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第648章

作品:《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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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想当劝业道副使的读书人,站在街坊中间说。

    “咱们这片的路,一到下雨天就成了泥坑,娃娃上学都费劲!光修大马路有啥用?要是选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修路的银子,踏踏实实铺进咱们这些小胡同里来!再弄几个卖平价药的铺子……”

    大妈大婶们听得直点头,互相咬耳朵。

    “这话说得在理啊!”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老百姓嘴里聊的,全是选人的事。

    码头上有人议论,说赵先生打算整治码头,以后卸货能省不少工夫。

    又有人说,启蒙部推举的那位王先生主张求稳,不想大动。

    还有几个老把式觉得,民会推的人最靠谱,说的全是老百姓的难处。

    一股“投票能带来好日子”的盼头,悄悄在普通人心里冒了芽。

    民间自己搞的摸底,虽然粗糙,但结果摆在那儿——民会那几个候选人的支持率,一天天往上窜。

    民会也没光嘴上说说,开始动真格了。

    他们打着“摸底百姓意见,为以后做事做准备”的旗号,主动找上天津府各个衙门,连开了好几场协商会。

    天津商务局的议事厅里,**味浓得呛人。

    长桌一边,坐着民会总代表陈望,外加两个代表,面前堆着厚账本和手写的调查材料。

    另一边是商务局督办周显荣,身边跟着几个司官,脸上都不太好看。

    陈望没绕弯子,直接把一份调查报告推到周显荣面前。

    “周督办,这是我们民会上个月在三个码头、五个大集市跑出来的结果。玉米面、粗布、煤块这三样,比三个月前涨了四成还不止。尤其是广丰、泰和这几家大商号,出货量少得可怜,可市面上都说他们仓库堆满了。这不是囤货抬价是什么?明摆着扰乱行情!”

    周显荣是个利落的中年人,他不慌不忙端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陈代表,别急。市价有波动,原因很多。漕运偶尔堵,天气影响收成,再加上老百姓的心理预期,都能闹出动静。商务局管的是市场秩序,但也不能随便插手,打击了商家的积极性,天津的商业还怎么活?人商户也有成本要顾忌。”

    他语气平和,可官腔十足,不容人驳。

    “商业活力?”

    民会里一个年轻代表憋不住了,他叫李锐,干会计出身,对数字特别较真。

    “周督办,活力不是让少数奸商吸老百姓的血。码头扛包的刘老五,干一天的工钱连三斤玉米面都买不起,这叫活力?这叫要人命!”

    他翻着账本,手指戳在一行行数据上。

    “你看看,广丰行上月初入库玉米五百石,同期出库才一百石。库存压着,市面上却喊缺货涨价!这不是囤积是什么?”

    商务局一个副办皱眉插嘴。

    “李代表,账目的事,也许有出入。商家经营有自个儿的考量,光靠猜测就硬压价,甚至想设官店,那不是跟老百姓抢饭碗吗?长远看,商人心凉了,谁还敢来天津做生意?”

    “跟老百姓抢饭碗?是跟奸商抢饭碗,保的是穷苦人的活路。”

    陈望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周显荣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清楚民会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外头老百姓的情绪已经压不住了。

    他跟旁边几个当官的对视几眼,总算松了口。

    “查库存,行。但是设官营铺子这事牵扯太大,得稳着来。这样吧,就在你们说的那三个地方,先搞临时平价供应点,试一个月。”

    “商务局协调粮商提供低价粮食,你们民会可以派人盯着销售,但具体买卖还得商户来做,怎么样?”

    这算各退一步。

    民会拿到了一点承诺,商务局保住了脸面和管制权。

    消息一传开,底层百姓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民会给咱们撑腰了,马上去买便宜粮!”

    没过几天,城北那片泥泞的“苦水井”胡同口,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现场会。

    当地民会代表李锐,带了几个懂点测绘的会员,摊开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上头密密麻麻标着红点,全是积水最深、路最烂的地方。

    工建局派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经验老到的工程师胡师傅,带着两个年轻技术员,手里拿着官方的城市规划图。

    “胡师傅,您瞅瞅。”李锐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苦水井胡同、猫儿巷、罗锅桥,这三处地方,一下雨就成河了,老人小孩根本出不了门。能不能先集中人手,把这几个胡同的排水沟疏通加固,路面铺上碎石,先把眼前的难题解决了?”

    胡师傅架着老花镜,看了眼民会的草图,又铺开宦方的蓝图,摇了摇头。

    “李代表,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啊。城北排水是整套系统,光修这几条胡同,水排不出去,到时候还得倒灌。按局里的规划,得从北运河引条支流,重新修主排水渠,再辐射到各条巷子,这才是长久之计。”

    “长久?”

    一个住苦水井胡同的大妈憋不住开了口。

    “胡师傅,长久是多久?三年?五年?咱们这烂泥坑还得泡到啥时候?孩子上学天天蹚水,病了都没钱看!”

    李锐接过话茬。

    “胡师傅,老百姓等不了那么久。主渠当然要修,可眼前的难处也得解决。这样行不行?主渠工程按计划报上去,同时拨一笔急用款,让我们招胡同里闲着的劳力,在您指导下,先把最烂的几条胡同简单弄一弄?材料用便宜的石料、碎砖头都成!至少让人能走路!”

    胡师傅有点为难。

    “这不合规矩啊。预算、用料、人工,都有条条框框,私自开工,出了问题谁担着?”

    民会这边揽下了招工和监工的活,老百姓出义务工也没问题。

    李锐语气硬邦邦的,没商量余地。

    “方案和账目咱们一块儿定,最后贴出来给大伙儿看,得让街坊们知道,衙门这回是真替他们干活。”

    胡师傅瞅了眼底下炸了锅的百姓,又看看民会代表那张坚持又诚恳的脸,长长叹了口气。

    “行行行,就按你们说的来。先把最烂的三条胡同整了,材料我批条子,仓库里有些次等的石料拨给你们,人工你们自己张罗,我派个徒弟过去盯着。”

    “可话得说在前头,要是整砸了,或者跟主渠的工程撞上,到时候该拆就得拆!”

    “没问题。”

    李锐一口应下。

    方案就这么定下来,分几步走。民会牵头抢修最急的几处,工建局那边管着长远的规划。

    让老百姓更没想到的是,整治方案和预算清单,全用大白话写在红纸上,贴到胡同口的墙上,请大家来挑毛病。

    这一手“透明”,让那些早就麻木的街坊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随便让人踩的蚂蚁。

    另一边,启蒙部推出来的候选人王守拙,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在启蒙部几个同僚几乎像押犯人一样把他送到城隍庙前的戏台上。

    台下乌压压一片百姓,眼神啥样的都有。

    王守拙穿着整整齐齐的官服,手里攥着写好的讲稿,清了清嗓子,照本宣科地念。

    “各位乡亲,我王守拙,承蒙启蒙部举荐,竞选劝业道副使一职。治国之道,重在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变革的事,得慢慢来,不能……不能操之过急,得尊重现有的规矩法度,才能保境安民,商贸兴旺……”

    他扯了一堆典故,满口文绉绉的,台下老百姓听得一头雾水。

    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底下嘀咕。

    “这说啥呢?”

    “听不明白……”

    “没劲,还不如去听书。”

    启蒙部安排的那几个“托儿”在底下带头鼓掌,可掌声稀稀拉拉的,场面冷得不行。

    王守拙脑门上直冒汗,越念越紧张,差点念错行。

    启蒙部一看这架势不对劲,赶紧换路子。

    他们不再逼王守拙去当演讲明星,而是转头发挥启蒙部系统的老本行,干实事。

    教育司先跳出来,宣布提高对穷学生的助学补贴,还把申请手续简化了。

    卫生司组织了几个大夫,在几个大片的棚户区设点免费看病,发一些常用的草药。

    连一向不爱吭声的农桑所,也派人到城郊的村子推广一种产量高的白菜新品种,还承诺收成后全包销。

    王守拙也不用再上台瞎讲了,而是在助手陪着下,去几家老字号商铺转转。

    在“瑞蚨祥”布庄,他对着那个有点慌的东家,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王老板尽管放心,我要是上了位,一定维持现有的商业规矩不动,只做小修小补,不搞大变动,给商人们一颗定心丸。

    虽然措辞还是带点文气,可“稳定”“定心丸”这几个字,还是让那些担心民会搞激进政策的商户们,稍微松了口气。

    一场无声的选票争夺战,已经悄悄在天津卫的大街小巷铺开了。

    民会和启蒙部两边,都在拼命证明自己才是天津未来的掌舵人。

    普通的天津老百姓呢,就在观望、比较、议论里头,开始认真掂量自己手里这张选票,到底有多重。

    这张票,关系到的,是天津这地方,最后掌权的是民会,还是启蒙部。

    也关系到,天津的监察机关、各个核心部门,到底归谁管。

    这时候,京城朱府。

    朱纯桌子上,堆满了天津送来的详细报告,还有各种各样的报纸。

    他把每场演讲的内容、每次会议的记录、每条民意的反馈,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到赵启明演讲大获成功,民会态度积极又实在,他轻轻点了下头。

    看到王守拙转变得太生硬,启蒙部应对得手忙脚乱,他嘴角边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再看到两边为了争选票,开始真正关心民生,着手解决实际问题,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没直接插手去管,只是批了些文件,下了一些文书,暗中掌控着局面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