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就该籍籍无名地死去

作品:《夫君儿子嫌我出身低?和离改嫁权倾朝野摄政王》

    “四皇弟这题出得有失偏颇,姜县主亲历战场,萧夫人却从未去过边关,这对萧夫人而言是否不公平?”宋璟骁蹙眉。

    宋璟行看向陆婉宁:“萧夫人若是有才能,想来是不会介意这点偏颇的。”

    陆婉宁:“……”

    陆婉宁深吸口气,“四殿下说的是。”

    题已出,香点燃。

    陆婉宁和姜清禾各自提笔。

    姜清禾下笔如有神,陆婉宁居然也没有丝毫犹豫。

    宋璟骁一直站在陆婉宁身边,因此从陆婉宁下笔,到她将整首诗写完,宋璟骁全部看在眼中。

    此时,他已然被诗词中看淡生死的悲壮豪情所震撼,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首诗上。

    直到,旁边传来白氏的惊呼:“好!姜县主这首《戍边行》写的极好,不愧是亲眼上过战场的奇女子!”

    她一边说,一边将姜清禾写的诗念出来:

    “万里风沙覆戍楼,霜凝铠甲冷兜鍪。

    长歌遥断云天外,孤雁频回望故州。

    百战未辞边塞苦,一身为护万家秋。

    家书寄尽江南月,不负山河不负侯。”

    “好!真的好!”

    “尤其是这句,家书寄尽江南月,不负山河不负侯。”

    众人纷纷点评。

    赵月茹得意笑道:“萧夫人,你现在可输得心服口服?”

    “毕竟我亲身经历过战场,要不然这一局,还是不算了吧?”姜清禾也道,仿佛并不想占陆婉宁的便宜。

    “等等!”宋璟骁这时却猛然开口:“谁说萧夫人输了?你们都没有看萧夫人的诗,凭什么说她输了?”

    宋璟骁放下折扇,双手有些颤抖地将陆婉宁的诗捧起来。

    陆婉宁的书法极好,这也得益于她前世某任书法世家男友的教导。陆婉宁从不觉得学习苦累,相反,她觉得任何一门技艺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技多不压身。

    这些一路积攒的技能,让她最终站在了万人之上。

    而现在,她的字迹呈现在宋璟骁面前,也让宋璟骁惊叹,但相比这首诗,字迹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淮州词。”宋璟骁开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第一句出,宋璟骁略作停顿。

    看向众人,均面色如常,白氏微微颔首,并不以为意,不过是写写边关俗景、寻常笔墨,不足称奇。

    “欲饮琵琶马上催。”宋璟骁念出第二句,依旧停顿。

    果然,周围谈笑说话声骤然一轻,连空气都似乎寂静几分。白氏神色微敛,方才那句是静景宴乐,而这一局,乐中藏急、宴里藏戈。

    琵琶催饮,不是欢歌助兴,而是战鼓将至、戎马待发!

    “醉卧沙场君莫笑,”第三句。

    一句落,满堂死寂。

    白氏猛地抬眸,眼中只余惊艳,就连宋璟行,此时也彻底收敛了看好戏的心态,眯起眸子,仿佛置身在短短三句诗营造的战场之上。

    “ 古来征战几人回!”

    最后一句。

    静默,依旧是静默。

    许久,白氏才仿佛回神般倒抽一口气:“以豪放写悲壮,以乐景衬哀情,将士看似纵情饮酒、笑谈生死,实际上是早已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

    “此诗一出,边塞诸诗,尽皆黯淡!”

    豪迈外壳之下,满是战争带给普通百姓的无奈与悲壮!

    “不止如此,”嘉禾长公主也道:“短短四句,从酒宴到琵琶、再到将士,动静皆有,本宫竟仿佛亲眼见到了军营战前的情形。”

    “没想到萧夫人身为女子,却有如此见识感慨!”

    “这首诗,当流传千古!”宋璟行最后道。

    姜清禾在宋璟骁念出整首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呆滞了,孰优孰劣,毋庸置疑!

    她的诗在陆婉宁那首出来之前尚且还算得上优秀。

    但陆婉宁的诗一出来,她的诗,立刻被踩进了泥里。

    陆婉宁的诗过于惊艳,哪怕不会写诗、不通文墨的人也知道这两首诗哪首更好。

    她……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姜清禾脸白如纸,嘴唇蠕动。

    陆婉宁平淡温柔的脸在她眼中仿佛鬼魅:“姜妹妹,你还要继续比吗?”

    比……还要比吗?

    还有什么比的必要?

    姜清禾心底说不清什么情绪,陆婉宁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诗才,她只是一个商户女而已!

    况且,她若真的有这样的才华,这么多年,为何会寂寂无名?!

    假的,一定是假的!

    也只有是假的,才能让她之前说陆婉宁不善写诗的话显得不那么可笑!

    “清禾,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赵月茹也回过神,有些咋舌地挽住姜清禾的手臂,“陆婉宁的诗的确好。”

    “不说你,就是傅姑娘,甚至连黄太傅……估计也不能短短时间写出这样的诗,你输给她不丢人。”

    “不,我要比!”姜清禾咬牙道。

    话出口,察觉到周围看来的各种微妙视线。

    她深吸口气,强行挤出一抹笑:“不过,我不是不相信姐姐,而是太相信姐姐了,姐姐有这样的诗才,实在不该被埋没。”

    “何况,大家都是因为相信我才下注给我,如果不战而降,我也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陆婉宁本来就该籍籍无名地死去,就像上辈子一样!

    她此刻无比笃定,陆婉宁一定是作弊了,这首诗,根本不可能是陆婉宁所作!

    她一定要揭穿陆婉宁的虚伪!

    “好!清禾好样的!”

    “就算输也要输得全力以赴,姜县主很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