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潜行

作品:《邪魅妖神爱演戏》

    雨师秢进去后接住飞进去的君安,一翻面就是近乎晕厥的脸庞,这下她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吞咽一下口水,道:“你……还能走吗?”

    君安扶着墙体呕吐,头昏脑胀,没怎么听清她说的话,但还是冲后面挥了挥手。

    待自己好受很多后,他问:“你扔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控告你,你没良心!”

    “控告什么,你上哪控告去。”雨师秢没留情面直接拆穿他。

    “你!”君安有苦说不出,只能一口气憋在心里,“所以你,拽着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苏少卿在那事发生后不久就消失不见,我很怀疑他,有人看到他近日在此地出现过,所以拉着你来这里看一看。”

    他,对,是他。

    雨师秢抬了一下头,道:“看你这表情,是真的了?”

    君安点头,没好气的说:“说到他我就来气,本来以为再不济也不会干如此畜生的事情,但谁曾想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云婵探出个头左右看看,“大人,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看啊,我们这样蹲墙角真的没关系吗?”

    莫泽弹她脑门,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好戏开场都是要有铺垫的,等着瞧吧。”

    “啊,我真的很搞不懂你们这群强者到底在想什么,做的事情也很奇怪,完全就是凭心而为。”云婵补充道,“不过想来也是,强者总是孤独的,心里也难免……哎哟。”

    云婵双目含愠,“能不能不要总打我的头,很痛的。”

    莫泽手指抵在她唇瓣上,含笑半眯着眼,“嘘——”

    莫泽刚转头过去就看见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身躯微微往后一靠就感觉到腰间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想偏头看过去却只感觉到腰间的剑靠近的更深,于是她开口说:“这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如此。”

    “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讲话?”

    莫泽倒是一点慌张也没有,反而是云婵大惊失色,几乎都要叫出来了,雨师秢给君安递了个眼色让他堵住嘴,随后只听见莫泽顺着她的话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雨师小姐,我想你会需要我们的帮助的。”

    雨师秢不知道她从何得知自己的姓氏,但她既已知晓说明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于是抬起手就要劈下去,随后就被莫泽仅用两指捏住,这一下让她表情微动,她没看清这人是如何以这么快的速度转过身。

    莫泽往后一拽,她顺着力道也跟着倒了过去,但莫泽只是松开手按倒她的肩上,在她耳畔低语:“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何?”

    雨师秢道:“什么?”

    莫泽走到一旁靠着墙,光将她的脸一分为二,“如果你真想知道什么,那我建议你去城主府转一转。”

    雨师秢收回武器,问:“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不然,你觉得你真能打过我吗,好姐姐?”

    雨师秢仔细一想她说的也对,但人的疑心不会那么容易就消退,迫于压力也只好暂且同意,她向君安挥手,让他放了云婵。

    云婵被放后跑到莫泽身边时,还不忘踩了君安一脚,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想吓吓他们,但很可惜这招除了能让敌人笑倒就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就见那两人一脸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小孩子不懂事,让让她吧,去那里也还需要她的帮助呢。”莫泽哂笑,看向云婵,“你那里有没有掩盖气息的法宝?”

    云婵打开自己的百宝囊,在里面翻找起来,随后掏出一个药瓶,打开倒出四颗圆滚滚的药粒,“没有法宝但是有这个,可以持续一个时辰。”

    莫泽随意瞥了一眼,转而看向那两人,“愿意,还是,不愿?”

    君安深吸了一口气,拿了一颗放在手心,还在犹豫要不要吃,莫泽摇了摇头,拿过药丸直接咽了下去,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

    君安见她敢吃,便也跟着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就对雨师秢点点头,示意她没问题,雨师秢无奈也跟着吃了。

    城主府坐落于飞霜城最中心的地带,其间有五个小院落组合而成,中间的是几个家主在此议事的议事堂,每时每刻都有外门弟子轮流把守,管制森严。

    君安蹲在周围的草丛中偷瞄着里面的景象,不多时就感觉有人靠近他,偏头一看是莫泽,她笑嘻嘻的注视着他,给他看的很不自在,于是他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莫泽摆正脸色,道:“我们一众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派你一个人去探查一下,有事情我们会接应你的。”

    “什么?”他以为是这个人在忽悠他,但是在他看向雨师秢的时候,她却一脸认真的点头,为他加油打气。

    不是,老天你没在开玩笑吗,让他一个武功平平的人去潜入城主府,这群人也真是想得出来,而且这个女人,长得人模人样,说的话却是这么寒心,简直白瞎了!

    君安撑起身体翻了进去,落地就是一个很空旷的院落,抬头就看见一名喝茶吃糕点的女子盯着他,很快她就瞪大眼睛要叫人来,为了不暴露他立马闪到她背后将其打晕,轻轻放倒在石桌上,轻轻说了一句:“得罪了。”

    他一步一步摸到圆形拱门,观察外面,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在城门处闹事的缘故,这里看守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下人或者刚入门的弟子在此行动,有了药丸的助力,他们发现不了他。

    君安抬手捏出符箓,在心里默念着,将其抛出,那符箓顿时化成好几道光束飞出,击晕一片人。再最后伸头看了一眼没有别人后,他出去上手翻找了几下,找到一个令牌,上面用小篆写着白,拿着也没什么用还会被人盯上于是他又给原封不动放了回去,继续前进。

    君安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他现在才突然想起,那群人让自己来就真的只是探查,连个城主府的地图也没给他看一眼,偌大的地方叫他如何能够精准的找到要去的地方,这不是在玩他吗?

    就在他思考着,前面有两个人在向这边走来,后面紧跟着几个仆从,俩人一前一后,紧促的往前奔走,君安立马钻到旁边的树后,看着他们进了一旁的屋里。

    年长的人气质威严,正襟危坐在靠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伸手示意那名女子坐下。

    “听闻最近妖族又生了事端,是因为什么?”

    女子没有坐下,而是向后一步行礼,说:“前不久,京城江家的女儿与苏家那位长子结亲,结果不知为何早已毙命的瘟疫真凶突然出现在江府,并且他还带来了许多妖去劫婚,虽然温家虽常年混迹京城,但那日却并不在那里,所以才酿成大乱。”

    “荒唐!其他家族暂且不言,温家身为此时的看管者竟然没有派弟子驻足,成何体统!“男人气上了头,使劲拍了一下椅子。

    女子继续说:“还请父亲放心,闹事妖族余孽已全数绞杀,只是……”

    男人微微抬眸,脸色不悦,但毕竟面对自己的女儿还是给足了面子,“只是什么?”

    “头目被人救走,现如今,下落不明。”女子越说越没了底气,她不敢抬头看着眼前之人,她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性,普天之下没有比他更看重脸面的人了,如今出了那档子事实属是把打出去的名声又给原封不动的打了回来,往后无论普通人如何看他,就连妖族也该借机生事。

    果不其然,他没管身前还站着人直接拿起茶杯就扔了出去,女子面无表情的歪头躲开,像是已经习惯了。

    “好,好得很啊,”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得亏是江家,若是其他家族又该不知道如何借机讽刺于我,还有这个温家,仗着自己运气好有高人相助就敢如此肆无忌惮,真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了。”

    “父亲,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咱们白家虽然底蕴雄厚,可真论实力确实不足以与如今的他们明面争斗啊。”

    男人冷哼一声:“慌什么,你父亲自然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是,父亲。”女子小声喘着气,眼神偷瞄他又很快地下,“女儿想,虽然如今江家的确没落,可是苏家实力依旧强盛,他们又交好,不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

    男人冷静下来,闭眼考虑,说:“也是,你去安排好,别让我失望。”他走到女子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后快步离开。

    其他的仆从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抬头看着自家小姐,而她只是摆手让他们离开,坐在靠椅上揉搓着额头。

    君安把这一段对话全都听了进去,他大概猜想了一下,那个年长的人大概就是白家家主白砚之,那么女子就是他的女儿白翊笙了。

    白翊笙抬手一挥地上的碎片就飘起重新组合成一个崭新的白玉杯,最后落在桌子上,她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一口饮尽。

    当这茶水见底后果然心情好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般慌张害怕。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这一代新生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也是最应该继承家主的一个,听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该这么认为为了,从小就经历非人的折磨,不仅要向常人一样学习琴棋书画,还要如修仙之人一般把家族里的法术全部都学会,她想她该累了,可是她不能这样。

    身为正道,理应降魔除妖,维护世间太平。

    白翊笙心中默念此句,待心中冷静过后,呼出一口气,来到窗边,神情黯淡,低头道:“听了这么久,不如进来……我们细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