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而忍者们则恰恰相反，他们是行走的战争机器，只会打仗却不会种地织布搞生产。】

    【所以他们这两拨人谁离了对方都活不下去。】

    【大名需要忍者保护，忍者需要大名供养，他们合体才能让国家机器在乱世里勉强运转，才能给老百姓一个躲风避雨的地方。】

    云隐村·雷影办公室。

    四代雷影艾双臂抱胸，看着天幕上的分析，表情难得没有那种随时要拍桌的暴躁。

    麻布衣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雷影大人，天幕这套说法，倒是把忍者和地主之间的关系说得挺透彻的。”

    艾重重哼了一声，“透彻？我看它就是换个方式说我们忍者离不开大名！”

    奇拉比在旁边，有些不确定道。

    “大哥，可我们确实离不开啊……要是没有大名那边的粮草，咱们云隐村的忍者光靠任务收入，能吃几天？”

    艾瞪了他一眼，然后语气低了几分，“你说得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们忍者的拳头能打赢所有仗，但打不赢肚子饿。”

    “大名府那些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越来越硬气。”

    奇拉比难得正经了几分，他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大哥，别想那么多啦，反正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吗。”

    艾没有接话。

    他看着天幕上那段分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他从没认真想过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云隐村真的不再需要大名了。

    那该是什么样子？

    【那么这个时候，忍者们拳头硬直接去抢大名不就行了？】

    【如果当年柱间建立木叶时不找大名合作，木叶村就是个纯由忍者组成的村子。那里没有农民，没有商人，经济来源全靠抢。】

    【忍村一旦财政被断，光靠拳头去硬抢，那只能解决一时之需。很快周围的资源就会被抢完、消耗光，到时候新的乱世就会降临。】

    【这就是竭泽而渔，纯属慢性自杀。等到把大名们抢完杀完、资源用完时，自己又没有创造资源的能力，忍者们只能等着饿死。】

    木叶60年·训练场。

    鸣人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天幕上的文字，表情认真得有些反常。

    小樱站在他旁边，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佐助靠在树上，目光淡淡地扫过鸣人，又移开，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在想什么？”

    鸣人挠了挠头，“我在想…不会的话，难道不会去学吗？”

    卡卡西站在不远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暗部时看到过的那些村子的卷宗，那些被战争摧毁的小国，那些因为没有资源而活活饿死的村民。

    他想起带土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这个世界是错的。”

    卡卡西以前不太确定带土说的“错”到底是指什么。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带土说的错，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指某一场悲剧，而是指整个忍界运转的这套逻辑本身。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六道仙人时代，那时的人们用忍术都是拿来从事生产，来造福生活的。】

    【直到宇智波始祖因陀罗开发出了将忍术用于战斗的用法，世界才开始乱套。】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创造资源，远不如去抢来的轻松快捷。】

    【从这个潘多拉魔盒打开的那一刻起，忍界就注定了战乱不休。】

    木叶建立时期·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斑坐在庭院深处，周围没有其他人。

    因陀罗。

    那个名字，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

    是写轮眼的源头。

    是那个“第一个把忍术用于战斗”的人。

    斑读完了那段话，沉默了很久。

    或许因陀罗的创作初心不是这样的。

    但世事难料，忍界这几千年，经历几十代人的传承，很多事情早就违背了他最初建立的初心。

    木叶74年·火影办公室。

    博人安静地看完了天幕上的最后一段话，难得没有立刻跳起来咋咋呼呼。

    向日葵趴在窗台上，仰着小脸问，“哥哥，那个因陀罗是谁呀？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博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转头看向鸣人，“老爸？”

    鸣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某件事。

    “因陀罗是宇智波一族的始祖，也是六道仙人的长子。”

    “他开发了将忍术用于战斗的方法，从那时候起，忍界就变了。”

    博人挠了挠头，“那他……是坏人吗？”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经历了足够多之后才能拥有的平静。

    “没有人是天生的恶人，他最开始搞这个，可能只是为了提高效率吧...但效率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博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向日葵趴回窗台上，看着天幕上那些逐渐淡去的文字，轻声说了一句，“如果那个因陀罗一开始就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鸣人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这个问题，爸爸也不知道答案。”

    “但爸爸知道的是，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是在知道这些事之后，选择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向日葵仰起脸，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