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狂徒
作品:《满朝文武逼妖后殉葬后》 上官玉成情思荡漾,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侍奉在侧的副将廖沉乃西北粗汉,见上官玉成这般情状,吓得不轻,以为上官玉成得了急症,蒲扇似的手握住上官玉成的肩膀,哭嚎道:“将军,你可别有事儿,你要是出了事,我老廖可怎么活。”
上官玉成正在梦里急头白脸剥衣衫,廖沉的破锣嗓子一嚎,惊得他三魂七魄归位。
待他惊魂未定睁开眼,便见廖沉乌漆墨黑的脸上涕泗横流,眼泪鼻涕还黏在络腮胡子上。
他没好气踹了廖沉一脚,廖沉四仰八叉砸到地上,又一咕噜滚了起来,死皮赖脸凑到上官玉成面前,关切道:“将军,你没事吧,俺老廖以为你要死了呢。”
“滚!”上官玉成没好气。
廖沉见上官玉成中气十足,松了一口气,期期艾艾走了出去。
到殿外后,又同守门的小兵叽里咕噜说话,廖沉原是上官家嫡系将领,上官玉成打小由他贴身照顾,在军中的名分虽是主将和副将,实则同父子差不多。
叽里咕噜的声音愈发大,但却让上官玉成心浮气躁,喝骂道:“滚远一点。”
外面静了一瞬,廖沉领着士兵退了下去,上官玉成烦闷地埋着头,颇为苦恼看着自个儿裤子,又湿了一大片。
不多时,又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上官玉成气涌上心头,以为是廖沉,正要朝他吼,发现来人竟是苏清月。
苏清月今日打扮一新。
莲步轻移,带起阵阵茉莉香。
梳着百合髻,只插着几根浅碧色的玉钗,瓜子脸儿,螓首蛾眉淡笼烟,琼鼻樱唇。
一袭月白色团花纹窄袖衫,搭配一条水碧色花间裙,腰肢紧束,勒出纤细的腰身,行动间袅袅婷婷,端得是清丽脱俗。
她款款向上官玉成行礼,“玉成哥哥,春日天气干燥,东都事务繁杂,我给你煮了百合莲子羹,你尝尝。”
随侍的丫鬟萍儿将百合莲子羹放在桌案上,上官玉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什么东西?甜腻腻的,娘儿们喝的玩意儿,我不爱喝,拿走。”
上官玉成在军营中长大,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喜欢穷讲究。
“阿月,你来所谓何事?若无事便退下吧。”上官玉成虽有些不耐烦,但苏清月伺候他多年,他待苏清月还有几分情面的。
苏清月瞟了一眼春儿,春儿退了下去。上官玉成以为苏清月有事同他详谈,也坐直身子。
过了半晌,苏清月垂着头,不言语,羞答答朝上官玉成走了几步。
“到底所谓何事?快些道来,莫要忸怩,娘们唧唧的。”上官玉成埋着头,无聊翻着奏折,忍不住呵斥苏清月。
一阵衣料窸窸窣窣声传来。
上官玉成猛然抬眼,苏清月已将外衫和裙子脱掉,浑身只剩藕粉色鸳鸯戏水肚兜儿,和素色的绸裤。
苏清月抱着玉臂,两颊羞红,浑身打颤儿,“玉成哥哥,你要了我吧!”
上官玉成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天灵盖。
“是不是老廖吩咐的,我去收拾他。”
上官玉成气冲冲便要向外走。
苏清月猛地从后面抱住了他,“上官哥哥,不是老廖的主意,是我想伺候你。”
“简直胡闹!”上官玉成想将苏清月拉开,无奈她脱得光溜溜的,他一时不好下手。
苏清月羞窘地几乎无地自容,鼓足勇气,“上官哥哥,我心仪你许久,你和我本就有婚约,如今你我父母都不在,我的大仇得报,而你将成为摄政王,我们苦尽甘来,我……我想成为你的人。”
上官玉长成后,上官汝成觉得其杀气过重,听人说礼部尚书苏家的女儿温婉知性,便没问上官玉成的意见,请皇甫昊赐婚,替他订了这门亲,提起这门亲,上官玉成的脸黑如锅底。
“皇甫昊和我兄长已死,他们定的婚事都不作数。”上官玉成这回没有留情,胳膊肘朝后一击,苏清月便被击倒在地。
苏清月知道上官汝成是上官玉成的逆鳞,他最恨旁人提起过去,那些被兄长操控不能自主的日子,但她不死心,拽着上官玉成的裤脚,“上官哥哥,我可以不要婚约,不做你的妻子,只要能伺候你,况……上官哥哥你都脏了好些亵裤,你也想的,我可以帮你。”
一双玉葱似的手顺着裤腿向上爬。
上官玉成只觉得有水蛭顺着他的小腿钻了进去,他连忙抖开苏清月的手,咬牙切齿问,“谁告诉你的?这些时日的亵裤,我早就吩咐了人不要乱动,我要自己洗,谁叫你乱动?”
苏清月被他骇人的眼神盯得一缩,“是老廖偷偷告诉我的,说你洗不干净,他给你洗又洗破了,让我和春儿帮着洗。”
上官玉成气得胸膛一起一伏,“老廖……”
那咬牙切齿的劲儿似乎要把廖沉生吞活剥了似的。
良久,上官玉成冷着脸硬邦邦道:“以后我的亵裤自己洗,不用你们管。”
苏清月抛却了书香门第的教养,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信念来的,见上官玉成要走,她不死心起身拦着他,“上官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好?我们俩自小青梅竹马,你为何不喜欢我?”
上官玉成连忙闭着眼,往外冲,见苏清月还要纠缠,脱口而出,“我喜欢大的,你太小了。”
“哐当!”
门被重重关上,苏清月跌坐在地上,百合髻已然散开,她容色惨淡,泪如泉涌,胭脂也糊在了脸上。
春儿连忙进来,心疼给苏清月擦眼泪,替她穿好衣衫,“小姐,苏家虽不是世家,却也是大族,将军这般薄待与你,实在欺人太甚。”
苏清月冷冷盯着春儿,“不许你这般说上官哥哥,定是那妖妇勾引上官哥哥,上官哥哥才这般待我……”
苏清月死死握着拳,指甲刺破肌肤,鲜血渗了出来,春儿担忧望着苏清月,扶着她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原来廖沉几个在听墙角。
苏清月顿时羞愤欲死。
廖沉还傻呵呵笑,挠挠头,“苏丫头,将军说得没错,你太小了,太瘦了,咱军中都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那才带劲儿。你还是得多吃点,才能讨将军欢心。”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起哄。
苏清月气得几乎要昏过去,身子已然摇摇欲坠,春儿捡起地上的石子儿向廖沉他们砸了过去,“不要脸的腌臜泼才,竟敢冒犯我们小姐。”
苏清月
无地自容,扯了春儿,捂着脸跑了出去。
廖沉还一脸茫然,“苏小姐为甚生气?咱这是认真给她提建议,我先前还以为将军得了绝症,问了军师才知将军是想女人了。
是军师给俺支招,让苏小姐过去伺候将军,我以为将军能消火了,没成想火气更大了,方才还满院子找俺,没找着俺,还让你们打俺二十军棍儿,真是没天理。”
两个士兵似才想起这茬儿,将廖沉一左一右拖走,要打这二十军棍儿。
“兄弟们,这军棍儿,将军都不在就算了吧!”
“砰!”
“砰!”
“将军,我老廖……冤……”
惨叫声回荡在含元殿外。
上官玉成没听到廖沉的喊冤,他有些郁闷,到园子里散心。
月上中天,花影珊珊。
上官玉成不自觉走到南宫濯华住处。
他推开紫宸宫的主殿,寻到南宫濯华的卧室,打开窗子,跳了进去,站到南宫濯华的床前。
她盖着薄薄一层水色牡丹花纹锦被,枕着云锦枕,许是嫌热,她将被子掀开,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门外面夏萤满脸怒意,正要冲进来将上官玉成撵出去。
秋声拽住了她,要将她带走,夏萤不肯,冬蝉拉住夏萤另一边,两人连拖带拽将夏萤弄走。
紫宸宫的偏僻宫殿里,夏萤声音冷冽,“你们这是何意?莫不是想卖主求荣?你们莫忘了,陛下是被上官玉成杀死的,难道你们想让主子卖身侍仇?”
秋声气得打了夏萤一下,口不择言道:“如今形势比人强,上官玉成明显不打算遵从约定,你若非要主子同上官玉成硬来,岂非自讨苦吃?不光主子有危险,我们几个也活不成,这世道,贞洁算什么?
不过是那些假道学用来束缚女人,实打实的荣华富贵为何不要?再说那皇甫昊近些年来不理国政,只知打仗,若不是他将五万铁甲军派往新罗,又怎会被上官玉成夺了江山?
江南水患,北地边患,南边邪教生事,西边藩王叛乱,百姓民不聊生,上官玉成是真刀真枪夺的江山,皇甫昊输了,怨得了谁?
你口口声声陛下,莫不是你还忘不了陛下是你的旧主?”
夏萤听到这话,当即要发作。
冬蝉连忙温柔细语劝慰夏萤,“阿萤,死了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们还要顾着活着的人。
你莫忘了,月城的人还需要大禹的粮食呢,且新粮种的事还没有着落呢,主子同上官玉成周旋,未必没有这其中的考量。”
夏萤的脸色仍旧不好看,几人又嘀嘀咕咕说了半晌,最终不欢而散。
不管这厢如何争执,而上官玉成见南宫濯华的被子落到腰腹,只剩下一赤金色莲花肚兜儿。
肚兜儿鼓鼓囊囊地,兜住胸前巨峰,随着南宫濯华翻身,巨峰起伏抖动,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白腻的脖颈上,几乎要兜不住。
两道可疑的血线从上官玉成鼻子里流出。
上官玉成也不管,只愣愣盯着两根带子,鬼使神差伸出手,要去解两根带子。
南宫濯华却突然醒来,与上官玉成四目相对。
上官玉成人微死,愣在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