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死里逃生
作品:《邪魅妖神爱演戏》 苏昭然从床上醒来,他回到了儿时那个小草屋里,旁边是满面愁容的李婶,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脸上已然长了很多皱纹,他为了不吵醒她就想着以很小的动静离开这里,但是没想到她根本没有熟睡,很快就睁开眼。
她看见苏昭然醒来后高兴地想要去呼喊别人,可是她忍住了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很好,烧退了。”
“我……怎么回来的?”昏睡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回到了家里,害怕现在也只是濒死前的黄粱一梦。
“啊,是月姑娘送你回来的,我看着她怀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吓一跳,再一看到是你的脸我魂都吓没了,哎!”李婶叹气,“你饿了吗,需不需我为你备点饭菜来?”
苏昭然摇头,心里藏着事怎么也吃不下什么,“不用了,不麻烦您了。”
他不顾李婶担忧的劝阻站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迎面撞见回来的沈暮辞,他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上等鸡,就等着苏昭然醒来后炖个鸡汤给他好好补一下身子。
“哟,远离家乡的游子,醒了?”沈暮辞挑逗他,把自己手里的鸡给他看看,“歇着吧,我给你炖鸡汤喝。”
“沈兄。”苏昭然恍惚感越来越深,他忽然感觉自己腹腔一阵燥热,很暖和又很烫手。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再找郎中看一下?”沈暮辞把鸡放到一旁,走过去查看苏昭然的身体,他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越是探脉越不对劲,“嘶,哎,不得了啊不得了。”
他发现这个人并没有任何不对之处,反而更加奇怪的长出了灵脉以及有了金丹。
“奇怪啊,你明明小时候没有灵脉啊,怎得现在会突生灵脉呢?”沈暮辞抽回了手,抬头看他。
苏昭然也是一头雾水,他那好几年的时间一直都借玉佩里的法力度日,惩恶扬善。如若非要说哪里有不对劲之处的话,那就只有晕倒前见到的月泠的脸,他苦笑出声,原来那并非假的。
“不重要了。”他猛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我饿了,麻烦做点饭吧。”
“哎,行!”李婶有眼力见,直接拽着欲要说话的沈暮辞就跑到一旁,嘱咐他几句并让苏昭然自己好生休养。
苏昭然暂时打消了出去寻找江行歌尸体的念想,既然月泠出面了自然是不太能找到了,他刚醒来还没有好好看一眼周边,回到了屋内扫视一眼,床边竖放着一个湛蓝的长剑,他拿起了剑抚摸。
“没想到她还把你带来了,我现在知道了当初是谁干的这些事了。”苏昭然眼神冰冷,心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誓要为所有人报仇雪恨,既然你不仁,就别怕我不义了。
月泠放完东西后不久苏昭然就进门,险些被惊吓到没捂住剑,随便挑了一个地方放下就躲在窗外,得知他并没有真的恨自己之后心里也长舒一口气,最后离开了这里。
她并非不想救那个人,只是她被拦着许久才脱身赶往这边,来到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有已经没气的江行歌和倒地昏迷的苏昭然,全盛时期的她都没办法救死人,又更何况是现在十不存一的她呢,只能先想办法抢救一下苏昭然。
神之血可以让濒死的人瞬间重获新生,长生不老。长出灵脉之事只不过是顺带的,除非被人杀死,否则可以寿比天齐。
虽然这么久的时间神界大变样,但是对于下方的腐败不堪的仙而言,换与不换没有任何区别,凡人最先接触的永远都是仙而非神,而如今就连神也鲜少出现在凡人面前,许多刚出生的幼童都不知这世间竟然还有神存在。
月泠咳嗽起来,手放在心口上舒缓疼痛,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又还能撑多久。”
月泠漫无目的行走于世间,仅靠着月光才有一些力气行动,白日更多时间是用来休息。
不知要要去哪里,走着走着她又回到了自己一开始在凡间建成的小竹屋,踏进院内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一下子就将她扑倒狠狠舔舐起来。
“阿泗你怎么在这里?”月泠有气无力,她托起阿泗的头,“你难得循着我的气息到这里的?”
阿泗跳了出来,点点头,乖巧地坐在地上哈气。
月泠无奈地摇头,拍拍自己沾染尘土的白衣,“真拿你没办法,也是,家没了,他也不在了,你这小家伙又能去哪呢?”
“我要闭关一阵,你帮我护法吧。”阿泗长得太大了,饶是她这样的体型都快够不到阿泗的头顶,难得见到了熟悉的人,她也忍不住喜笑颜开,“真好,你还在,我就放心很多了。”
月泠用仅剩的一点法力升起一个保护罩,用来屏蔽此地的气息,虽然那群逍遥门并不值得放在心上,但是闭关的时候最忌有人打扰,后果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苏昭然刚喝完一碗鸡汤就有新的一碗盛在他面前,他属实是有些喝不下去,毕竟这东西喝多了也很腻,他大拍桌子喊道:“不要给我盛了,我喝不下了!”
“哎哟,你方才转醒,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必须要喝的,这一大锅都是你的!”李婶用嗓子喊出来,声音低沉却又高扬,配合着沈暮辞的表演来逗他开心,他们不问他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这个没受过苦的孩子受委屈了。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得先离开了。”苏昭然立马站起身来往后退,退到了院外的门后冲他们挥了挥手就拿着剑抓紧逃走了,索性他们也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也就没有追了出来,毕竟这一大锅鸡汤就浪费了,还是得喝了的。
他现在快马加鞭赶到镇上,本来是在跑着的,结果半路上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剑扔了出去,那把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回到了他的身边漂浮。这让他很是不解,心里顿感不妙。
苏昭然踩上剑就飞了出去,飞剑还是等他站好了才走的,但是它显然高估了苏昭然的下限,苏昭然没站稳一下趴倒在剑上,可这样一个小剑又如何撑得住他那么大一个人。
所以他掉了下去。
苏昭然大喊着救命,但是没人能救得了他,好的是他掉到了草垛上没受什么伤害,坏的是他掉在了别人家里,把他们吵醒了。
一群人两两相望,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苏昭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还毫发无伤的,纷纷觉得自己见到了仙人开始跪拜他:
“仙人,保佑我等来年大丰收。”家里的老人跪拜祈福来年风调雨顺,好有一个大收成,能够饱足。
“仙人,我想修仙,你能收我为徒吗?”
“去去去,你算什么,还想着修仙。”男人推开想要修仙的女人,“仙人,我好啊,我资质比她好,你收我吧。”
这一下给苏昭然吓个不清,屏息凝神不敢多言,这一家人还以为仙人生气了,老人连忙磕头致歉,男人则是猛踹女人一脚,咒骂她。
苏昭然眼看要出人命,喊道:“别打了,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我草菅人命?”男人被薄了面子很恼火,也不管这人是谁了反驳回去,“你以为你是仙人就能管我们家事了?你算什么!”
“你!”苏昭然被怼得噎住,他毕竟也是历练了很久自然是不怕打起来的,但是现在白日里打架会牵扯太多人前
来观看,若是有人报官的话就得不偿失了,他也只能就此作罢,“随便你,但就你这样,也妄图修仙?”
“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男人被彻底激怒,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但是整个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摁在地上,这种感觉他知道,那群仙人没少以威压强逼凡人上拱,他现在彻底老实,身体哆嗦求饶:“我……我错了,请仙人饶命。”
苏昭然眼睛微张,但很快恢复原样,他扶起女人起来咳嗽一声:“有力气不如用在保护家人身上,而不是伤害。”
他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这里,但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脸上很尴尬,他问:“你们,可知逍遥门在何处?”
他们听到这三个字面容皆一惊,纷纷眼神四处飘散不敢言语,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回话,最后也只能放弃离开。
苏昭然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儿时也只是从他人耳中谈论过,但是因为那个时候逍遥门还是比较神秘,专注修行很少露面,偶尔的时候还能看到他们下山买菜,那时他们还会真正帮助凡人,只是现在他想想都恨得牙痒痒。
走在半路上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喊他,驻足回望,大街上人并不算多但是都在有条不紊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可以说没有一个在朝他这边走来,所以他捏了捏下巴继续前进。
“等,等一等,仙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方才那户人家的受欺负的女人,她用着颤抖的声音喊着他,本来在第一次被忽视了已经不敢再叫,但是为了自己的后路只能咬咬牙上了,她支支吾吾说,“我……知道。”
她低头等待苏昭然回话,不敢看不敢想。
“那借一步说话,可好?”苏昭然往后退一步让行。
女人乍然抬头,眼含泪水,她抿唇点头带着苏昭然来到了几乎没有人行走的一处巷子里,在心里酝酿话语。
“自从两年前逍遥门突变后,他们就不准许有人谈论关于逍遥门的任何事情,被抓到后不死也残,所以我们来此讲话,你,莫要担忧。”女人勾着自己的手,眼睛注视着地面。
“好。”
女人点头,继续说道:“我也只是听人提过一嘴,并不是很笃定,还望仙人莫要怪罪。”
“无碍,姑娘你说了便可,不会因此惹上祸患。”
苏昭然看出来女人根上的不自信,受人压迫紧了便会如此,索性他从小到大也会有人教他何为礼节,他有耐心听她说完。
“据我所知,逍遥门立在悬崖峭壁之上,那里直耸云霄,十分寒冷,常人触之即死,最好的情况就是摔断个胳膊腿的,而这也只是还未碰到逍遥门的门口而已。”
苏昭然等了很久也没有下文,不确定地眨眨眼,问道:“没了?”
女人小声回道:“没了。”
“行,多谢姑娘的消息了。”有总比没有强,这是苏昭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到的经验,所以他立马就准备起身寻找周围那直冲云霄的山门,但是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女人,“姑娘,可否告知一下芳名?”
“阿丑。”她最终还是没勇气说出自己的全部名字,只是挑了一个好听一点的讲于他听,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好的阿丑姑娘,若是此行顺利,我会再来找你的。”
“你,想修仙。”
对,她想修仙,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愿再被他人欺凌,她要保护自己!
苏昭然看向天边最高的地方,那里云雾缭绕,他想他知道该去哪里了。
等着吧逍遥门,你们会为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