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山林间自藏桃源,大殿内针锋相对

作品:《红楼里拿个童年动漫系统是什么鬼》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朗朗书声悠悠荡荡,伴着苍松送入耳中,山间吹来的林风还掺杂着些许野花香气,使那几声鸟鸣虫嘶竟也有几分意趣。

    沐剑屏和方怡不由得痴了,她们顶了个好大名头,说白了也就是流落江湖的无根浮萍,即便路过名川大山,那也是走马观花、匆匆而过,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哪里比得上此刻的扣人心弦。

    “师姐,你说这正源书院为何要开在王屋山这等深山老林里?若说为了安全倒也说得过去,可……闭门造车真能赶走鞑子吗?”

    这一问让方怡如梦初醒,略一思忖后摇头道:

    “以往从未听说过什么正源书院,可就是近几个月,它的名头传遍天下,南北不知多少名士大儒为其背书。

    特别是亭立先生,他这等人物居然屈尊做了院长,甚至亲自写下名帖特意指名道姓邀我沐王府前来会晤,足见其不凡!”

    “方师妹说的极是!”

    一高大青年忽然凑上,他生得颇为俊郎,手提一把宝剑,着一袭藏蓝劲装,颇有几分游侠儿剑行江湖的洒脱,奈何一条猪尾辫吊在脑后,活生生凭生几分奸邪之气,张口更是看似豪迈实则色厉内荏,

    “咱们沐王府为大明镇守云南数百年,如今国破家亡,仍不堕复国之志,想那顾亭立先生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言,邀咱们前来必是商议大事!”

    方怡面有喜色,不觉颔首,沐剑屏却是若有所思道:

    “可是一家书院又怎么赶走鞑子?不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吗?”

    “屏儿,不可胡言!”

    前方一声轻喝传来,三人面色顿慌,忙是驻足,

    “你们啊,”

    同样留着猪尾辫的沐剑声英武俊郎、表里如一,虽不满三人的胡乱猜想,自己心底也直犯嘀咕——

    “这位亭立先生风骨是有的,可要说干成些实事……那这书院……”

    “小公爷,”

    铁背苍龙柳大洪老而弥坚,沉声道:

    “随着正源书院一同出现的山河商会,短短数月就打通南北商路,廉价的布匹、高效的肥料、繁杂的百货……衣食住行,无一不涉!

    而且名声极好,对那些穷苦人还允许他们以分期付款的法子买货,几个月下来,倒是得了个及时雨的诨号!”

    “啊?”

    沐剑屏美眸一瞪,咋舌道:

    “那他们岂不是还要赔钱?”

    “不。”

    白寒松摇了摇头,

    “我有个京城的朋友传信说,他们在京城还开有一家万宝阁,共计七层,专售稀世珍宝!

    进那第一层就要有万贯家财,每上一层身家都必须翻倍,据说第七层非得百万身家、王公大臣不可!

    我想他们就是靠着这家万宝阁聚拢财富,再来填补山河商会的亏空。”

    “原来如此!”

    沐剑屏恍然,

    “那这么说他们是赚有钱人的钱来帮穷苦人咯?那这个山河商会还挺仁义的!”

    “仁义二字不敢当!”

    忽一声长笑,却见林间翩然而出两道倩影,俱着一袭杏黄勾丝锦缎长裙,顶戴帽帷,绰约遗立,数息赶来,却不留下半点痕迹。

    沐王府一众大惊,这两个女子看不清面容,可年岁明显大不了沐剑屏多少,且不说那鹤立鸡群之姿,单单一手轻功就端的骇人,不说闻所未闻,起码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能办到,当下起了警惕之心。

    不过那二人并未给太多的反应时间,又是瞬息来至众人面前,折身行了一礼,

    “在下山河商会七事主双儿,”

    “妾身山河商会七事主曾柔,”

    “见过诸位贵客!还请各位贵客随我等前往会客厅,我家上主恭候多时!”

    闻言,沐王府众人心思各异。

    沐剑声终觉不对,拱手道:

    “给我等下请帖的是亭立先生,要见我等的却是二位口中的上主,莫非亭立先生……”

    “非也!”

    双儿轻摇颔首,

    “亭立先生隶属正源书院,忝为院长,与我等地位相当,位在上主之下。

    之所以是亭立先生下帖,盖因上主原与沐王府没什么交情,贸然相邀,恐是不美!”

    “可这样假借他人之名,藏头露尾,未免有些不讲道义吧!”

    柳大洪冷冷一哼,一双圆目藏着寒意,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设下的陷阱!”

    “真相如何,还是亲眼看看的为好!柳老英雄以为呢?”

    曾柔拱手一礼,即使隔着帽帷,也能叫人看出她的笑意,柳大洪清楚自己吃了个软钉子,重重一哼,

    “好啊!老夫就看看你们摆的什么龙门阵!”

    “请!!”

    一行人这就拔腿,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路蜿蜒而上,见过山势摧折、古树瑰丽,却有两尊巨石横亘,当间一条小道通入,端的是个险峻去处。

    若以兵家来看,这就是一处绝地,不可轻入,然见二女坦然入内,沐王府众人也只得咬牙跟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进去行过片刻,却是豁然开朗,不远处乃是以极阔所在,四周无有遮掩,仅见树木几棵。

    当间伫立一片房屋,不算高大,也谈不上精美,甚至于寒酸,偏偏其前方却有一栋高逾五丈的大殿。

    那大殿灰墙黑檐,虽有立柱,但不见几块木头,与这静寂巍峨的王屋山倒是交映成趣,颇有一番道不出的威严。

    “正源殿……这地方怎会有这样一栋宫殿!”

    沐剑声心下实在惊愕,他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王屋山这样的穷山恶水,想要建造出这样一栋宫殿,其耗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王屋山原本的底细他也算知道一些,他不认为区区一个曾经的副将领着两千来人就能造出这样一栋宫殿,而且也没必要。

    倒是那些破旧不堪的石头屋,才更符合实际上的情况。

    “你们的上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这样超乎常理的情形,沐剑声不禁问出了心底所想,

    双儿和曾柔却是不答,只伸手作请。

    事已至此,沐剑声反倒没了顾虑,略整衣衫,想了想后欲要解下佩剑,双儿略是摆手,示意不必,这就引着众人走向大殿。

    越是靠近,大殿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越是叫人心悸,沐剑声实在想不通这种感觉为何而来——

    因为这宫殿庄严高大?诚然,的确肃穆不可侵犯,可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农夫,被一座死物吓到实在失了他沐王府后人的身份。

    因而竭力挺起胸膛,迈着四方步登上台阶。

    一步,一步,又一步。

    不过十三级的台阶竟让沐剑声有一种力竭之感,须知登上这王屋山他都脸不红气不喘,于是他深吸口气,在大殿门口努力平复。

    不经意间,沐剑声仰头看向了那块匾额,大脑竟是瞬间空白——其上“正源”二字若是山岳一般轰然砸下,叫人无话可说、无法辩驳。

    “小公爷,请!”

    一语惊醒梦中人,沐剑声登时回神,冷汗早已不觉浸衣衫。

    按理,这样会见主人家是为失礼,可双儿与曾柔已经推开大门,沐剑声只得再整了整衣衫,抬头一看,大殿之内竟是亮如白昼,可不见一根烛火。

    周遭空空荡荡,不见什么陈设,地面不铺青砖或是石板,却又坚硬平整,又见一八尺身影伫立其间——

    披一袭青鳞锁子吞龙铠,手擎丈八盘龙方天戟,腰挂三尺青锋,头勒点翠飞翎,容貌绝世,威势无双。

    见沐剑声进门,只轻轻颔首,把方天戟一挥,却闻龙鸣乍起,而后就见寒光四射、冷风乱舞,恰是天河倒挂九天而横淌四海,又是冥泉贯穿轮回而流泄八荒,直看的人拍案叫绝又不敢分出半点心神。

    少倾,银光骤停。

    那人提戟拱手,朗声道:

    “沐王府的各位英雄,秦某恭候多时了!请!”

    众人如梦初醒,沐剑声忙是还礼,瞧了眼面前之上,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谁能想到此间上主竟会是个女子,还是个身长八尺,宛若天神下凡的女子。

    “这位……秦……姑娘……”

    “秦某已为人妇。”

    沐剑声面色一僵,忙是改口,

    “秦夫人,不知您费尽心思请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还有,这王屋山我记着是司徒伯雷的地界,尊驾又为何在此?”

    秦可卿淡然一笑,

    “诸位远道而来,咱们先不谈其他,来呀,上酒宴!”

    一声令下,两侧自有男女仆役抬上桌椅、布施酒菜。

    不消片刻,足以容纳众人饮宴的酒席便已布置妥当,双儿、曾柔立在主位左右,秦可卿大马金刀坐下,随手将方天戟放开,自有三个壮汉上前抬住,又合力将其带走。

    瞧见这一幕,沐王府众人只觉不可思议,沐剑屏更忍不住问道:

    “秦姐姐,您的兵刃有多少斤啊,我看他们三个人才能 抬走,怕有一百多斤吧?”

    秦可卿眉头微挑,笑着反问道:

    “想必这位就是小郡主了!不知郡主为何要唤某一声姐姐?”

    沐剑屏俏颜微红,下意识回道:

    “我也不知,就是觉得姐姐很面熟,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哦?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与二位姑娘似曾相识!”

    秦可卿看了眼方怡,瞧得后者双颊顿赤,

    “不瞒妹妹,我这条方天戟取精钢叠打锻造,合计五百一十二斤三两九钱,抬戟的三人俱有些内力在身,这才能将其带走。”

    “五百多斤!天呐!”

    沐剑屏惊呼一声,美眸直瞪,

    “话本里的关二爷也就用八十二斤的大刀,便能驰骋沙场,姐姐的方天戟有这等分量,岂非是天下无敌!”

    “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妄自尊大绝不可取!”

    秦可卿把首一摇,郑重道: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人力有穷尽,武功练的再高,也比不过一发火铳!欲晓大义于天下,只靠个人勇武是万万不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夫人说的极是!”

    沐剑声端起一杯美酒,赞道:

    “如今鞑子窃取我大明神器,夫人既有无双神勇,又有这等见识,合该重开我大明日月天!来,满饮此杯!”

    众人忙是举杯,秦可卿却是大笑,

    “鞑子窃取大明神器不假!我要驱逐鞑虏、复我河山也为真!但谁说某要复大明江山!”

    此言一出,沐王府众人登时变了脸色。

    沐剑声端着酒杯,眉头紧锁,沉声道:

    “秦夫人,大家也不必拐弯抹角,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爽快!”

    秦可卿自顾自饮下一杯,淡然道:

    “自沐英镇守云南,你沐王府的确是世受大明恩泽,说句与国同休毫不为过,如今心怀故国、百般奔波,更在情理之中,亦是壮举,某敬重你们!”

    说着,秦可卿饮下一杯,

    “但明失其鹿,想要再得又谈何容易,所以某劝诸位暂且放下复国的念头,与我携手先驱逐鞑虏!”

    “笑话!”

    柳大洪拍案而起,怒指秦可卿,

    “所谓师出有名,驱逐鞑虏就是为了光复大明,你只提一个而不提另一个到底安了什么心!

    怎么,难不成你想当皇帝?”

    柳大洪又是嗤然大笑,

    “是,老夫承认你有一套,可女子向来讲究一个三从四德,就没听说谁家正经女子抛头露面的!就是那武则天也是篡位,死了也得把皇位还给儿子!”

    此言一出,引得沐王府几人纷纷附和,尤其是刘一舟,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全然没注意到方怡和沐剑屏都是略微变了脸色。

    “够了!”

    沐剑声忽一声轻喝,席间立时静下,

    “秦夫人,”

    沐剑声端杯起身,恭声道:

    “不管您的意思是什么,只要夫人与鞑子为敌,那就是我沐王府的朋友,小可麾下这些人走惯了江湖,多少不通礼数,言语间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言罢,把酒一饮而尽,又接着道:

    “夫人诚心相邀,我等也诚心前来,既已见面,我看就到此为止,告辞!”

    “慢!”

    秦可卿嘴角轻扬,缓缓起身,一身重铠哗啦啦作响,

    “小公爷,你们北上是为了刺杀鞑子皇帝吧?”

    沐王府众人面色顿变,沐剑声却是神色如常,否认道:

    “夫人说笑!皇宫大内戒备森严,鞑子皇帝踪迹不定,我等就算闯的进去,怕也寻不得人,迟早要做瓮中之鳖!”

    “看来小公爷也知道做这种事有多蠢!罢了,我与小公爷打个赌吧,你们此行必是大败!不过我会前去搭救,届时可不要怪某挟恩图报!”

    沐剑声双目微眯,拱手一礼,也不说话,带着众人这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