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暗恋密码[校园]》

    “跟阿笠玩雪。”

    江笺发完短信,跑上楼拿来相机跟奇怪鼻子的小雪人拍了照,楼下有推车叫卖热腾腾黏玉米的,江笺买了几根,哄着江笠回了家。

    照片发给周呈己,对面的头像明明是灰的,却在图片发出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江笺啃着玉米问他:“好不好看?”

    周:。。。

    周:很艺术。

    江笺噗嗤一笑,算他捧场。

    周:你堆雪人还带着错题本?

    江笺看着他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被江笠拽下楼的时候正好有两道题没看完,就顺手抄上了,可周呈己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点开刚才那张照片,细细看过一遍,才发现在右下角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是她放在石阶上的错题本。

    江笺:啊这……你看得也太仔细了吧!我是带着啦,毕竟开学就要考试,我心里没底啊。

    周;考试大魔王——心里没底?

    江笺:恐怕要让出这个名号了,如果这次还考不好的话。焦虑!有没有灵验一点的许愿池,我想投硬币。

    周呈己半晌没说话,再弹出来消息的时候,头像换成了一只喷泉。

    周:不用客气。

    江笺:?这啥?

    周:许愿池啊。

    江笺:……不是每一个喷泉都能成为许愿池的!

    周:是吗。

    江笺:许愿池里要有硬币的!

    周:你投一个就有了。

    周:这是你一个人的许愿池。

    江笺心里一动,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似的,热腾腾的,她摘掉毛线围巾,这时江妈路过,“哎哟”一声,说道:“江笺你是不是出门没戴帽子,看看这耳朵!后反劲儿了吧?通红的!”

    江笺还在状况外,说道:“我不冷啊妈妈,我现在热着呢。”

    “就是冻着了现在才会烫!可别碰耳朵哦,小心耳朵会掉。”

    江笺哈哈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妈妈你去骗阿笠去吧,我都多大了呀。”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如果耳朵没有做好保暖,从寒冷的地方回到屋子里是不能碰的,一碰就会掉。

    “对了,妈,借我一块钱用用!”江笺说道。

    江妈妈狐疑道:“你这孩子,一块钱?还借?钱包里有,你去拿。”

    “好!”江笺道:“我就用一下,就还回去啦。”

    她特意挑了一枚干净漂亮的硬币,放在手心里,拍照发给了许愿池。

    江笺:许愿池许愿池,我希望这次月考能考第一。

    等了半晌对面没有反应,江笺缓缓打过去一个问号。

    周:(许愿池是不能说话的)

    周:(扑嗵)

    周:(心愿已收到)

    随即,周呈己的头像又变了,依旧是刚才那张图,池水里面有一枚硬币,看上去……是刚刚P进去的。

    江笺没忍住,笑了半分钟都停不下来。

    “姐!姐!看我!”江笠扑到江笺腿上,将一个小东西怼到她眼前。

    江笺只看见一个白影晃了一下子,像捉小虫子似的捉住,触感软软的毛茸茸的。

    “嗯?小雪人?”江笺惊喜道:“哪来的?”

    “我戳的!好不好看!送给你了!”江笠洋洋得意地说道。

    还是几天前买的羊毛毡戳戳乐,江笠当时没怎么玩,不知道现在怎么又找出来了,不过别说,这小孩手艺还不错,两颗白色小球摞在一起,再戳上黑眼睛和胡萝卜色的一抹鼻子,活灵活现。

    江笺想了想,对江笠说:“真好看,阿笠再戳一个好不好?比这个大一点点的,咱们送给周呈己哥哥好不好?”

    小孩一挥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而稍晚一些,江笺有收到周呈己的一条信息,是一张图片,高高瘦瘦的雪人,和江笺的矮胖款截然不同,头上戴着顶帽子,而鼻子却跟江笺的一样,是倒插的胡萝卜。

    周呈己也堆了一个雪人。

    大雪停后第三天,主干道上的积雪已经被陆续清理干净了,因为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的缘故,雪一踩就成了冰,一些小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融化干净。

    学校暂时没有通知返校的消息,但江笺等主路一通就上学去了,不敢骑车,坐一段公交再走一段路,很快也能到学校,她去得还比较晚,八点左右,班里一多半的同学都在。

    陈砚正坐在江笺的座位上,手舞足蹈地跟黎奥和楚小信说着什么。

    “……我当时就一个箭步冲进去,三下五除二把卷子抢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退了小贼,”陈砚讲得兴致勃勃,终于瞧见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的江笺,愣了一下,说道:“哎,江笺你也来啦,正好我重新讲一遍!”

    “得了吧你!”黎奥抓狂道:“你这一早上讲了三回了!说书的啊?”

    谁知陈砚手一伸,嘻笑道:“是啊,给钱,你听了三遍。”

    黎奥推楚小信出来,说:“我才没听,都是她在听。你跟她要钱。”

    陈砚道:“楚小信吗?那不用。毕竟她是我后援会的会长,自己人。”

    江笺有座不能回,站在过道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砚眼看着就要再讲一遍自己的英勇事迹,还好黎奥及时阻止,简明扼要地说道:“就是他早上来看见普通班几个学生鬼鬼祟祟地偷卷子,他阻止了一下而已,就这么简单。”

    “这简单?”陈砚不服:“你知道我有多想跟他们分一杯羹吗?然而我战胜了自己的欲望、战胜了诱惑!成为了一个高尚的人类……”

    “因为他爹跟他一起来的,他要是不上,陈修永也要上,说不定还要连他一起被株连。”黎奥无情地说道。

    陈砚:“……”

    他看上去很受伤,抿着嘴巴指了指黎奥,无可奈何地说:“送你一个名号,拆台小能手。小信,听哥的,咱别跟这样的人玩。”

    楚小信在一旁温温柔柔地笑。

    黎奥阴阳怪气道:“哎哟,叫得这么亲密?”

    “那你看,我后援会会长啊。”陈砚说着终于在江笺不耐烦的催促下给人让了座。

    江笺又说:“陈修永怎么来了?看自习?”

    陈砚道:“不知道啊,他就说想来看看,学校这么多天没人了,怕有啥事吧,他这个人就是过分负责了。”

    教导主任虽然没有露面,但江湖上有他的传说,学生们都安分了不少,气氛感觉比正常上课时更加肃穆,平时学一会儿就要聊天的、吃干脆面的、唱歌的、跑酷的……谁也没作妖,直到下午,陈砚送来一手快报——他爹回家去了。

    众人才都放松下来,只有唐簇簇惋惜地叹了口气。

    江笺以前一直觉得唐簇簇这人有点矛盾,周末和节假日教室里本来就偶尔有动静,是无法避免的,她注意力似乎很难集中,有一点声音就会被影响,一度非常烦躁。江笺常想,这么怕吵,干脆回家一个人关着房门自习去算了嘛。

    何必来学校。

    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唐簇簇家里经营着五金生意,一家人挤在铺子后面,店里时常有客人和电工工作的吱嘎声,吵得宛如建筑工地。

    根本没办法好好学习。相对来说,还是学校更好些。

    江笺也是跟唐簇簇关系缓和过又过了很久才听她无意中说起的,从那以后,再有节假日,能用传纸条解决的,她向来都不讲话。

    这天,陈修永离开学校之后,唐簇簇做题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晚自习本来是没什么人留下来的,除了江笺这一拨,就只剩祁阳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三个零散的同学。江笺本来打算走,但见周呈己来了,于是又坐了回去,她从书包里翻出江笠戳的两个小雪人,放在手里捏了捏,打算一会儿就先送他。

    这时陈砚却拿着一把纸牌神神秘秘地进来了,他环视一周,直奔人群最密集处,正好江笺抬头,跟他对视个正着,陈砚一笑,说:“玩牌不?学一天了,放松一下。”

    “没兴趣。”江笺冷漠道。

    陈砚又说:“最新的纸牌桌游!贼好玩!人越多越好玩!试试嘛!小信同学,我的后援会会长,你玩不玩?”

    陈砚召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或许也是因为白天在教导主任的威压下确实学的累了,都想放松一下,于是很快大家就围成了一团,唐簇簇收拾东西,搬到了隔壁桌去做题。

    江笺看了看她,说道:“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嘛?教室里……不太好吧。”

    陈砚也看看唐簇簇,有点为难地说道;“那去哪呢,总不能去走廊里吧。”

    江笺灵机一动,说:“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我记得,常年都不锁门?”

    “你疯了?”陈砚大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去我爹办公室打牌?你没事吧?”

    “有什么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我会有心里阴影的!”

    “好吧……不能去那打牌,那如果去那儿学习的话呢?”江笺说道。

    唐簇簇听见,很快会意,没一会儿,她便抱着文具离开了教室。而教室终于彻底变成了打牌场,连周呈己都被拉进了游戏里。

    卡牌桌游规则简单,谁的牌先出完谁就赢,抓最后一个跑的,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呈己从没玩过桌游,连斗地主都没玩过,于是第一局先抓住了他,作为第一个跑掉的老玩家陈砚,摩拳擦掌道:“刺激了,抓到了大佬,让我想想该让你干什么——周呈己,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笺小声嘀咕了一句:“第一局我们还不会玩呢,应该算练习。”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同意,所有人都知道,以周呈己的智商,抓他一次比登天还难,这要是放了他,下次绝对就抓不到了,于是都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真心话。”周呈己淡淡地说,并没有为自己争取。

    江笺心里一动,她看着陈砚不怀好意地笑,隐约有种预感,她好像知道陈砚这张嘴巴里将要问出什么话来。

    一丝紧张的情绪漫上心头,仿佛被提问被惩罚的那个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