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废后
作品:《入宫即高位,我是陛下表妹我怕谁》 隔日一早的时候。
沈太后便着人打听颐华宫的情况,正巧国公夫人也进了宫,两人坐在一处听宫女禀告消息,
“里面的情况,奴婢们是不知道的,只知道陛下进去了有小半个时辰,然后就出来回了御前。”
沈太后听得直皱眉,“看来这两人还是没说开。”
宫女哪里敢置喙这些,只得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太后挥挥手,清退了她们。
等宫人们一下去,国公夫人就急声问道:“玉儿和陛下那里究竟什么情况,竟闹得这般僵吗?”
这些时日天热着,玉儿也照常来信,只说自己和祈元一切都好,她看后放心,一直没有进宫。
还是昨个见了沈太后的书信,才知道两人闹了别扭。
所以今晨起来,就急匆匆递了牌子进宫求见。
却也没敢贸然去问玉儿,而是先来了慈宁宫,想问问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没想到这一听,竟比想象中要严重多了。
帝妃竟两个月没有见面说话,昨个陛下好不容易进了颐华宫,没多久还走了。
国公夫人是知道自家女儿脾气的,说不得,是玉儿赶的陛下。
国公夫人心里焦急,恨不得立马见到沈嘉玉,问上一问。
她坐不住了,要起身往外走。
沈太后见状,一把拉着她坐下,“你急什么?”
国公夫人忧愁道:“我去问问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太后皱眉道:“你问了,又能如何?”
又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徒增烦恼。
国公夫人语气无奈:“那也不能看着两个人,越闹越厉害,总得说和说和。”
沈太后递给她一杯茶水,让她润润嗓子,“陛下都这般岁数了,沉稳冷静,玉儿更不必说,是个有主见有数的好孩子,他们两个人既有矛盾,那一定是咱们调和不了的。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不好插手,就由着他们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国公夫人总也放心不下,“可是……”
沈太后打断她:“没有可是。”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接过茶水来,喝了一口,“说起来,这几年,陛下同玉儿的感情越来越好了,我倒真想不明白,怎么就闹成这般了?”
沈太后眸里有深意流转而过,缓声道:“或许阿玉啊,会有个比哀家更好的归宿。”
国公夫人一愣:“长姐这话说笑了,太后之位已是至高无上,尊贵无双,哪还有比这更好的。而且……”
而且现如今,还没废后呢。
这话虽然在场两人心知肚明,但国公夫人没有说出来。
说到底,她是臣妇,不能议论中宫,哪怕如今洛皇后一直被禁足。
沈太后眼神幽远:“你且看着吧,总有一天,哀家这话会应验的。”
她在宫里沉浮这么多年,还是有双慧眼的。
虽然只模糊知道帝妃吵架的事情,但玉儿究竟想要什么,沈太后心里有数。
这很好,想要就去争,也不枉家里铺了这么多条路给玉儿,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给她底气的。
沈太后劝说道:“陛下的大位,先前国公府,已经出了最大的力气。阿玉的底气,咱们也没缺她的。给孩子们铺的路够多了,如何走,就看他们自己了。咱们这些人啊,累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清闲得空,也该歇一歇,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这一通话,倒是让国公夫人心里安定不少,她迟疑问道,“那咱们就放手?”
沈太后淡淡一笑:“放手吧。”
国公夫人叹了一口气。
沈太后指了指她手边的衣衫,笑着道:“这是给祈元做的吧,哀家瞧瞧?”
国公夫人点头,将衣衫递了过去:“天热,哪里都不能去,闲来无事,就给祈元做了两件裙衫。”
沈太后打量了一番,夸赞说:“好看。”
国公夫人笑道:“我的针线活,在京中可是能排得上号的。”
沈太后附和起来。
聊着家常话,殿内那种紧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渐渐变得温馨。
*
帝王生辰第三日后。
沉寂许久的洛皇后,突然有了动静。
她用中宫笺表上书帝王,请罪退位。
先说自己失德不贤,不堪其位,后又说,自己如今一心向佛,想陛下允她出宫修行,从此青灯古佛,不问红尘世事。
帝王看罢,不发一言。
只连夜召了内阁几位大学士前来,商讨此事。
这两年,洛皇后的存在感实在太弱,而且一直无子,宫中都是皇贵妃理事,似乎有没有她,都不重要。
不过废后一事,少之又少,还是有人持反对意见的。
洛皇后乃是发妻,废除发妻,于陛下在名声上不好。
反对之人中有杨首辅。
单独面见帝王时,杨首辅言语很隐晦,只说明白陛下心思,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兴师动众,洛氏身体病弱,哪怕在宫里养着,也没有几年了。
裴砚却反驳回去,说正是发妻,才郑重考虑洛皇后的请求。
这话便有些假了,什么请求,什么青灯古佛,无非是他在背后操作罢了。
究其根本原因,是他不愿意等,也不想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洛皇后以皇后之身病逝了,那埋入哪里?
自古以来,帝后都要合葬的。
裴砚不要。
裴砚只想自己的陵墓中,有沈嘉玉一个人。
所以说,洛皇后不能死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废后一事,他势在必行。
昭启十四年六月二十,帝王正式下诏,废黜洛氏皇后之外,另赐洛氏“净心”的封号,遂其心愿,入大昭寺,潜心修行。
洛皇后离宫那一日傍晚,是个闷不透气的暑天。
后宫妃嫔竟无一人相送。
往日依附她的,如江婕妤之流,恨不得和她划清界限,怎么会来送她。
至于其她妃嫔,更不会了,如今是皇贵妃掌权,眼看她是新后的不二人选,她们来送废后是什么意思?
只在出宫门时,见到了意料之外的故人。
洛皇后太久不见日光,脸色都是苍白的,脚步更是虚浮。
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眼睛被光线晃了一下,落了泪下来。
慧妃上前一步,拿出手帕,给她轻轻拭去眼泪,“姐姐,好走啊,往后多保重。”
洛皇后自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咬牙切齿,“本宫下场不好,你以为你下场能好哪去吗?你以为沈嘉玉,会放过你这个二皇子的生母吗?”
慧妃微微一笑:“这个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妹妹自有办法保全自己。只是从此可怜了姐姐,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洛皇后心中愤恨。
可再不甘,终究无济于事了。
她被宫人押着走了。
慧妃看着落日朝霞,极长地舒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走吧,祈睿好下学了,咱们去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