英吃了好几次饭,两个人为了投资分成比来回拉锯了一段时间,最终以秦焰谈到自己想要的分红点作为阶段性结束。

    秦焰平时看着温温和和与人为善,到了生意桌上却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从确定合作的第一秒钟起,他就已经对整个项目的操盘有了自己的估量和投资利润划分,不谈到自己想要的数字是绝对不会轻易拍板下谈判桌的。

    跟周捷英吃饭的这两个月,两个人言辞之间明枪暗箭过手了多少来回,最后还是周捷英太年轻,败给了秦焰这只老狐狸,做出一次又一次的让步,直到秦焰对整个项目的把控预期彻底满意为止。

    也不知是不是秦焰的错觉,周捷英跟他吃饭的这段日子,打扮得一次比一次英俊,到现在已经彻底是到外滩走一圈会有无数个街头摄影上来找合作的程度了。

    秦焰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人只要进了娱乐圈,想不变洋气都难。

    更何况周捷英本身就是年轻有为的帅小伙。

    他看着周捷英的样子不自觉地开始琢磨:以后骆飞舟要是实在不愿意跟着他一起搞投资做生意,他给人包装包装,送进娱乐圈当个小模特小演员的也不错,反正骆飞舟的外形条件一点不比大荧幕上那些男明星差,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

    要资源么——只要骆飞舟点头,他还能搞不到送给自己宝贝儿子?

    就看他宝贝儿子到时候愿不愿意了。

    “……秦总?秦总?”周捷英拿着项目合同对着秦焰喊了两声。

    “抱歉。”秦焰意识到自己的走神,示意旁边的Jason把合同拿过来,摸了摸鼻子,为刚才自己的盯着周捷英出神的行为做出解释,“你那个……不戴眼镜还挺帅的。”

    Jason看了秦焰一眼。

    周捷英也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谢谢。”

    “对了,”秦焰在双方法务基本敲定所有合作条款后人也变得松弛下来,他换了个懒散的坐姿,笑吟吟地跟周捷英闲聊,“你是老侯给我推荐的文曲星,那老侯怎么跟你认识的?你们是朋友?”

    周捷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是我爸。”

    秦焰的笑凝固在嘴角:“亲爸?”

    “嗯。”

    “那你……”

    “我跟我妈姓。”周捷英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们很早就离婚了。”

    秦焰一时无言,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口袋,什么都没摸着。

    Jason看见他的动作,朝他手里递了根雪茄。

    秦焰接过去放在嘴里,侧头让Jason点燃后吸了一口,再取下来夹在指间,声音变低了一个调:“老侯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关系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是我跟他商量过的。”周捷英说,“能不能让秦总看上得靠我自己的本事,他也不想秦总因为人情吃亏。”

    话是这么说,可周捷英跟秦焰接触了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这人有多油滑可恶,饭桌上跟你笑得越是灿烂,合同上的条款和谈判条件就越是穷凶恶极。白纸黑字上的一笔一划都跟青面獠牙的鬼一样要把他看得见的每一分利润吃干抹净,但凡一个不小心都会被他啃得缺胳膊少腿。

    可秦焰又很能把控跟人交易的度,关于这场投资合作,只要他再提出进一步要求,周捷英都会立马掀桌不干——偏偏秦焰会在触碰到别人的底线之前当即一锤定音确定合作。

    这种人岂止是不会吃亏,不把蛋糕连着盘子一块吞进去都不错了。

    周捷英不喜欢这样太过精明市侩的资本家,哪怕秦焰因为外貌带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令他深刻并且难忘——长得好看的人天然有着让旁人自动升起好感的能力,这是人性使然。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秦焰这张脸时心里的震惊,奈何周捷英对秦焰的这点好感早在两个月以来双方的每一次博弈中被消磨光了。

    秦焰笑了两声,他对朋友和情人一向大方,如果周捷英早早表明身份,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让利,并且绝不在谈判桌上跟人龙争虎斗,无论如何会给足老侯面子。

    但既然现在周捷英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再假模假样把利益让渡出去。

    老侯实在,知道生意不是儿戏,想让秦焰陪自己儿子练手,秦焰也懒得客气。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周捷英的表情,才发现这人眉眼间是跟老侯长得有两分相似。

    秦焰没见过老侯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光凭现在老侯风韵犹存的模样,也不难想象老侯年轻时是个帅哥。

    他理所当然地猜测:“那这个项目另一个大投资方,其实是老侯?”

    秦焰原本在看过项目资料后是想独占这个电影投资的,他眼光跟手段一样老辣,认定能赚钱的盘子就不想让太多人来瓜分,谁知周捷英早早地告诉他在他之前就有一个投资方也要入股。

    得知消息的秦焰立马让Jason去查了那个投资方的背景资料,岂料对方的信息太干净了,像张白纸,一看就是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来扶持周捷英的这个电影项目,除了名字和两个明面上的持股人以外基本搜不到什么多余的有用消息。

    不出意料的,秦焰想联系对方沟通,也遭到了冷处理和拒绝。

    周捷英又低头喝了口咖啡,垂着眼淡淡道:“是我干爹。”

    “哦?”秦焰挑了挑眉,见周捷英没有把话题继续往下走的意思,便不再打探,只抬手看了下表,问,“时间差不多了,小周总要不要去我酒吧坐坐,咱们换个地方再喝两杯?”

    周捷英对他早已秉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自然很快拒绝。

    秦焰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客套。

    周捷英不去,秦焰一身轻松钻回自己车里,在找Rika和回酒吧之间纠结了半天,决定今晚还是早点回家陪骆飞舟。

    Jason说:“少爷现在在酒吧等你。”

    “嗯。”秦焰往椅子里一靠,“那回酒吧。”

    以前他是不让骆飞舟到他的酒吧去的,认为骆飞舟没有成年,总不该去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后来他一通反思,觉得自己对骆飞舟的陪伴太少,但平常又确实抽不出时间专门陪孩子,于是放宽了对骆飞舟的管教,偶尔也同意骆飞舟到酒吧找他的要求。

    骆飞舟来酒吧的时间多了,秦焰心里算盘一打,开始隔三差五叫自己的那个高材生表弟沈抱山也去酒吧玩,既起到一个帮他看孩子的作用,还能给骆飞舟辅导作业。

    秦焰去酒吧的路上不知怎么又在车里琢磨起周捷英的事儿。

    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举着雪茄低眼思索,末了在星空顶下的车座里抬头,冲Jason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说周捷英那干爹,是真的干爹?”

    Jason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识趣地没有接话。

    秦焰不需要谁来接话。

    他对男人和男人之间有这档子事儿并不感到稀奇,自己风花雪月玩了那么多年,身边什么光怪陆离的圈子都见过。

    更何况他没记错的话,自己的表弟沈抱山多年来的暗恋对象似乎就是个男孩儿。

    只是秦焰自身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

    食色性也,他遵从自然法则,比起一马平川的男人,秦焰还是对成熟美丽有曲线的异性身体更为着迷。

    对周捷英的好奇也仅仅是他见过太多奇人异事之后一时兴起发出的打趣。

    秦焰注重自己的隐私,也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下了车之后他就把周捷英的那位干爹抛之脑后,除了Jason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他说过那句话。

    回到酒吧那会儿骆飞舟正坐在酒柜边看服务生调酒,秦焰把雪茄叼在嘴里,走过去正要从酒柜里拿酒给自己调一杯,就被骆飞舟拦住,还顺便当着众人的面把他嘴里的雪茄给扯出来扔垃圾桶里:“别喝了,没事儿早点回家。”

    秦焰相当不爽:“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支雪茄多贵?”

    骆飞舟转身去背书包:“我饿了。”

    秦焰“啧”了一声,把进店才脱下的外套又捡起来,跟着骆飞舟往店外走:“想吃什么?”

    “海胆。”

    “我得问问这会儿还有没有新鲜的。”

    “嗯。”

    “……”

    去海鲜店的路上骆飞舟坐在副驾,看了会儿手机突然开口:“我选好过生日的别墅了。”

    “行啊,”秦焰打着方向盘,“你直接发给Jason,要订几天跟他说。”

    骆飞舟又确认了一遍:“你到时候会来吧?”

    “肯定来,宝贝儿。”秦焰一向说到做到,他不明白骆飞舟怎么对他的承诺那么没有安全感,“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骆飞舟沉默了一会儿:“你到时候跟我拍张合照吧。”

    “就要这个?”

    “嗯。”

    秦焰都说不准自己是把孩子养得好还是不好了。

    说养得好吧,骆飞舟连生日礼物都只要跟他的一张合照,搞得好像他把骆飞舟的精神世界多么贫瘠,孩子看起来爹不疼娘不爱似的;说养得不好吧,骆飞舟的物质富足程度是没有半点缺口,由于衣食住行秦焰都给到了顶级,孩子从而一直保持在一个物欲很低的状态。

    骆飞舟生日那天是工作日,学生虽然都放寒假了,可大人该工作的时候还得工作。

    秦焰忙活一天,为了守时赴约,连跟Rika约好的晚饭也没吃,叫Jason代替订了只包暂时代替自己送过去,打算跟到骆飞舟那儿去一趟再去找Rika。

    孩子放飞自己玩几天成人礼,老父亲自然也不会在家独守空房。

    他赶到别墅的时间原本是掐着点儿的,可到了以后才知道自己还是来迟了。

    骆飞舟不知为何提前切了蛋糕,还跟所有人一起吃完了饭,等秦焰到别墅那会儿已经是大家的饭后自由活动环节。

    一中是公立学校,培养出来的孩子大

    多守规矩也有分寸,会玩的自然没有秦焰那个年代的同龄人那么花,吃完饭以后骆飞舟的同学里就已经有一小部分人回家了。

    他一踏进门,骆飞舟就朝他看了过来。

    大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秦焰扫视了一圈,怀疑这群无趣的小孩到底能不能在这儿玩上两天。

    他还在原地站着,骆飞舟已经端着两个酒杯走过来,递给秦焰一杯,和秦焰碰了碰:“你怎么才来。”

    说完先仰头把酒喝了。

    秦焰站在楼梯口,歪歪斜斜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先尝了口骆飞舟递来的酒,觉得味道还不错,甚至有点熟悉,就把酒端起来看了一眼,很快被骆飞舟把手按下去。

    “30年的麦卡伦,我问过Jason哥,他说你喜欢。”骆飞舟示意他不用看了,“我好不容易才买到。”

    秦焰点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喝完他才想起自己这趟出门没带司机,于是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我得叫Jason待会儿找人来接我。”

    “先等一下。”骆飞舟抽走他的手机,“你跟我上楼。”

    “上楼做什么?”秦焰抬头看向已经先他一步往楼上走的骆飞舟,下意识抬脚跟上。

    “拍照。”骆飞舟回头,“你答应我的。”

    秦焰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在想什么,怎么拍个照还要特地去楼上拍。

    他看骆飞舟今天打扮得非常帅气,穿的是他提前给定制的西装,专门做过的头发,手上的腕表和身上的胸针也很适配,就在楼下拍照很好嘛!

    上了楼秦焰才知道骆飞舟还要专门换衣服,说是另外准备了一套衣服跟他合照。

    秦焰走进顶楼卧室,看见房间里果然架着两个价值不菲的相机。

    他对骆飞舟的零花钱管控并不严格,平时给骆飞舟日常开销用的银行卡一般只有十几万现金流,但这些年他为了提前培养骆飞舟理财能力,断断续续给了骆飞舟很多本金让骆飞舟自己投资了几个私募基金来玩,后续的赎回以及再投资他一概没有过问,让骆飞舟盈亏自负。

    秦焰对着那俩相机摆弄了一会儿,瞅见卧室桌子上还放着一瓶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起来。

    不得不说丰荣山的景色确实很美,骆飞舟选的这间卧室视野相当不错,透过阳台就能看见整个山上的日落。

    一杯酒喝完,秦焰竟然不知不觉打起了哈欠。

    他的眼皮渐渐发沉,考虑到自己今天累了一天没有休息,又加上喝了酒,外面天色也晚了,就没有多想。

    又等了几分钟,秦焰扭头看向更衣室,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宝贝儿,换好了吗?”

    骆飞舟的声音淡淡的,隔着更衣室的门传出来:“再等会儿。”

    秦焰回头靠在沙发背上:“快点啊。”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电话给Jason让对方开车过来接他,找了一圈手机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在骆飞舟那儿。

    秦焰等待骆飞舟换衣服的时间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沙发的靠背完全承托着自己的脖子,全身放松以后,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那几秒里,他模模糊糊听到类似卧室门反锁的声音。

    他很想睁眼起身看看骆飞舟换好的衣服是什么样,可他累得眼皮都撑不开。

    接着秦焰的意识陷入了虚无,彻底昏迷过去。

    骆飞舟没有换衣服。

    他穿着原本的西装走到沙发面前,盯着沙发里熟睡的秦焰看了半晌,才慢慢弯下腰,把秦焰抱起来走向浴室。

    把一米八且常年健身的秦焰抱去卧室对骆飞舟来说毫不费力。他的手劲非常大,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程度。一年前骆飞舟跟秦焰去健身房时,无意间测试的握力就已经有六十公斤。

    他给秦焰洗了个彻彻底底的澡,把秦焰一天下来沾染的那些酒气和香气洗得一点不剩。

    接着骆飞舟回到卧室床边,在床单上扑了一层羊绒毯,又去卧室把秦焰抱出来,放在铺好羊绒毯的床上。

    秦焰的身材比例相当优越,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的时候看起来更为直观,加上一周三次健身房的锻炼频率,他浑身的皮肤和肌肉都很匀称紧致。

    也难怪每一任性//伴侣对他在床上的表现都赞不绝口。

    骆飞舟伸手,指尖在秦焰的喉结上停留了片刻,就起身摆弄屋子里的几台相机。

    除了秦焰看到的两台,架在柜子里的还有一台。

    骆飞舟摆好三台相机的机位,再取出提前放好的润滑,丢到床上。

    (……)

    就在骆飞舟品尝完一切,准备去浴室给自己洗个澡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Rika给手机发来一条消息,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一句看似疑问实则催促的话:【Daddy?】

    骆飞舟刚才还因为情绪而有些波动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但Rika的消息正好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拿起秦焰的手机,拨通了Jason的电话。

    “Jason哥?我是飞舟。”

    “……他在我这儿喝醉了,他自己找了个房间睡了,我也才找到他。”

    “……不用来接我们,我今晚也住这儿。明天我跟他一起回去。其他事情麻烦你处理一下。”

    “嗯,好,再见。”

    挂了电话,骆飞舟倒掉桌上的酒,洗干净酒具放进柜子,再转身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时他头发半湿,穿着别墅里的一次性浴袍。

    骆飞舟个子高,从小热爱球类运动,因此小腿发育得比一般人都长,卧室里的浴袍只到他膝盖以上。

    他的两条腿是典型青春期男高的腿,骨骼修长,肌肉精瘦,跪在秦焰肩膀两侧时浴袍下摆刚好垂在秦焰的胸口上。

    他对着秦焰的脸拍了两下,盯着秦焰昏迷的神色,直勾勾地看了好一会儿。

    “daddy。”越看,骆飞舟的呼吸越粗重,但声音却依旧冷静,他凝视着秦焰,喘着气低声问,“你还喜欢别人这么叫你?”

    秦焰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的。

    骆飞舟往前膝行了几厘米,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捏住秦焰的下颌,逼迫秦焰张开嘴。

    他的手控制着力道,无法太用力地捏住秦焰下颌——他力气太大,怕一不小心把秦焰的骨头捏坏。

    又过了十几分钟,骆飞舟闭上眼,发出一声闷哼。

    秦焰的脸湿了。

    “daddy……”骆飞舟俯下身,捧着秦焰的脸细细端详,嘴里轻声重复这个词。

    看够了以后,他给秦焰穿上衣服,擦干净脸,收好所有的相机和床上的毛毯,睡回秦焰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侧卧抱住秦焰,企图钻进秦焰的怀里。

    可他现在已经很高了,比秦焰还高小半个头,小时候的姿势需要他蜷起整个身体,这样的动作让骆飞舟显得很滑稽。

    但骆飞舟不顾一切就是要秦焰搂着他。

    于是第二天早上,秦焰又被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