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等我?

作品:《乖乖女人设崩塌!重欲老公装不下去了》

    看到这一幕,沈幼棠大脑瞬间空白,第一反应居然是躲起来。

    可等她真躲到竹林后时,心底又止不住一阵后悔懊恼。

    她躲什么,她才是正宫啊!该躲的应该是沈念娇才对。

    真是窝囊到家了。

    沈幼棠差点被自己气死,可等她再探出头时,灯下的二人早走远了。

    这下好了,人没抓到,事情也用不着说开了。

    沈幼棠憋着口气又回到了三号院,可心底那股涩意,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脱了浴袍重新坐回池边,脚尖浸进热水里,蒸腾的水汽熏得她眼眶发热。

    等傅行止回来的时候,沈幼棠正背对着他坐在池边发呆。

    水汽蒸得她两颊泛红,眼尾也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乌发散在肩头,有几缕湿漉漉地贴着脸侧,整个人在氤氲的热气里显得又软又糯。

    傅行止的视线黏在她脸上,喉结动了动。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来之前母亲特地和他交代的话。

    难得有个二人独处的机会,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才是最好的。

    而她等在这里,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这般想着,傅行止也不再克制自己。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池沿上,把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沈幼棠被笼罩过来的气息惊得转头,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

    “在等我?”

    他的声音被热气蒸得低哑,嘴唇沿着她耳廓往下滑,落在后颈那道有些淡的痕迹上。

    沈幼棠被他亲得一哆嗦,条件反射想躲,但身后就是汤池,她退无可退。

    “傅行止……”

    “我在。”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带入池中。

    热水漫过胸口,沈幼棠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傅行止便将她抵在岸边,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他一点点勾着她的唇舌,细细品尝,轻轻研磨。

    热气蒸腾中,沈幼棠几乎被亲得发了懵。

    好半晌,他才睁开眼。

    眸底翻涌着深浓的欲色,但被他强行压下。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蹭过她脸颊上的水珠,眸底是罕见的柔情。

    “幼棠,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落的瞬间,沈幼棠骤然惊醒。

    他刚刚还在竹林外面和沈念娇亲嘴,回来就抱着她说要个孩子?

    他不介意她还嫌恶心!

    她猛地偏头躲开他还想凑上来的唇,手臂用力推在他胸口。

    傅行止被她推得愣了一瞬,握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了。”

    “我不舒服。”

    沈幼棠偏着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水里泡太久,我头晕。”

    傅行止低头看她,眼底的欲色还没完全褪去,但理智已经在往回拉。

    他蹙起眉,手指从她浴袍里退出来,下意识就要扶她。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沈幼棠避开他伸来的手,浴袍湿漉漉的裹在身上,狼狈又仓皇。

    “我自己回去躺会儿就行,你忙你的。”

    说着,她急匆匆的上了岸,头也不回的推开竹门离开。

    傅行止站在汤池里,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

    ……

    沈幼棠回到房间,把浴袍一脱就钻进了被子里。

    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蝉蛹,脸埋进枕头里,鼻头莫名有些酸涩。

    哭什么哭。

    她在心里骂自己。

    不是早就知道要离婚吗,还在这哭,丢不丢人。

    自从知道离婚协议之后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她看到沈念娇凑过去时,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幼棠吸了吸鼻子,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

    她肯定只是舍不得一个很爽的床伴罢了。

    毕竟刚开了两天荤就要断供,搁谁谁不难过。

    而且傅行止技术确实好,长得又帅。

    但是帅男人外面多得是,她也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沈幼棠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她爬起来换了件衣服便顺着走廊往主厅走,打算去餐厅找点吃的。

    走到主厅侧门的时候,她听到旁边的娱乐室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你真的想好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今天大厅里傅行止的某位朋友。

    沈幼棠脚步一顿。

    她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那男人犹豫着开了口。

    “确定要去母留子?”

    沈幼棠呼吸一滞,耳边嗡鸣一片。

    所以他这几天疯了一样做,甚至下午还说出那样的话,只是为了去母留子?

    忽然间,沈幼棠想起三年前结婚的时候。

    那时傅行止神色冷淡,和她约法三章。

    “我目前专注事业,暂时不考虑要孩子。”

    既然当初那么信誓旦旦,为什么现在又急着要她怀孕生子。

    沈幼棠心里一阵酸苦。

    傅行止,傅行止,你可真行。

    三年夫妻,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她踉跄着靠在墙壁上,心底的怒意和酸涩喷薄而出。

    她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山庄酒窖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因此,错过了身后傅行止淡淡的声音。

    “弟妹有错在先,去母留子对你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

    酒窖在地下,恒温恒湿,两排橡木酒架上码着一瓶瓶年份不等的红酒。

    沈幼棠挑了一瓶度数最高的,拔出软木塞,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涩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她被呛得咳了两声,但没停,又灌了一口。

    两口下去她眼眶就热了,半是酒精上头半是气得。

    她没忍住破口大骂。

    “傅行止你他妈不是人!三年不闻不问,好不容易开了荤了,结果又是在耍我。你这大骗子,混蛋!”

    她抱着酒瓶喝一口骂几声,等最后傅行止赶来时,她已经嘟嘟囔囔,连话都说不清了。

    看着眼前的小醉猫,傅行止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处理好工作后,他想着沈幼棠一天没吃东西应该会饿,便打包好一份外卖准备带回去给她吃。

    没想到进了门却没找到人。

    最后还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才在酒窖找到了她。

    心底的担忧放下,看着眼前醉得不轻的人,傅行止竟莫名觉得她此刻格外的吸引人。

    沈幼棠抱着红酒,正仰头靠坐在酒架旁。

    她的眼眸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酒气熏的还是哭过。

    听到开门声她偏过头来看他,慢了几拍后才笑了起来,声音娇娇的喊。

    “傅行止。”

    傅行止被她嗓音一激,声音都哑了。

    “我在。”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还不等开口,沈幼棠脚下一个踉跄,就扑进了他怀中。

    傅行止下意识接住她,她贴在他胸口仰起头,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指距离。

    酒气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扑到他脸上,芬芳至极。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下一秒,便低头攒住了她的唇。

    动作很轻,嘴唇贴着她唇角缓缓摩挲。

    沈幼棠被他亲得整个人发软,怀里的酒瓶滑落下去,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滚了半圈。

    “傅行止……”

    她又含糊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

    傅行止心软的一塌糊涂。

    一边应着,手掌就顺着她下摆滑了进去。

    指尖触到温热滑腻的皮肤时,沈幼棠忽然清醒了一点。

    她怒从心中起。

    呸,狗男人,她才不会怀他的孩子!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傅行止被打得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茫然,就听眼前的小姑娘抖着嗓子道。

    “傅行止,我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