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劫后重生方明心意
作品:《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事已至此她只能承认,今晚走水路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到濯清宫了。
她懒得再折腾,进了卫长骁房间翻箱倒柜,想找那件他先前给她穿过,他少时的中衣,正合她尺寸呢!
可找来找去都不见,这才忆起上次在宫中见他时,他便自个儿贴身穿着,今天不会也……
她反复思量,正觉得不对劲,身后便响起男子粗粝嗓音:“溪溪?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近日没心思习武吗?”
闻朝溪惊得猛一回头,这才想起身上只覆着些零碎布条,连忙捂住胸口。
卫长骁这才注意到她周身成片裸露的莹润玉肌,目光不自觉停留,像被吸引住了般直勾勾盯着,半晌后方回过神来,红着脸挪开。
“溪溪这是又去哪儿搞成这样?照理说以你现在的本事已无人能再欺负你,如何连衣裳都打破了……”
他一紧张便碎碎念,压根没察觉女子外衣根本不是被刀口齐齐斩断,而是被火灼得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
“别说那么多了,我找不到先前你给我那件中衣,就随便找一件先裹在身上喽?”
卫长骁连连点头,生怕她看出什么来,将袖子往里掖了掖。
闻朝溪将那件她穿着冗长拖地的外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卫将军,该不会过几日你又穿着这件锦袍不脱吧?”
被人看透心思,卫长骁脖子涨得通红,自知瞒不住还不如借机表露心迹:“溪溪穿过的,香……”
闻朝溪浑身鸡皮疙瘩霎时冒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早知道就不问了。
要不是眼前这男人是她未来夫君,她高低要将那件中衣扒下来烧成灰!
“好了好了卫将军,我不太认得这都城之路,你能否将我送回宫中,今夜怕又是个无眠之夜,我跟陛下还有一大堆话要讲……”
闻朝溪眸光骤暗,方才独自待在卫府总算想清楚不少事。
妄图害我闻朝溪的人,我绝不会手软!
该报的仇,今夜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跟你算清楚!
“不走水路?”卫长骁如坠雾中:“溪溪往日里不都从池塘来往,今夜为何……”
闻朝溪不耐烦地打断男子:“我亦不知为何,怎么都过不去!或许回宫一看便知。”
但二人一出卫府,就发现宵禁后的街上有几队禁军正行色匆匆往城外赶。
卫长骁赶忙抓了个士兵质问:“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去哪儿?”
那士兵都没空停下,只抛下一句:“卫将军您在就更好了,快跟我们同去救火吧!”
另一人边跑边补充:“说是清妃娘娘进了紫凝山,山中又因天干起了火,先前那点小雨根本止不住火势,陛下焦灼万分,要自己冲进去找人呢!”
闻朝溪闻言顿时急得跳脚:“什么!快去拦住他!”
几名禁军这才发现卫将军身后还跟着一位绝色美人,即便披散着头发,着一身素雅男装,也难掩这姑娘天姿国色。
这些成日里泡在军营里的男人眼珠子都快嵌闻朝溪身上了,盯得卫长骁浑身不舒服,宽肩挡在女子身前:“看什么看,这位便是清妃娘娘,她早已逃出生天!”
“啊?”这帮人先是惊讶,再是恐惧,反应过来后双腿愈加蹬得飞起,朝城外狂奔。
娘娘已经出来了,陛下若还进山救人,这不白搭性命吗?
闻朝溪到时,看萧婵垂眸跪于地上,君凌轩被卫长青张臂拦着,死活不让他进去。
一日不见,他看起来仿若苍老了十岁,脸上冒出些参差不齐的胡茬,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满头青丝此时杂乱地搅成一个个死结。
她再也等不及半刻,直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我在这儿!我没死!”
君凌轩大喜过望,一直紧绷的眼总算决堤:“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在遇到闻朝溪之前,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值得他留念。
在遇到闻朝溪之后,这世间除了她也没什么值得他留念。
闻朝溪几个时辰前一只脚刚从鬼门关迈回来,生死存亡之际,她心中念的竟全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似乎一点点看懂了自己的心意。
一生清贫又如何,吃了上顿没下顿她亦无惧无悔,只要能守在他身边相伴到老,此生便不算虚度。
但脑海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复提醒她:爹娘的毒还没解呢!
你日后要是银钱散尽还如何给二老买解药,难不成就图自己一时痛快连生你养你之人的性命都不顾了?
闻朝溪慢慢松开手,荡漾的心潮硬被她压了下去。
她敛去眉眼之间的柔和,转而居高临下,怒视起跪在脚边的女子:“萧婵,你为何恨我恨到要杀了我?我自问从没对不起你。”
萧婵还在装傻充愣,收起奸猾狡诈的狐眼,脸一扬,眸中凝起无辜得像小兔子一样纯净的清光:“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啊!妹妹不过是给你看了本医术,不是你自作主张要进山采药吗?”
“没错,是我自己非要进山,但这山间的大火绝不是因天干物燥而起,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否则不会燃得如此之快,我才刚发现反常便已经烧至脚后跟了!”
“那兴许是别有用心的歹人为毁医治疫病的良药才烧山呢?姐姐正是赶巧碰上罢了!”
这萧婵还真是巧言善辩,闻朝溪真担心君凌轩又被他的“婵儿”这副菩萨面容给骗了,觉得是她在污蔑攀咬。
闻朝溪越说越没底气:“全天下就你知道我今日会进山,即便有他人意图烧山毁药,真就会这么巧吗?早不烧晚不烧,偏偏我前脚一踏进去,后脚就燃起来了?”
“这臣妾怎么知道?陛下,臣妾冤枉啊!”萧婵又眼尾含泪地扯着君凌轩衣袖,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他。
闻朝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女人一服软,君凌轩怕是又要无条件相信了!
不料君凌轩头都没低一下,转身命令小顺子:“带萧太医。”
跪于地上之人瘦弱的肩膀微微一斜,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微臣参见陛下。”闻朝溪才知道这萧婵有个亲哥哥在太医院
。
君凌轩扔了张揉得发皱的纸在他面前:“这些是你教贵妃写的?”
萧太医面色惨白,浑身簌簌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不说?”君凌轩语气冷得结冰:“朕找人一对你往日的笔迹事实便明,照样可以定尔等之罪!”
圣上一威胁,这懦夫便吓破了胆,颤颤巍巍抬手指向萧婵:“陛下明鉴,是贵妃娘娘逼臣这么做的!”
萧婵别过脸去,看都不想多看这胆小鬼一眼。
“哦?贵妃让你做什么了?”君凌轩眼皮轻抬,婉转的语气中藏着锋利的刀刃。
男人口角涎|液直流,舌头都捋不直:“贵妃……贵妃让我杜撰医书,编一种可以治疗现今城中盛行疫病的草药出来,再随意画个图例,用来……用来欺骗清妃娘娘!”
“萧屹,你是猪头吗?”
贵妃撑地而起,扑到兄长身上,拳头狠狠砸向他后背,“你以为全说出来,你和萧家就能独善其身了吗?蠢货!我萧婵聪明一世,怎会有你这般无能的哥哥!”
闻朝溪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还是君凌轩口中那个弱不禁风的婵儿吗?
这撒起泼来,力道让萧太医一个魁梧的男子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够了,拉开贵妃!”
她再也听不到夫君柔声唤她婵儿,她只是位疏远的“贵妃”。
君凌轩在这对兄妹面前扔下一张连闻朝溪都有些眼熟的泛黄纸张:“你俩认认,这是五年前你们俩联合起来给朕下的药,太医院的学徒本初阴差阳错翻出了这张尘封的药方,司徒清珩一看便知,此乃催|情药物!”
啊?
这?
催|情?
闻朝溪瞪大眼珠,从君凌轩手中接过药方,这不是安神汤吗?
她反应半晌终才恍然大悟,那晚君凌轩的怪异行径,还有他口中念叨的那些古怪之词…
原来他早已知道自己饮下的是这种药!
萧婵无力跌倒在地,眼中泛起冰冷绝望的泪光:“一切都怪这个女人”,她指向闻朝溪,“她来之前,无论再倾国倾城的女子都无法让你动心,你眼中就只有我!可她一入宫一切就都变了!”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你睡梦中念叨的名字也变了,就连雷雨夜你会放下一切,整晚相陪的习惯也为她变了!夫君,你说我该不该杀她!”
君凌轩不敢回头看昔日心爱之人的癫狂模样,轻声嗫嚅:“可你骗了我。就连我们第一次都是在药效之下发生的……”
“你说是便是吧”,萧婵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散尽,“你明知清妃就是‘灵渠’,却还是要护着她,我只好联合岑家人,将她锁入大殿,打算将人活活饿死,可未曾想还是被她侥幸逃脱了。”
“后来我看出卫长骁与她关系匪浅,便想顺水推舟安个通|奸罪名在她身上,把二人扒光了关在一起,她却又躲过一劫!她消失那么久,你竟半点未起疑,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般,依旧夜夜偷溜进濯清宫内,半点没嫌弃,安然躺在这个肮脏的女人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