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顶级孽徒成魔后》

    “师尊在生我的气?”

    逢乐小心翼翼试探。

    鹤砚眨了下眼睛,见逢乐逐渐凑近,不咸不淡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

    逢乐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脑中思绪飞快,立刻拉住师尊的衣角,还不等她开口发挥,衣角就被挣开了。

    ……

    心一横,逢乐张口便道:“徒儿知错了。以后师尊想杀谁就杀谁,徒儿绝不拦着……不!以后师尊想杀谁,徒儿替你杀!都不劳您动手,师尊不喜欢的人我保证他们再没机会出现,好不好?”

    她可谓是态度诚恳,就差没跪下了。

    听完,鹤砚抬了抬眼,上下嘴唇一碰,语气平平道:“不想杀谁。”

    可算是开口了,逢乐笑了笑,开心地就坡下驴:“行,那就不杀。”

    笑颜颇为耀眼,惹得鹤砚目之所及只剩下了她,或是受她影响,他心中堵塞郁结之气逐渐消散。

    他无奈道:“如今,你还有杀人的本事?恐怕拔剑的功夫,别人就能砍下你的脑袋。”

    “师尊是在说我弱么?”逢乐撇了撇嘴,眼中隐隐有些哀怨。

    鹤砚失神片刻,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很快抽离,皱了皱眉头说:“明日起好好修炼。”顿了顿,“从头开始。”

    “好啊。”逢乐笑嘻嘻应了声。

    逢乐恍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鹤砚的脸色就没有正常过,总是蔫蔫的,没什么血色。方才在门口时,明晃晃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她偷偷打量时瞧得分明。

    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她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她望着他怔怔出神,不自觉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摸也就罢了,一摸她心中一惊,很凉……像寒冬腊月里的石头。

    他反应很快,淡定地将她的手移开,抬了抬眼皮,眼神立刻显得明亮不少。

    “师尊快成冰雕了?”逢乐惊呼。

    “不必大惊小怪,最近每日都在浸泡寒泉,寒气透进血肉便会如此。”鹤砚解释着,边说边朝她伸了伸手,“拿着它。”

    逢乐机灵地张开手掌,一颗珠子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鹤砚告诉她有这个珠子在,若是锦禾再度催动血契他就能及时知晓,从而来到她身边阻止锦禾。她听得晕晕乎乎的,但听明白了一点,这个珠子挺有用的。

    她好奇地将珠子捧到眼前,能看清是颗圆润光华的白玉珠子,珠子不是实心的,正中央有一团模模糊糊的暗红色,看不出是什么。细细观察之后,她欣然将珠子收下。

    逢乐不经意一瞟,忽然瞥见窗外好像有个人影晃过,立刻眯了眯眼睛。

    “近日,不要离开王宫太远……”鹤砚有些昏昏欲睡,说话声音渐弱,眼神也开始迷迷糊糊。

    “嗯……嗯……”逢乐的注意力被拉回一些,应了两声,稍一思索后扶住鹤砚,贴心道,“师尊,不如我扶你去内间歇息一会儿吧?”

    正说着,鹤砚就被逢乐拉了起来,往内间走去。他稍一松懈,困意如山倒袭来,便只能像团棉花似的任由她摆弄。

    亲眼看着鹤砚好好睡下,她又替他盖好被子,这才放心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拉住,于是回头去看,却见他双目紧闭,似乎是无意识间的行为。

    逢乐来到殿外,果然在不远处发觉一个人影。

    “你没逃远些?师尊可生气了。”逢乐似笑非笑开口。

    回廊上,两人身影不缓不慢并排而行,周遭幽静。

    “我心中有数。”扶越冲着鹤砚所在方位看了一眼,声音放低不少,“你拦着点你师尊,别叫他对长老动手。”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了掏,小心翼翼将掏出来的东西递给逢乐。

    逢乐眨了眨眼睛凑近瞧,神色讶然地接了过去,愣住了。

    是一只小雀,怪眼熟的。

    很快,手掌心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扑腾了两下翅膀,打量着逢乐。

    “若是拦不住,就叫她给我传信。”扶越亲切地笑了笑。

    逢乐眼一抬,心道他的算盘也太明显了,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说:“恐怕不用我说什么,它也会日日给你传信吧?”

    扶越咳了一声,尬笑两声,又叹了口气,避而不答道:“血契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你师尊有些心急。长老牵扯甚多,此事需得细细筹谋。”说完语重心长拍了拍逢乐的肩膀,“靠你了。”

    说完他飞速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慈祥地看向小雀,托孤似地补充:“她性子很好,你会喜欢的。平日里也不必多费心,给些东西吃就行。”

    “啊?”逢乐一拧眉,急急开口,“我可没同意!”

    她下意识想把手里的小雀还回去,但扶越溜得比兔子还快。他大步流星转身就走,一眨眼人就在百步之外,再一眨眼连影子也瞧不见。

    逢乐低头瞅了一眼,怒火噌的一下蹿上心头,心烦意乱抬手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雀被扔向空中,挥了两下翅膀就稳住了身形,下一秒落在逢乐肩膀上。

    逢乐才走了一步,转头就与自己肩膀上的小雀大眼瞪小眼。她闭上眼睛,又扔了一次,睁眼时和闭眼前没什么区别。如此往复十数次后,她累得气喘吁吁,小雀倒挺开心。

    她属实佩服,于是妥协了。

    只不过小雀明显是扶越的眼线,她忽然有些害怕,怕师尊看见会不高兴。她在王宫四处游荡磨蹭,犹豫到傍晚才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去时,她住的地方已经修缮如初。

    推开殿门,桌上果然如她所料摆着果子,她没记错。

    进屋后,她扒拉了一下小雀,拿着一颗小果子晃了晃,终于将其从肩膀上吸引了下来。

    见状,逢乐两眼空洞瘫在桌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雀瞧见她的样子后愣了愣,转头落地变成人形,嘴里叼着颗小果子,在桌边找了个位置满意地坐下,一边吃一边盯着逢乐。

    逢乐听见声音后懒懒抬眼,眼神逐渐聚焦,猛然回神问:“你是谁?!”

    小雀嚼着嘎嘣脆的小果子,在她眼前变成小雀的样子,转头又变了回来。

    逢乐目睹完她的表演,收回惊讶,忽然觉得小雀的模样有些面熟,但没多想,只张了张嘴道:“慢慢吃。”

    小雀又吃了颗果子,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片刻后,逢乐灵机一动开始套近乎,语气亲切不少。

    小雀嘴里没停,简短道:“照夜。”

    “照夜,果子好吃吗?”逢乐拿了一个果子递给她,笑盈盈的。

    照夜接过点了点头。

    “我可以天天给你送果子吃,你回大祭司身边去。师尊不会杀长老的,我保证。”逢乐语气十分笃定,说完期待地看着她。

    照夜张嘴咬了一口果子,果断摇了摇头。

    “为什么?”逢乐颇为恼怒,紧紧抿唇,桌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爹爹的命令。”照夜乖巧作答,丝毫不为所动,吃果子的嘴也没停。

    逢乐又瘫了回去,有气无力地问:“你是他生的?”

    “不是。”照夜含糊不清地答。

    “我一猜就知道不是,长得不太像。”逢乐小声嘀咕,开始犯困。

    “我是爹爹养大的,哪里不像了……”照夜吃着吃着忽然停了下来,扑通一声倒在了桌上。

    动静不小,给逢乐吓得一激灵,一下就从椅子上蹿起来。

    怎么回事?

    逢乐心中疑惑道,又没下毒,人怎么倒了?

    难不成有刺客?木犹老头的人?

    随即,她警惕地走出殿外,开始静静观察四周,并无异样。

    逢乐松了一口气,却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是随风飘来的。她敏锐回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那人动作轻柔地搂住逢乐,逢乐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丝毫声音。

    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她的心漏跳一拍,随后手脚发凉心跳剧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此人是个女子,骨骼纤细,长发如瀑,穿着一身浅紫色薄衫,颇为瘦削。逢乐只能看清她的背影,很难判断此人是谁、是见过还是没见过,立刻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逢乐不停猜测此人目的,呼吸有些急促。正心慌如麻时,这人只是抬手摸了摸逢乐的头,似在安抚。

    实在太奇怪,逢乐脑中空白一片,却也逐渐冷静下来。

    静下心来后,逢乐发觉这个怀抱很温暖,不知怎么的有些贪恋。

    她听见微乎其微的哽咽声,莫名感到一丝悲伤,鼻尖忽然一酸。

    再然后,拥抱着逢乐的人退开了,退开时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两人分开些距离后,逢乐本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结果却没能如愿——她戴着一副面具。

    傍晚的夕阳倾洒在二人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目光短暂流连后转身离开,只留给逢乐一个模糊的紫色背影。

    等人离开后,逢乐恢复如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沾染泪水,令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她摊开另一只手掌,发觉手中的东西是一张纸条。急急忙忙将纸条打开,她看见那上边明晃晃写着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