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是无辜的

作品:《国公府捡到小福宝,快死绝的长房杀疯了》

    沈承砾此言一出,不但坐在他们对面的僧人被吓了一跳,就连吕靖安都没能跟上他的思路。

    甚至连待在外面的澄安大师都听到了沈承砾的这句话,吓得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沈二郎,出什么事了?什么尸体?哪里来的尸体?”

    澄安大师觉得自己最近简直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他真是禁不起寺里再出点什么事儿了。

    吕靖安也着急地问:“沈二郎,你是从他说的话里想到什么了么?”

    沈承砾没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先命人将对面的僧人控制住,然后问他:“你说的那个突发横财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你自己吧?

    “你自己做事不小心,被他发现了端倪,所以你才把他给骗到后山杀了是不是?

    “你杀人之后,应该也担心了一段时间吧?

    “前面有僧人提起过,八年前有段时间,后厨有一名僧人留下一封信就偷着走了。

    “那人走了之后,你魂不守舍了好像一段时间。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你们两个关系好,你对他的不辞而别接受不了才会那样。

    “谁都没想到,你是因为杀了人,怕被人发现,才会那么魂不守舍吧?

    “过了一段时间,你渐渐发现,根本没人追究他突然不辞而别的事儿,你杀人的罪行也根本没人发现。

    “所以你渐渐放下心结,继续在寺里做你的斋饭了,是不是?”

    “不是,我……”僧人想要解释。

    但是刚一张嘴就又被沈承砾给打断道:“只是你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有人来询问当年的情况。

    “你怕还有别人记得这件事,也怕自己避而不提会徒惹嫌疑。

    “所以你急中生智,干脆把整个儿黑锅都扣到死人身上。

    “你想把我们的注意力从护国寺引开,让我们满世界找一个早就死了的嫌疑犯去,对么?”

    僧人终于不再说话,脑袋也随时耷拉下去。

    他所有的伎俩都被沈承砾给看穿了,实在没有任何可狡辩的了。

    澄安大师看着眼前之人,简直不敢置信。

    “法慎,你在寺中这么多年,一直老实巴交。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对得起玄镜大师给你起的法慎这个法号么?”

    法慎的头埋得更低了,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澄安大师。

    吕靖安顾不得问沈承砾是怎么听出不对的,他先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你们几个,立刻押着他去后山找到当初埋尸的地方。

    “你,立刻骑马回衙门,多叫些人来,把仵作也带来。

    “今天找到地方之后,明天需要人手把尸首挖出来,也需要仵作验尸。

    “还有你们几个,去把他的禅房给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好生搜查一遍。

    “哪怕你们把禅房给我拆了都行,但是任何一点儿疑点都绝对不能放过。”

    “是!”吕靖安从府衙带来几个人手,齐声领命,各司其职地忙活去了。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吕靖安、沈承砾和澄安大师三个人。

    吕靖安终于按捺不住地问:“沈二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我也跟你一样坐在这屋里听着,一句都没落下啊!

    “我都没听出什么问题来,你怎么一下子就揭穿了他的谎话?”

    沈承砾道:“吕大人,你不觉得,他说那位僧人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情绪都不对劲么?根本不是说别人时该有的样子。

    “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

    “他在说那人自幼家境不好,后来全家被洪水冲走的时候,眼里和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心疼。

    “后来说到那个人参加朝廷举办的考试,顺利拿到度牒,进入护国寺,学厨艺也很快的时候,他那种赞许之情,更加溢于言表。

    “到后来说对方发了横财的时候,他的语气不是羡慕,而是由衷为自己感到骄傲。

    “当然,前面这些时候,我都还只是怀疑。

    “直到他说起,对方家里只剩一个人,必须要还俗给家里传宗接代的时候。

    “他眼角眉梢那份遗憾和落寞,让我越发笃定。

    “他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那我就要想了,他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话呢?

    “想到这里,事情很快就有了脉络。

    “我最后一拍桌子,问的那句话,其实也是想要诈一诈他。

    “他当时慌乱地抬头看我。

    “看到他眼神里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我才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吕靖安听得沈承砾这番话,满脸都是兴奋。

    “你说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办过这么多年案子了,居然都还没有你敏锐。

    “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就把他放走,叫人满世界去找当年还俗返乡的那个和尚去了。

    “真不敢想,等你出去游学两年,增长了更多的见识和阅历之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你今后的前途,实在是不可限量啊!

    “我现在还能厚着脸皮,托大地自称一声大哥。

    “过些年说不定就要靠你照顾提携了。”

    沈承砾赶紧起身拱手道:“吕大人太过赞誉,我可万万不敢当。”

    澄安大师此时却根本无心听他们在寒暄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护国寺一名僧人杀了另外一名僧人?

    时隔多年才案发?

    尸首在后山埋了至少八年了?

    这要是传出去,对护国寺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澄安大师现在只能祈祷,这件事都是沈承砾的猜测,最终发现是虚惊一场。

    但是很快,负责搜查法慎禅房的差役就回来了。

    “禀报吕大人,我们在法慎禅房床下的青砖下面,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一共有十三根金条和几锭银子。”

    澄安大师一听这话,最后一丝幻想也终于破灭。

    他只觉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如此看来,要么当年突发横财的就是法慎自己。

    要么就是法慎杀了人夺了人家的横财。

    无论怎么看,法慎都不可能是无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