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的王对王

作品:《驱日》

    1904年10月22日,清晨

    随着第一发校准弹道的炮弹在日宫内炸响,闲院宫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等待他的必定是死亡,区别就在于是自己弄死自己,还是借他人之手弄死自己。

    至于另一个选项,被秩父宫弄死,他是想都不敢想的,那就是个变态,就怕一时兴起,慢慢玩死他。

    尊严还是要的。

    欧美代表昨晚没有回到日宫,他就已经感觉情况不妙,害怕自己大限将至,还特意安排好了介错人。

    现在,终于等到了结束的时候,他居然颤抖起来,他怕死!

    一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下令屠杀百姓的人,在这个时候,哭得像死了爹一样。

    随着喊杀声和枪声的越来越近,闲院宫越发的紧张起来,他鼓足勇气,伸手抓向肋差,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满头大汗的他,呼吸急促,心脏狂跳,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于是大叫身后的介错人帮忙。

    你特喵都没捅自己,怎么介错!

    闲院宫担心介错人还在等待他动手的信号,艰难地转过头去,想亲口命令介错人动手。

    结果,他懵逼了,人呢!

    介错人,跑了!

    随着“砰”的一声,纸糊的门被踹开,赤裸着上身,仪式感满满的现场,还挺唬人。

    冲进来的人一看,糙!猛人啊!连介错人都没有。

    怀着对这位勇敢的将死者的尊敬,冲进来的士兵并没有第一时间抓这条大鱼,而是等待着他能够自己动手,保全名节。

    结果双方大眼瞪小眼,瞅了半天,两边都没有动静。

    士兵们不乐意了,难得观看一次上流社会名人的自裁,怎么还不动手!

    于是,一个心急的士兵说道:

    “喂!动手啊!”

    无耳闲院宫颤抖着双唇,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想动手又实在没勇气,想投降又怕被折磨死。

    一时间走投无路、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

    闲院宫的表现,弄得士兵们的大脑都宕机了,死法有很多种, 这位该不会是把自己给吓死了吧。

    ……

    整个日宫,千疮百孔,建筑倒塌,树木倒伏,花草践踏,鲜血、残肢、尸体,到处都是。

    满辉走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心情非常平静,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漂亮国都不敢做的事,老子提前40年给做了,不就是个日宫嘛,将来有机会,那100多座天日陵墓,都给它掘了。

    日宫的清剿还没结束,依然能够听到零星的枪声,满辉在这个时候急着进来,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明台快不行了,召他见最后一面,考虑再三,满辉还是决定去看看。

    不是为了什么孝心,纯粹是想亲眼看到这位本子千年历史上,最牛逼的一位天日,能够死在自己面前。

    当然,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阴谋,因为在原生世界,明台还有8年可以活。

    但满辉还是去了,实在是诱惑太大,明台是他最想弄死,但又最不好下手的一位。

    明台毕竟是满辉在生理上的父亲,真要弑父,太容易被人诟病,太容易失去军心民心了。

    可他要真是病死的,那就和满辉无关,还能自动理解为,这是被自己气死的,当然也算是被自己搞死的嘛。

    据说很长一段时间内,明台都住在他最喜欢的凤凰间,这里成为了他临时的寝宫。

    之前炮击和士兵攻进日宫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一个区域,这些都是身为参谋长的大迫尚每安排的。

    虽然满辉下令不必忌讳只管打,从没有说过要避开哪里哪里,并直言士兵的生命最重要。

    但身为下属,必须要替长官查遗补漏,处理那些长官不方便出面或者明示的事情。

    ……

    踏入凤凰间,就看见香川敬二跪坐在前,闭着双眼,面对着他。

    失野浩三第一时间跨前一步,挡在满辉身前,同时左手上扬,向前一挥。

    十余名亲卫从两边包抄,远远地将满辉、失野浩三和香川敬二围在了中间。

    “交出内侍监,留你全尸!”满辉咬牙切齿。

    “都说秩父宫刀法受名师指点,已成大器,更是一招连斩闲院宫双耳,今日香川斗胆,向秩父宫讨教一二。”

    “你不配”

    “噢!殿下怕了?”

    “侍从长好算计,如今大势已去,还想逞匹夫之勇,妄图反败为胜?”

    “殿下误会了,您是陛下亲子,在下岂敢造次,只是香川痴迷刀术,又时常听闻殿下的神奇,心痒难耐久矣。”

    “我说了,你不配。”

    话落,只感觉两股劲风掠过,香川敬二双臂平白无故现出两道伤口,鲜血随之淌出。

    香川敬二瞳孔紧缩,浑身颤抖,惊诧道:“是刀气吗?殿下神技!闻所未闻,香川拜服。”

    “再说一遍,交出内侍监。”

    “抱歉,秩父宫,无陛下首肯,老奴做不到。”

    只见香川敬二抓起肋差,插向肚子。又是一道劲风袭来,香川敬二天旋地转,还从正面看到了自己的躯干,双手持刀,已经捅进了腹部。

    “不交,死无全尸!”香川敬二听到这世间最后的一句话,还有远去的脚步声,眼前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尿臊味,明台倚靠着座布团,皮肤黄中带黑,还有白霜附着,都已经起尿素霜了。

    看来他的尿毒症已经到了晚期。

    满辉深感自责,都怪自己不好,看把他给气的,至少少活了8年,怎么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但现在真不是笑的时候,屋里还有其他人,现在要是笑了,那传出去可就有乐子看了。

    看来明台早有准备,屋内现在跪坐了很多人。主治医、护士这些不提。

    史官都不避讳了,就坐在那里奋笔疾书,鬼知道有没有在写满辉什么坏话。

    与满辉甚少接触,但绝对是一方大佬的东园寺公望,还有松圆正义,井下馨,这两位也是元老级人物。

    有这几位在场,明台大致在想什么,满辉已经知晓。

    被这么多老同志关注,满辉也挺不自在的,只能收敛杀心,席地而坐。

    现场气氛直到此时,才略有缓和。

    父子对视,一方老迈,已是病入膏肓, 一方新锐,颇有咄咄逼人之意。

    两人久坐沉默,现场寂静,气氛尴尬。

    未等有人出来圆场,满辉面无表情地问道:

    “为什么要杀母亲?”

    ...

    “哼!回答不出来?知不知道这会把我逼反?或者说你希望我造反?”

    ...

    “史官,今日之言,但凡有一言一语不实或删漏,夷三族。”

    “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