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一幕，在太平洋周边各国上演。

    街道上的行人开始争相奔逃，有些信教者们双腿一软，本能跪地叩拜。

    另一些人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嘴里念叨着什么。

    方丹乘坐的车辆突然熄火黑屏，司机紧急刹车，整条街道的车辆停摆。

    她推开车门，抬头仰望那道身影，睫毛抖了一下，双眼轻颤，握着车门的手越收越紧。

    光照会总部的电力系统也陷入瘫痪，仅剩零星应急微弱亮起，整座大楼一片昏暗。

    旺达从房间内走了出去，来到平台上，仰遥那无边身影。

    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扫过她的躯体，猩红的魔力从她十指溢出，沿着手臂往上爬。

    “这是……？”

    她下意识抬手，视线中猩红魔力在掌心跳动，可那奇怪的注视感已经消失，找不到任何可以捕捉的痕迹。

    ……

    至圣所内，斯特兰奇站在宇宙坩埚前。

    坩埚表面的星纹全部熄灭了，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石墙看到天空。

    中地轨道空间站内，阿里瑟姆腿部刚好处于平行位置，占满了视野。

    尼克弗瑞沉默地盯着红色铠甲身影，低声说了句：“妈惹法克！”

    一旁的奥创身上不时闪过电火花，原本冒着蓝光的电子眼转为红色，闪烁不停。

    “检测到……未知天体级……能量生物……地球防御……系统……无、响、应……”

    ……

    太平洋上空。

    “……”伊卡瑞斯眼部的金色光芒熄灭，几次张嘴，最后又合拢了。

    水精灵脚步后移，后背撞上吉尔伽美什，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蒂娜呼吸慢了半拍，右手五指松开，能量长剑化作光点消散。

    吉尔伽美什呼吸沉重地护在她身前，握拳的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法斯托斯缓缓摘下眼镜，望着天空，下意识缓慢摇头：“审判者……”

    马卡里视线固定在阿里瑟姆身上，抬起的双手僵在半空。

    金果脸上不复以往的嘻哈，对准王临渊等人的手指一颤，游离的金色能量火花顷刻消散。

    德鲁伊收敛萦绕周身的暗红能量粒子，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头也不曾抬起。

    王临渊攥紧拳头，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他在古一和奥丁身上都没感受过这种压迫。

    蓝染胸腔内的崩玉疯狂发出危险预警，同时响起了类似于玻璃的碎裂声。

    他抬起垂在身侧的双手，低头凝视，眼神逐渐变得狂热：“就是这种感觉！我果然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高空寂静无声，天神悬于星河，压迫感无处不在。

    瑟西强压内心的惊惧，望向天际的至高存在，在半空中缓缓跪下，将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向阿里瑟姆展开。

    “请原谅我们用这种方式将您召唤而来，伟大的审判者。”

    阿里瑟姆没有任何回应，六只眼睛红光却更亮了。

    王临渊察觉到对方的注视，从瑟西身上转移到了自身，停留许久。

    他不动声色地催动体内的灵王之力和雷电本源，驱散那股压迫带来的不适，同时精神力冲破大气层，直面天神意志。

    寂静数秒，阿里瑟姆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王临渊能感知到这种变化，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他试图唤醒系统和玄龙解答，可两者都没有任何回应。

    上方的注视突然移开了，被铠甲覆盖的无边巨掌抬起了起来，掌心中投射出柔和金芒。

    金芒化作一缕柔和流光穿透大气层，径直落在瑟西身上。

    瑟西身体僵硬瞬间，心神感应到自己被那至高意志洗礼、认可。

    金光消散，天际上的庞大轮廓一点点淡去，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

    阴影散去，天空转瞬恢复成原本的无边湛蓝。

    至高存在离去，却给这颗星球留下了沉甸的余悸。

    水精灵双腿一曲，直接跌坐在半空。

    马卡里伸手搭在半跪的瑟西肩头，轻拍了几下。

    蒂娜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被一旁的吉尔伽美什扶住，她朝对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伊卡瑞斯站目光放空，落向无尽的远方海平面。

    良久，王临渊的声音打破沉默：“你们的神，似乎已经认可了这个方案。”

    伊卡瑞斯目光收回，看向王临渊：“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左右，等锁定了合适的多元宇宙裂缝。”

    伊卡瑞斯没有再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平直的海平线。

    ……

    光照会总部休息区，全息屏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王临渊将几人传送回平台，正走进休息区，托尼、皮特罗、蓝染跟在后面。

    几人刚踏入，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旺达。

    旺达十指舞动，混沌魔法在掌心构出幻视的模糊轮廓。

    感知到有人回来，她收拢手指，幻视的轮廓散成几缕红光。

    她抬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王临渊，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王临渊微微点头回应，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说说吧，这趟都发现了什么有趣的。”

    托尼也来到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星期五的分析条目在全息屏幕上逐条滚动。

    “星期五扫描了永恒族，你们猜发现了什么？”

    他目光扫了一眼众人，一根根竖起手指：

    “能量来源不是宇宙辐射，不是维度能量，也不是任何我们接触过的东西。”

    王临渊手指在沙发上轻点了几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能量很可能来自其他宇宙？”

    一旁的旺达闻言，眼眸闪过一抹猩红。

    “也许。”托尼耸了耸肩，语气不确定。

    皮特罗靠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旺达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众人。

    “我注意了他们的站位。”

    “那个小姑娘站在眼睛会发光的男人侧后方，在偷偷看他。但那个男人却在看那个绿色衣服的。”

    “那个女孩叫水精灵，男人叫伊卡瑞斯，绿色衣服的是瑟西……”

    王临渊突然插话，并用能量在半空分别勾勒出永恒族九人的形象。

    “喔，谢谢！”皮特罗道谢一声，又继续说，“那个蒂娜和吉尔伽美什靠得很近，德鲁伊虽然一个人，但马卡里往他的身边靠。”

    “剩下几个，都相对独立。看起来永恒族内部的关系也很复杂。”

    托尼有些意外，侧头瞥向他： “长脑子了？”

    皮特罗一脸得意，朝托尼扬了扬下巴： “我一直有，只是懒得用。”

    蓝染站在书架一旁，随手拿出一本科学杂志翻阅：“他们的灵压很完整，不过那个蒂娜有缺口。”

    托尼挑眉问： “灵压？”

    王临渊解释道： “灵压是他那个世界的叫法，我们俗称灵魂。”

    蓝染没有继续往下说明，安静地看着杂志。

    平台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紧接着是两道熟悉的声音：

    “厚礼蟹！你的雷刚才差点劈到我！”

    “谁让你靠那么近？”

    “我以为是外星人。”

    “那你该让托尼升级战甲了。”

    托尼转动椅子，看到已经瘦下来的索尔和收拢战甲的罗德并肩走了进来。

    “你们吃了火药？”

    罗德收起脸上的戏谑，神色转成严肃： “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

    索尔走到吧台，顺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特调”打开就往嘴里灌。

    “呼……我在新阿斯加德都察觉到了，连我父王身上都没感受过。”

    他停了一下，一口气把“特调”清理干净，又继续说： “我听父王提过天神族。但诸神黄昏之后，什么记录都没留下。”

    离他有十来米开外的皮特罗捏着鼻子，皱眉吐槽：“索尔，怎么连你也喝起了这玩意？”

    索尔随手将空瓶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扁平的腹部咧嘴笑道：“它的效果好。”

    几个大男人围绕着阿里瑟姆交谈了起来，王临渊却注意到旺达已经起身，往楼上房间走去，垂在身侧的右手刚好散去一抹红光。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刚才旺达凝聚幻视的一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