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神君惊现

作品:《妖王每天要吸猫》

    “喵呜,呜呜……”

    “萧迟,站住。”

    白帷助跑几步冲上墙壁,朝着楚梦一个俯冲。

    前爪还没够到她脖子上的骨灵,就被一条硕大无比的鱼尾拍到池边。

    楚梦的相貌彻底变了。

    乌黑的长发变成了深红,脸颊两侧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眼瞳也褪成了妖异的银白。

    她看着白帷,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密语。

    脖子上的鱼骨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放大的五官映照得分外恐怖。

    白帷的胸腹急剧地起伏,趁着楚梦还在吟唱的空隙,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雷不争,去看看现在几点?”

    雷不争正叼着萧迟的裤脚往后拖,闻言松嘴,一个反力摔了个后滚翻。

    他撒腿就往屋里跑,看了眼投影仪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半。”

    月亮已经接近穹顶。

    月轮登顶,潮水满涨。

    鱼妖的力量达到巅峰。

    马上就要进入真正的望潮期。

    不能等了。

    白帷看向雷不争大吼一声:“看天象。”

    紧接着一口咬向自己的小臂,尖锐的前齿将皮肉硬生生撕开。

    前爪立刻被金色的天神血浸透。

    须臾间——

    水面无风逐浪,竹林如潮翻涌,一股清幽的香气将整座山林的气息都掩盖了下去。

    虫鸣尽歇。

    紧接着,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数道闪电由九天之上轰然炸裂。

    将墨色的天空撕开一道道裂口。

    天神泣血,万灵震怒。

    白帷体内的叱元珠也应召而动,灵气涌动起来,压抑沉重的感觉瞬间消失一空,身体变得轻盈舒展。

    白猫的轮廓慢慢变淡,直至化为虚无。

    一晃眼,就在白猫站立的地方……

    漫天星芒迅速聚拢为一道金芒逶迤的颀长身影。

    白袍翻雪,银发垂落,像是一轮银月坠落凡尘。

    白帷神君真身惊现。

    雷不争看得愣住,恍然听到雷响,立马反应过来。

    唤雷决脱口而出,一道天雷被接引到黑猫身上。

    雷不争恢复成雷神模样,对着楚梦就是一脚。

    楚梦被踢出泉池,拽下脖子上的鱼骨项链,幻化为一把流光大刀。

    精心策划终成泡影,全族黄粱美梦成空。

    楚梦红了眼,举起妖刀向雷不争狠劈过去。

    “哎呀!”

    雷不争挑高尾音。

    堂堂雷神,在镇世神君面前当跟班也就算了。

    被鱼劈?

    这要传出去,天界他还回不回了?

    远处雷声不停,一神一妖身形交错,一路缠斗到竹林深处。

    白帷手臂的伤口慢慢愈合,周身灵气也逐渐收敛。

    叱元珠平息下来。

    倒腾一阵的灵力在丹田堵得厉害。

    萧迟……

    白帷向萧迟看过去。

    鱼妖的密语让萧迟陷入了某种幻境。

    听不到轰隆的雷声,也看不到白衣的神君,自顾自地跳进池中到处摸索,像在找些什么。

    白帷把他拉上来,大步流星地带回房间。

    抬眼一看,被投影仪上的时间吓得一惊。

    23:58

    白帷把萧迟推到挂着轻纱幔帐的圆床上,拿枕头在他脸上乱擦一气。

    “萧迟,你清醒过来,时间要到了,你不能在这里现原形,快醒醒。”

    萧迟皱着眉头,目光在白帷脸上停留一瞬,又看着帐顶发呆。

    23:59

    白帷翻身上床,骑坐在他身上,将萧迟的手腕按在头顶,俯下身,把脖颈送到他嘴边。

    “萧迟,吸猫,吸猫的时间到了,你吸一口,快吸一口。”

    00:00

    “叮”的一声,萧迟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白帷再也顾不得那多,将嘴唇覆了上去。

    四唇相贴。

    他不知道怎么吸食灵气,只能按照渡灵的方法,轻轻含住舌尖。

    丹田骤然一紧。

    果然,叱元珠运转起来。

    灵气由胸腹散于四肢百骸,由四肢百骸蔓延到唇齿之间,再源源不断地渡到萧迟体内。

    萧迟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混沌一扫而空。

    白帷终于松了口气,刚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一个翻身,紧紧压在了萧迟身下。

    “白帷?”萧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可对灵气的渴望却让他不能多想。

    萧迟皱着眉,再一次低下头去。

    亲吻像狂风骤雨,唇舌厮磨间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此时此刻,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有密不可分,互相需要的两个人。

    在雷电交加的夜晚,在山顶密林间,依偎缠绵。

    手臂上的伤口完全复原,淤堵的灵气也已经消散,就连雷声都停了下来。

    白帷被紧紧压在床上,只能微微偏头往露台看了眼——

    得逃。

    他趁萧迟抬头,正要说什么的机会,猛地一推,借助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飞奔到露台。

    电光火石间,萧迟紧追出来。

    却只看到一只手软脚软的白猫躺在外面的藤椅上。

    “……”

    萧迟走过去:“白帷?”

    白猫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眼都不抬。

    屋里屋外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天界和妖族的气息。

    萧迟体内的灵力躁动不安,感应到不远处仍有妖族逗留的痕迹。

    他抱着猫,沿着气息一路找过去。

    竹林深处,一只现出原形的鱼妖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边还扔着一把骨灵化的刀。

    “织梦鲤?”

    萧迟在骨灵刀上轻轻一点,近两米长的大刀就恢复成了鱼骨项链的样子。

    他把项链攥在手里,蹲到楚梦身边:“这么快就跟到凡界来了,追杀我?”

    楚梦深红的长发变得黯淡,银白的眼眸渗出血迹,她向萧迟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到。

    “王,小涟只是,只是想要一个您的孩子。”

    萧迟对这样的说辞似乎并不惊讶。

    “孩子?你们有的想要我的命,有的想要我的孩子,却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他轻声默念了句什么,没有再给鱼妖说话的机会。

    禁咒一停,鱼妖的身体又恢复成了楚梦的样子,缓缓站了起来。

    萧迟轻笑一声:“装了这么久,那就继续装下去。”

    第二天。

    白帷一睁眼,自己竟然躺在萧迟的床上。

    亲个嘴还长了待遇,有点良心。

    正准备闭着眼睛继续睡,却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盯得猫脸隐隐发烫。

    斜眼一瞟,萧迟正侧躺在身边,一只手支着脑袋,歪头看过来。

    那样子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又像是在研究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神秘兮兮的笑,加上一脸玩味的表情。

    不对……

    白帷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翻身朝向另一边。

    按兵不动,谓之大计。

    许久,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

    萧迟俯过来,几乎要咬着耳朵:

    “我觉得,今天的你有点特别。”

    声音又磁又软,还带着莫名其妙的亲昵,震得耳朵又酥又麻,不自觉地乱弹一通。

    臭妖,犯什么病?

    正要“喵”他两句,一个头晕

    目弦,就被萧迟把住前爪,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在粉嘟嘟的肉垫上慢慢捏着:“白帷……”

    白帷呼吸一停。

    完蛋!

    “白帷神君,昨天来过?”

    呜……终于呼出口气。

    “还是说,是我的幻觉?”

    呼吸顺畅。

    萧迟把白帷抱到胸口,目光从耳朵尖到尾巴根,仔仔细细过了一遍。

    那笑容像是猫叼了鱼,看不懂在得意些什么。

    鱼妖的毒还没解,一定还没解——

    不然萧迟怎么神经兮兮的。

    爪子被捏的一张一缩,这样的气氛实在让猫难受。

    天道曾经说过,破除一切迷障,最重要的就是——心正、体直、气不虚。

    白帷决定挥利剑斩妖邪。

    伸出爪子,对着萧迟的胸口就是一套白猫流星拳。

    “喵,喵呜呜……作妖,让你作妖。”

    “……”

    片刻后,惹来一阵爆笑。

    笑声中像是夹杂着一声猫叫,两人向窗外看去。

    黑猫正蹲在窗台上,探着脑袋往里瞧。

    下山的路上,雷不争滔滔不绝地跟白帷描述,昨晚和鱼妖大战三百回合的盛况。

    那种灵力充盈的感觉让他到现在还平静不下来。

    虽然这会儿又变回了一只只会“喵喵”叫的,长着张烧饼脸的猫。

    白帷听得直打哈欠,他比较喜欢狗血剧情,比如:霸道总裁爱上我、霸道总裁的白月光……

    对武侠类的没什么兴趣。

    等秦助理结清了木屋里损坏的物品,一行人终于坐上了回家的车。

    白帷睡了一路,到龙憩山别墅时还迷迷糊糊不想睁眼。

    直到听到蔡秀秀的声音。

    还是一丝不苟的发型,华丽的定制长裙,雷不争眼珠子一样的珍珠,浓郁的香水,和两个保镖一个助理。

    蔡秀秀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柳姨泡的玫瑰花茶,朝刚进门的一行人和两只猫扫了眼。

    “小方。”

    方助理把一份转让书放到茶几上,冲萧迟微微颔首。

    “萧总,这是‘赤牙’的转让书,夫人已经签过字,请您收好。”

    萧迟穿着身浅蓝色的休闲西服,随意吹了两下的头发散在额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看起来像个不听话的豪门逆子。

    他看着蔡秀秀:“匕首呢?”

    “萧总......”方助理又要接话。

    “你闭嘴。”萧迟冷冷瞟向方助理,声音不大,却吓得人不敢再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蔡秀秀把珐琅彩瓷杯“哐”的一声顿在茶几上。

    萧迟没理,站起身对秦助理说了句:“下个月开始,断了她的生活费。”

    说完就往楼上走,经过边柜时,顺手把蹲在上面的白帷薅进怀里。

    刚走一步,发觉小猫拉着身子,前爪在自己怀里,后爪被勾在新换的蕾丝垫巾上。

    “喵?”

    萧迟收了力,弯腰去解勾在爪尖上的蕾丝线。

    蔡秀秀变了脸色,赶紧追过来,裙摆绊住高跟鞋,被方助理把着腰扶住。

    她推开方助理的手,警告似的瞪了一眼。

    走到萧迟身边:

    “阿迟,妈妈跟你开玩笑的,儿子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妈妈也得摘下来,晚上,不,一会儿,我就叫人把匕首送来,只是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一声......”

    “你舅舅的儿子,阿森,在国外研究黑晶髓那个,下个月回国,新买的别墅还在装修,让他在你这里暂住几天,那边一弄好,就叫他搬走。”

    “黑晶髓”三个字一出来,萧迟手上失力一拽,疼得白帷在他手背上抓出几条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