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吗

作品:《全球灾变后,我在荒野有一片桃源》

    宁阙脑子疯狂转动着分析了千百种可能,但猜测没有结果,越想越乱。

    而他早已习惯只要跟温迢迢有关的事就不要执着于刨根究底——她需要什么,只管照做就行。

    心理承受阈值本就高出常人一大截又被温迢迢无限拔高的宁阙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一边开始琢磨起汇报用词,一边起身把桌上那堆小婴儿半个拳头大的绚丽晶石推给附衍,

    “这些你先收着,具体分配方式明天再谈吧。”

    他手里那块用过的,和桌上那块巴掌大的则自己收着了。

    附衍微一点头,长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那堆源核就骤然消失不见了。

    困意大概会传染,宁阙忍了忍,没忍住,也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走吧,都回去休息了。”

    这被两度重组世界观的刺激的一天,该说晚安了。

    温迢迢意念撑着眼皮,裹着毯子刚转身迈出半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明天你们先自由活动吧,别喊我。”

    她得好好养养精神准备干活了。

    宁阙闻弦歌而知雅意,高情商发言:“那敢情好,今天都挺累的,我正想着明天统一给大家放一天假呢。”

    “好好休息。”

    “还有,迢迢,谢谢你,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真的。哎呀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真是——”

    温迢迢摆摆手,不想听宁老师突如其来的煽情语录,脚底抹油溜了,“阿衍,过来帮我拿个东西。”

    附衍起身,“嗯。”

    于是,等着附衍一块儿走的宁阙,就这么目送着一高一矮两条身影走远了。

    之前还王不见王呢,现在又是闹的哪出,这俩之间又发生什么重大转折了?

    一阵狂风刮过,吹得桃枝簌簌摇晃,绑在桃枝上光源柔和的能源灯也跟着摇晃起来。

    宁阙默默抬头,望了眼莫名有些晃眼的光线:“……”

    是灯更亮,还是他更亮呢?

    ……

    附衍跟在温迢迢身后走进她在安全屋的临时住所,手掌在门把上,余光向外扫过。

    “把门关上。”

    附衍顿了顿,照做。

    门一关上,相邻的几间房和走廊以及各处留有空隙的墙壁上瞬间窸窸窣窣挤满了耳朵。

    每只耳朵都打足了精神,竖得比雷达还高,却只听见透过门缝传出来的一声“阿衍”,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

    温迢迢拢着毛毯,又打了个呵欠,“去你空间。”

    “好。”

    两人落到凉亭下,温迢迢抹了抹打呵欠挤出来的生理性眼泪,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抬手就兑换出100万源核堆到凉亭外的空地上。

    闪着绚丽彩光的透明晶石顿时噼里啪啦地砸成一座小山。

    温迢迢:“这些你收起来,快用完了再跟我说。”

    小孩自从跑回中央军事基地群后,双方之间的联系就默契地断掉了,小半年前给他的源核应该早用完了吧,他身体里已经积攒了不少污染——之前帮他治疗时已经顺手处理了。

    附衍“嗯”了声,点点头,盯着彩色的晶石山长眉一扬,低沉声音里带着几分颇自豪的促狭:“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吗?”

    “谢谢姐姐,还不错。”

    温迢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恨带有延迟的语言系统里没能检索出合适的遣词造句:“……好了,送我出去吧。”

    就这样吧。

    她已经困得甚至连澡都不想洗了,直接两眼一闭就能睡死过去,没空跟他胡搅蛮缠。

    附衍应了一声,人却没动,等了一会儿,温迢迢抬眸,“?”

    附衍递出手来,凑到温迢迢跟前:“姐姐掐我一下。”

    温迢迢两条远山眉往中间挤了一下:“??”

    做什么?

    一大团阴影凑近,相貌姣好到咄咄逼人的漂亮脸蛋怼了上来:“我总觉得这是个梦,等明天一醒,你就不认账了。”

    温迢迢:“……”

    她的信誉就,就这样子的吗?

    温迢迢困得顾不上害羞,抬手在那漂亮的文能握笔武能提刀的长指上轻掐了一下,“不是梦,认,我认的。”

    说完这话,从脑子后面赶来的赧意才终于追上来,瓷白细腻的脸颊上漫上一层薄红。

    “嗯。”附衍一本正经点点头,就着被掐的手指去勾温迢迢的小指,俯身似笑非笑看她,“你以前也是这么哄我的。”

    说会爱他,喜欢他,永远陪着他。

    可结果呢?

    呵。

    听懂他意有所指的温迢迢:“……”

    何谓今日果都是往日造的孽?

    温迢迢无奈又好笑地闭了闭眼,摇头,抬手想摸他头,忍住了,言辞恳切:“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就是,就是……”她眼神飘了飘,“你平常在外人面前还是收敛一点,不要做些引人关注和误会的事,好吗?”

    她不想在外面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好吗?

    附衍眼睛眯了眯,揪住某个令人不爽的字眼,“误会?”

    他又凑近了些,近到温迢迢又嗅到他身上那阵没闻过但十分特别的木质香气。

    声音又轻又哑,透着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从跟他们汇合之后,你的眼睛和人就一直在躲我,好像我是什么,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

    温迢迢:“……”

    温迢迢否认三连,紧急修改措辞,“……没有!不是,是‘注意’,不是‘误会’。”

    附衍却没顺着这话的逻辑走,反而提起了另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你给阿思罕治疗的时候,他脸红了。”

    不止阿思罕,那群小年轻里就没几个没盯着她发过呆,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有的直勾勾地看,有的暗戳戳地盯。

    他都记着呢。

    温迢迢茫然:“……所以呢?”

    人家脸红关她什么事?

    附衍直勾勾盯着温迢迢,似乎想要透过自己倒映的掠影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姐姐是不是很嫌弃我,觉得我拿不出手,所以不愿意公开我?”

    温迢迢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加倍茫然。

    我的褂子我的姥,我的袜子我的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