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明安排好专机，便由南方造船厂的车将两人送到了机场。

    两小时的飞行后，专机稳稳降落在了京城机场。

    机场内，提前就有人候着了。陈平乘车直奔机要大院。

    机要深处一幢小楼内，叶为民、聂老、李老、老人家对面而坐，气氛凝重，会议桌中央的烟缸里塞满了烟蒂。

    陈平到达，四老才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小陈来了？”

    陈平点了点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人家示意陈平坐下，随手推给陈平一份文件。

    “老叶给你打电话时，瓦西里耶夫通过毛熊官方正式给咱们发来了要价，比彼得罗夫说的还狠。”

    陈平接过文件翻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条款不多，但每条都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陈平边看边念：“现代级驱逐舰，裸舰报价5亿米元。配套的超音速反舰导弹、防空系统、备件储备和人员培训价格另算！”

    陈平大致算了下，若按他们的报价购买，这艘现代舰，单舰总价在7亿米元往上走。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将他们当傻子糊弄呢。大漂亮的斯普鲁恩斯级反潜驱逐舰售价才3亿米元。

    毛熊所开的价格，比大漂亮的驱逐舰翻一倍还转个弯！

    “华方还必须无偿提供歼八改的全套设计，包括1473雷达的技术资料、机载火控系统的参数文档，作为军贸合作的附加条件。”

    “最后是一揽子贸易协定！”

    “军贸合同必须绑定5年期的大宗商品供应协议。”

    “华方每年需向毛熊供应1.2亿米的纯棉坯布、800万套成品服装、500万双牛皮鞋，全部要求达到出口西欧的一等品品质。”

    “还要30万吨冷冻分割猪肉、50万吨水果罐头、15万吨优级白砂糖，品质要求达到大漂亮供货的等级。”

    “毛熊的收购价却只给国际市场行情的60%，而且5年内价格锁死，不随国际粮价油价浮动。”

    一旁的聂老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顿。

    “简直荒唐！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打劫！一艘7000吨级的驱逐舰，要咱们7亿也就算了，竟还敢要求附赠歼八改的技术！”

    “瓦西里耶夫脸真大啊？这是还当他们是那头强盛的毛熊？给他能的！”

    李老脸色也是阴沉无比：“相比这些，后面那些贸易条款才是最过分的！”

    “要最好的货，却只给最低的价，还锁死5年！毛熊是把咱们当廉价加工工厂和原料基地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人家眯了眯眼，掏出小熊猫散了一圈：“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根本没把我们华夏放眼里。”

    “不想给现代舰，还故意开出这种条件羞辱我们。答应这种要求，就是丧权辱国。”

    陈平嗤笑：“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瓦西里耶夫勇气，向我们提出如此条件的？”

    “梁静茹吗？”

    之前陈平以为对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哄抬价格捞点好处。

    对他来说，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对方这是拿着军舰当筹码，想从华夏身上榨取最大利益，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这是瓦西里耶夫不仅骨子里轻视华夏，而且明显对华夏还有敌意。

    陈平沉吟片刻道：“这样的条件的确不能答应。看来指望毛熊的现代舰快速弥补南少的缺口不现实了。”

    “051的改造进度必须加快。”

    “你们别急，我给彼得罗夫打个电话，看看到底那边什么情况。”

    说着，陈平拿起桌上的保密专线，通过总机拨给了彼得罗夫。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闻是陈平，彼得罗夫显得局促慌乱，但很快他掩饰了过去。

    “陈，这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正在接待客人。”

    陈平也不墨迹，直截了当道：“耽误你十分钟，问你个事。”

    彼得罗夫无奈向客人抱歉一声，随后便是关门，显然是支开了客人。

    “你说！”

    陈平道：“瓦西里耶夫的新报价，我刚刚看了。”

    “这个报价，可是比我们先前谈的高了不少。我要你一句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彼得罗夫沉默片刻后道：“陈，这件事是上层的意思，瓦西里耶夫刚上任，有新的工作思路，我只是执行人，实在没能力改变结果。”

    “我在毛熊虽有些权力，但距离拍板的位置，还很远，这次，我确实无能为力。”

    陈平冷笑：“上层的意思？彼得罗夫，我们认识日子不短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但凡是被我当朋友的，我绝不会吝啬金钱与机会。”

    “现代舰的交易，之前几乎达成，现在被人一句话全盘推翻。这不是一句“上层的意思”就能带过的。”

    “即便不看咱们之间的情分，只看我给你带来的利益和帮你捞取的政绩，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我虽然没细问毛熊那边华耀走私的数量，但开会听人汇报，规模也是以亿计的，还是以米元为单位。再加上技术合作给你带来的实打实的政绩。”

    “你觉得我对你的实际帮助比不上瓦西里耶夫给你的几句空头承诺？”

    陈平认真道：“彼得罗夫，我真拿你当朋友，希望你别寒了我的心，告诉我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彼得罗夫犹豫片刻，叹气道：“陈，我也是真心的将你当朋友，只是这次的事，瓦西里耶夫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这老小子明着暗着不断给我施压，我只能谨小慎微，以免被他抓住把柄。”

    “不过你说的对，既然你真心将我当朋友，我不能让你寒心。”

    陈平没接话，静静地等着彼得罗夫的答案。

    彼得罗夫略微组织语言后，说道：“前段时间，阿三代表团秘访了毛斯科。”

    陈平一愣：“阿三？”

    他怎么把这帮喜欢搞事，又迷之自信的家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