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杀死阿卡利斯03

作品:《回家,但被直播间截胡[无限]》

    付惜年只是表露出倾向,莫拉就积极地张罗起相应事务。

    比想象中快,她很快踏上了去镇上官方机构的街道。

    进去之前,正有两个小孩结伴跑出来,风风火火像是有什么急事。

    镇长跟在后面,本来有些无奈,见到付惜年就讨好地露出笑脸,“抱歉,我的孩子有些太活泼了。”

    付惜年颔首,没有指责的意思。

    “这次的格拉斯节,人手不够可以来修道院找。”

    之前就有人来通过信了,镇长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敲打——能让达克退让,这位想来也不是什么太好说话的人。

    “好的好的。”

    他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谄媚,“我会拿出合适的报酬。”

    【所以那个食物的问题竟然有这老头的参与!】

    【我就说嘛,那个谁明显就怕十三这个身份,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

    【十三来也是为了来要一个态度?这次明确,之后很多事肯定就要好做多了】

    【但有什么能做的?我不太懂,不是没有任务吗?】

    【我估计十三是想先随便了解了解?】

    【先和其他人做一样的吧,她不是猜到了吗?】

    付惜年在身前连点四下,“主教会我们联合,我们不能参加庆典,但会提供帮助。”

    镇长脸色稍微变了变,但什么都没说。

    【便秘了】

    【他的脸和外面那棵树一样绿,小镇真的已经完全不信神了啊】

    【所以十三也觉得奇怪?】

    【其他人也完全没有进展,连任务的边都还没摸到,没事的,感觉可以慢慢来】

    【那只是表面上没进展而已,那两个人都是速战速决的类型】

    留下来商量了一些关于修道院的事,付惜年起身告辞。

    她走出去,过人的听力还能捕捉到里面传出的动静。

    镇长对修道院的存在有些不满,但没有更多信息了。

    她微微叹气,带着不断偷瞄的莫拉踏入小镇唯一的酒馆。

    颜色黑白、材质朴素的衣物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负责安排日常修行的修女已经喝趴了一桌子人,但本人还算清醒,喝酒的间隙不忘记大声“传教”。

    配合上周围的环境,场面颇有种讽刺的意味。

    莫拉两眼一黑,紧张提议,“大、大人,我去把她带出来,您就不要进去了……”

    没得到否定,这位胆小的修女赶紧冲进去,不断道歉的同时利落把酒鬼们挥开。

    【这小莫拉看起来也不像普通修女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的‘修女’都有点不对,尤其是十三!】

    【放屁,十三能把所有人吊起来抽,其他人什么档次和她相提并论】

    【咦,新主播,没见过的编号,这么靠前?】

    【来呀来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十三直播,享尸体温暖】

    【?】

    【?这里还有小孩,别这么直接】

    莫拉凑过去,把萨伊尔的脑袋掰向门口,压低声音,“大人来抓你了,还喝!”

    手抖了一下,金黄色的酒液撒出不少。

    对上那双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时,萨伊尔仅存的一点飘然完全消失。

    她打了个寒战。

    酒馆的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

    两位修女埋着头快步走向门口。

    付惜年看了萨伊尔一眼,记住了她的脸,“走吧,回教堂。”

    忐忑地跟在后面,莫拉和萨伊尔都没想到这个发展。

    察觉到她们的紧张,付惜年主动开口,“最近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萨伊尔眼神迷惑,但莫拉迅速就有联想,提示一句,“那边要抢我们的东西。”

    但最后似乎没造成什么后果……萨伊尔觉得这不是个小事,但她根本没听说相应过程……是大人解决的?

    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酒馆通常是最快得到新消息的地方。

    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思来想去,萨伊尔只找到一个……“最近要举办格拉斯节了算吗?哦对了,昨天有个人在赌场赢了特别多,今天就有人想去试试……大人,我没想去的!”

    她提高声音,“我喝酒的钱还很足够!”

    付惜年“嗯”了一声,突然停住脚步,微侧脑袋。

    她脚步一转,“你们先去教堂,把文献资料都拿出来晒一晒。”

    这是个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但两位修女都没有任何异议。

    以前也会做这件事,只是次数很少。

    等距离拉开,萨伊尔才有些后怕地拍拍胸口,“今天怎么回事?大人怎么会出来?”

    莫拉抿住嘴摇头,“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实在太明显,我只好去寻求大人的帮助,因为镇长那边也有参与,我自己没办法处理。”

    “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有些不安……可能大人也发现了?”

    萨伊尔已经重新绑好了凌乱的头巾,“你就是胆子小,能发生什么?马上要过节了……”

    “那天我们溜出去玩儿?今天大人都没说我,说明她是允许的!”

    莫拉在身前点了四下,虔诚道:“欢声是魔鬼,欢声是地狱,我们应该领受苦难与磨练。”

    萨伊尔深吸一口气,闭上嘴。

    背后的声音远去,付惜年专注往前,慢慢远离了镇中心。

    期间她收到了怪异的打量目光,那些目光似乎是畏惧,又似乎是愤恨……这里发生过什么?

    怀着疑惑,付惜年找到了目的地。

    衣着得体的女孩满是慌张地跑动,不断呼喊求助。

    看到付惜年,她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修女姐姐,你能不能看看我的朋友?”

    “她……她昏迷了……我做了很多,都不能让她醒来……周围也没人懂得怎么救助……”

    担心和焦急几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付惜年加快脚步靠近过去,“我看看。”

    朱莉赶紧打开门让这位修女进去,并赶走了其他过来的人。

    付惜年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孩。

    相比于站着的那个,她的衣物就要粗糙很多,似乎不是那么富裕,她旁边放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是被血液污染的清水。

    女孩的鼻端还不断渗出红色液体,顺着下巴流淌,浸透了领口。

    “你叫什么名字。”

    付惜年不久前才见过她。

    朱莉见她仔细端详好友,磕磕巴巴地回答,“我叫朱莉,朱莉·安利,我是镇长的女儿。”

    不需要修女询问,她主动道:“她叫玛门,是我的好朋友。”

    付惜年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她生病了,我们没有有效的药。”

    朱莉眼睛通红,“我知道……她的身体越来越坏了……”

    走到一边,付惜年挑出一些植物捏在手里。

    朱莉因为她的动作主动解释,“我们用来给面具染色的,你知道的,有的能煮出很好看的颜色

    ……”

    付惜年递给朱莉,“切碎煮汤,变成褐色就可以喝了。”

    “这些只能让她没那么痛苦,如果有其他的想法,可以来修道院找我……”

    见她就要离开,朱莉急急开口,“姐姐,你,你叫什么名字?”

    再次回想某些文件上的签字,付惜年确定回答,“弗西里·威尔斯。”

    小插曲结束,付惜年加快脚步,终于在一段时间后步入位于镇中心的教堂。

    这里早就没有仪式举行了,但两个修道院都安排了人过来负责维护。

    排排座椅陈列,圣坛上方有繁复雕像排布,天使们张开翅膀,簇拥着中心那个五官完美的“神”,它们美丽纯净、没有一丝尘埃。

    二楼和各处都有修女修士在忙碌,但奇怪的是,第一排竟然坐着人。

    这是一位鼻梁高到有些畸形的女性,三十来岁,棕色的头发绑在脑后,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惜年走过去。

    听到脚步,布莱尔抬头。

    迟钝的反应让她只看到一个背影。

    她只看到一位修女进入了圣坛侧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收回目光,布莱尔重新等待起来——她运气很好,碰到的两个修女看起来有点地位,只是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提供帮助……

    ……

    转入后方,付惜年得到了莫拉的回报。

    ——大部分书籍和资料都已经送上顶部,今天的太阳不错,也有足够的人守在上面,可以很好地去除书籍里存在的湿气。

    付惜年:“我去看看。”

    莫拉两步上前,打开门,“我带您去。”

    《启世录》、《圣训》、《次经》……《阿卡丽斯》。

    竟然有单独的一册书?

    付惜年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教区原因,除她之外就没有其他以人名命名的记录了。

    翻开的那页正好:……于63岁时进入主的天国……

    付惜年收回目光,离开教堂顶部。

    【萨伊尔肯定还在害怕,不然也不会不露面哈哈哈】

    【不是,重点在哪,在阿卡丽斯已经是个死人了!那谁的判断是对的,所以任务要怎么完成?】

    【现在一点苗头都没有,只能看另外一个了,那个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好运作用,说不定会有意外效果】

    【别在这说其他人好吗?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蠢猪主播是怎么犯蠢的】

    【礼貌一点,那好歹是□□和仲裁庭的人,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你看十三像是有点害怕的样子吗】

    【每天就这点事来回说,能不能看看副本?】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讨论讨论,给十三提供思路】

    【我觉得……】

    离开顶楼,付惜年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去了自己在这里的房间。

    莫拉得到了离开的允许,立即就往外走。

    她看到那个可怜的女人时,对方还是那副出神的模样。

    “萨伊尔还有事情要做,等一会儿才来。”

    莫拉主动开口,有些愧疚,“我知道得很少。”

    布莱尔眼珠转动,“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莫拉的眼神怜悯愈甚,“……我当然知道。”

    “可小玛门的情况太奇怪,我们从没见过那样的病人,没办法进行医治,很抱歉,我没有办法从根源上帮助你。”

    三十来岁的女性一下陷入了安静。

    周围人行走的动作都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