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打算回头，准备好了的人直接下水。

    “绳子紧不紧？”

    “还好。”

    贺栩芃调整了一下绑在两人身上的绳子，留了个刚好能单人过洞口的长度。

    “等下下水抱着我腰，害怕就闭眼。”

    “嗯。”叶歌乖乖点头。

    几人靠近岸边，叶歌吞了口唾沫。

    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点想主动跳下去的冲动。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霍商和宋时清先下水。

    接着是贺栩芃和叶歌.

    白临舟和萧烈垫后。

    一下水，叶歌下意识闭眼憋气。

    “别怕，能呼吸。”

    一层水异能罩包住两人，隔绝了河水。

    叶歌睁开眼，心里惊了一下。

    眼前就是隔离流动的河水…

    这视野也太好了，跟坐海底观光艇一样。

    可越往下水越黑，很快就看不清贺栩芃的脸了。

    密闭的水底让人压抑，这让她胸口发闷。

    “别怕，闭眼抱紧我。”

    叶歌立刻搂紧他，贴着他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才觉得好点。

    她小声问：“我这么抱着你，会不会让你很累？”

    “不累。”但想到什么，试探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我状态能更好。”

    叶歌以为他不舒服。

    没多想，找到嘴巴，亲上嘴巴就这么简单。

    贺栩芃本来只是想转移她注意力，没想到她这么乖，心里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叶歌亲完没退开，贴着他嘴边轻声说：“张嘴。”

    水下也不会影响异能者的视力，贺栩芃看得清楚，手臂一收把她搂得更紧了。

    硬生生压住反攻的念头，乖乖张开了嘴。

    叶歌看着乖，亲起来却特别勾人。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亲太久了，耳尖一热，赶紧退回去贴在他胸口。

    “现在好点没？”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很好，多谢。”贺栩芃声音低沉，心跳快得很明显。

    洞口位置比预想的还要深。

    找到洞口，先行下水的队伍开始一个一个钻了过去。

    谁都没发现，河底的水流正在打转，慢慢形成了一个漩涡。

    贺栩芃看向深不见底的河底。

    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立马示意大家加快动作。

    就在他松手，准备让叶歌先钻洞口的瞬间，水底暗流突然爆发。

    贺栩芃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把人拽回怀里。

    强烈的眩晕感笼罩所有人，一瞬间没人分得清上下左右。

    原本小小的漩涡骤然变大，变成恐怖的水下龙卷。

    贺栩芃的异能直接被冲乱，防护罩瞬间消失。

    冰冷的河水疯狂灌进鼻子，嘴巴和耳朵，两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叶歌窒息得难受，胸口像要炸开一样。

    危急关头，贺栩芃低头给她渡气，单手拼尽全力把往上游。

    叶歌实在憋得太痛苦。

    本能地蹬腿想往上，可突然有冰凉的东西缠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水底拽。

    叶歌心里崩溃：也太倒霉了，这次能活着出去，她铁定要去庙里拜一拜。

    ……

    “叶歌？叶歌！”

    耳边传来急促的喊声，叶歌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河水。

    贺栩芃看着她醒过来，呼出了口气，可手还在不停发抖。

    叶歌缓了缓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岩洞里。

    洞里不算黑，能清楚看到贺栩芃惨白的脸。

    “这是哪儿？”她声音沙哑。

    “水下岩洞。”贺栩芃赶紧问她：“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叶歌看他脸色差得吓人，坐了起来。

    “我没事，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下一秒，贺栩芃伸手把她紧紧抱住，抱得很紧。

    “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他声音很轻，身子都还是僵的。

    叶歌轻轻拍他后背安慰：“有你在，我肯定没事。”

    刚才醒来摸到她没呼吸，身子冰凉的那一刻，贺栩芃几乎慌到失控。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了下来。

    “还好……你没事。”他反复低声说着。

    “没事的，没事的…”叶歌也非常有耐心，一次一次回复他。

    等他缓过来，叶歌才问：“其他人呢？”

    “只有我们两个。”贺栩芃放开她。

    “这水下通道应该很多，我们被暗流冲进别的岔路了。”

    这下麻烦了，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怎么找人。

    叶歌抬手看着手腕的镯子，眼前一亮。

    “我有这个手镯，我把它敲碎，宋时清他们肯定能找到我们！”

    “没用。”贺栩芃拦住她：“异能没了。”

    叶歌一愣：“？？”

    她仔细看他，才发现他状态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就刚才撞了下腰，歇会儿就好。”贺栩芃淡淡带过。

    被冲下来的时候，为了护住怀里的叶歌，调转了位置，腰撞到了石头上。

    “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真没事。”他不肯，他怕吓到叶歌。

    “怎么能没事！”她知道贺栩芃这人固执：“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你确定不让我帮你看看！”

    贺栩芃沉默了几秒：“那不就可以缩短点时间了吗？那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

    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她强行稳住情绪，嘴硬道：“不会，我喜欢耐用的。”

    说完她自己都羞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你还挺善变。”贺栩芃勾了勾唇角，露出疲惫的样子。

    “不过我现在真没力气了，伤口疼，得靠你帮我了。”

    “行，我帮你。”叶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伤员优先。

    帮贺栩芃脱掉湿透的外套，他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了。

    里面的黑色背心被裤子卡住，加上全湿透了，特别难脱。

    他把头靠在她颈窝里，抬手解开裤带：“可以了。”

    叶歌撑着他，一点点把他的背心往上撩。

    布料碰到伤口，贺栩芃疼得闷哼一声，她就立刻放慢动作。

    等背心完全掀起来，叶歌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后腰，后背都是撞出来的青紫颜色，瘆人的很，感觉内脏都撞坏了的感觉。

    她吸了吸鼻子，吓唬贺栩芃：“你怕是以后不行了。”

    贺栩芃笑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不会的，养养就耐用了。”

    “胳膊还能抬吗？”

    “有点累。”

    她皱眉：疼就疼，还有点累，嘴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叶歌侧头看向他：“要不…我们再试一下接吻？”

    “如果你的状态能变好，就说明异能只是被这里的环境压住了。”

    有可能是之前的毒雾，河水或者这个岩洞的问题，压制了他的异能…

    “好。”

    贺栩芃还是第一次这么反常的听话，就是有点粘人。

    叶歌从空间拿出一个抱枕垫在他身后，防止他靠到岩壁磕到后背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