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辉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爱子，作为常年伺候园子的贴身嫡系，也自动成为满辉最信任的女人。

    “爱子阿姨，我没事了，肚子有点饿，麻烦爱子阿姨安排一下。”

    “哈伊”

    “爱子阿姨”

    “哈伊”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就代替母亲大人照顾我，看到你，我也能时常想起母亲。”

    “哈伊”

    爱子出去准备膳食。

    满辉坐在床上，自己居然会吐血，为了一个本子女人，不应该啊！

    侧脸看向床头柜，刚想喝口水，却看到一个小碟子，里面有一颗黄闪闪的金属件。

    靠！

    那是一颗点65子弹的弹头。

    等等！

    这不会是在东都郊外宪兵兵营里，那颗打中自己后背的子弹吧！

    内视一圈，嘿！还真是。

    这颗子弹留在了他的右肺，他还没本事把它取出来，这一点很像医生，能活人无数，却没法给自己开刀。

    这颗子弹要是在别人身上，以前很轻松，可以把它隔空收进空间，都不用破开伤口做手术。

    现在隔空不行了，但只要割开伤口，让他接触到子弹，也能轻易收取。

    唯独嵌在自己身体里的子弹，难道还要自己把它挖出来，不打麻药的情况下，非疼死不可。

    好在平时除了有点膈应之外，这颗留在肺里的子弹，也没什么影响，如今怒气攻心，把它逼出来了，也算是好事吧。

    ……

    摆在满辉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处境。

    西征已经不现实，他必须返回本土，但又不能独自或者像上次那样带领少数亲卫回去。

    这一次是为了复仇，所以必须带着足够的军队回去，但这就又和自己制定的战略相悖。

    兵力本就不足，现在又要兼顾两地，更加显得捉襟见肘。

    满辉想了整整一夜，还是作出了取舍。

    1904年8月26日

    满辉西征军秘密会议召开

    “会议开始前，我重申一下纪律，从现在开始，各部官兵，不得无故离开营地或者办公区域。

    如确实有公事要离开，需各部一、二号主官签字，方可通行。

    否则，一律以通敌罪惩处。

    诸位，有没有意见？”

    “没有”

    “好，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柴小郎，你的内务师团，我将抽调一个旅团，你率剩余两个旅团，于8月29日，乘坐火车出发，给我拿下鸟兰鸟德。

    攻占鸟兰鸟德后，你率一个旅团驻守，做出继续西进的样子，注意，你们做得越逼真，我部的隐秘性就越强。

    最好一直推进到贝加湖东岸，并作出横渡贝加湖的佯动。

    另一个旅团则回到红塔，加强工事，多用钢筋混凝土工事，多挖、深挖地道。

    给我把红塔打造成一个堡垒，给我钉死在这里！”

    “哈伊”

    “二阶俊傅，你负责红塔的工事修建，再抽调至少5000人，白天坐火车抵达鸟兰鸟德，晚上再秘密撤回，周而复始。

    造成大军云集鸟兰鸟德，准备继续攻击伊尔库茨的假象。

    你们要注意，鸟兰鸟德要和在红塔这里一样，在周边扫一遍，把人都抓到红塔修筑工事，这样也有利于保密。

    再组建清收队第三分队，由你指挥，清理鸟兰鸟德及其以东地区。”

    “哈伊”

    “以柴小郎为主将，二阶俊傅为副将，给你们留下内务师团2个旅团，第四师团1个旅团，以及第九师团第七联队。

    我再把一半的军部直属部队留给你们，这样共计人

    在红塔的3万雇佣兵，我带走1万。

    你们一共有5万人，鸟兰鸟德无所谓，那是用来恐吓熊国和掩盖我部真实行动的。

    今年必须守住，如果明年开春熊军再来攻击，那就撤回红塔，但红塔是必须守住的，除非你们全部战死。”

    “哈伊”

    “长谷川优道，你将作为我的副手，一同回国。”

    “哈伊”

    ……

    1904年8月28日

    比柴小郎出发进攻鸟兰鸟德还要提前一天，满辉带领他的部队，悄悄地向东而去。

    他没有选择坐火车去会宁这条线，因为这么走根本打不穿，沿途都是本子军，到不了海边就会被歼灭。

    山县有圈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命令第五军守在会宁及周边。

    第四军则在尹春和柏力一线。

    第二军则沿着柏力一直向北部署。

    3个军，就像一个躺倒的“L”，不管满辉从哪里走，都会遇上本子军，而一旦遇上了，另两个军就会从侧后涌过来。

    但是没有办法，必须要冲过去，满辉选择当初从海兰开始西征的道路原路返回，虽然费时费力，但要安全许多。

    算上沿途由雇佣兵驻守的兵站，可以随时补充给养，再加上先前陆续从会宁通过铁路运到红塔的粮草。

    这一次的东归，粮食问题倒是真的不用担心。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天气，每年的7、8月份，都是东西伯利地区的雨季，瓢泼大雨之下，路面泥泞，根本无法行军。幸亏如今已经是雨季的末尾，情况要好上许多。

    但熬过了雨季，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进入恐怖的冬季，所以，必须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尽可能地多赶路。

    无论如何，要在冬季来临之前，冲到海岸线。

    ……

    一路异常艰辛，最艰难的时候，平均每隔两天，都有一场大雨，然后需要一整天才能晒干地面，之后才能行军。

    也就是说，3天只能赶1天的路。

    幸好这样的天气没持续多久，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羁绊，部队走了将近一个半月。

    从8月28日，一直走到了10月7日

    已经是初冬时节

    部队来到了距柏力不到200公里的地方，再往前就是阿姆尔河。

    现在需要做出选择，是直接向东，渡过阿姆尔河，走第二军防区。

    还是先折向南边，通过扶近城，再往东，渡过乌苏江，那里就是柏力，第四军的主要防区。

    “经各方面消息汇总，我们得出结论，到目前为止，外界并不知晓我军此次的东归行动。

    所有目光依然聚焦在鸟兰鸟德方向。

    柴小郎将军在贝加湖东岸搜集船工，打造运输船的行动，以及军列持续输送兵力的假象。

    加深了殿下之前宣扬的要在冬季来临前，结束对熊作战，之后再处理国内事务的可信度。

    因此，无论第二军还是第四军，都不会想到我军现在的真实目的。”发言的是千玄茶室。

    当初应聘时，最让满辉难以取舍的人选，一开始和村山富时一样，在满辉的团队里，几乎是透明的存在。

    但如今，他的雪之虎特战队，已经在满辉系统里威名赫赫，不仅是对敌人，对自己人也一样。

    自从满辉西征开始，一直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官兵因为某些出格或者怪异的表现，被他们甄别出来。

    简单且残忍的审讯之后，无论招没招供，这些其他势力安插在满辉部队中的耳目，都将被扒皮，然后倒挂在树干上。

    有效地震慑了心存不轨者。

    从东归开始以后，人手紧缺的满辉，又把整个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工作交给了他，让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