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650章

作品:《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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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纯沉声问道。

    “明白!”

    三人齐声应,神色紧绷。

    “行,各自去办。周志,民会扶植的具体方案,三天内拿细案出来。孙宇,起草电文,措辞要利落,授权要清楚,立刻发出去!”

    朱纯摆了摆手。

    “记住了,这事关国运,不能马虎,但该快还得快。”

    三人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书房里,烛光晃动,朱纯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沉得发冷。

    明暗两路都已布好,接下来要掀起的风浪和权力的撕扯,会把红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都卷进去。

    而他,就是这盘棋唯一落子的人。

    同一时间,安南,河内。

    海外监察总部临时衙门里,气氛冷得像刀子。

    一个多月下来,李定国带着他手下那帮不要命的监察队员,拿实打实的证据,把保天禄在安南经营多年的根基一根根拔了干净。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全部丢出去。

    安南官场一片死寂,老百姓倒是喊着痛快。

    夜色压下来,李定国独自站在一间挂满地图的作战室里,墙上那张东南亚大地图上,安南已经被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号。

    他眼睛冷得没一点温度,目光沿着地图慢慢游走,最后盯住了挨着安南的暹罗。

    夜不收那边传回的消息说,红袍派过去的官员跟当地王室、豪强勾结在一起,局面可能比安南还要难缠。

    “下一个,就是它了。”

    李定国自言自语,抓起朱笔,在暹罗的位置上狠狠画了个圈。

    他正打算叫人进来安排下一步。

    一个监察队员快步冲进来,压低声音说:“总长!京师急电,最高密级!”

    李定国神色一紧,接过薄薄的电文纸,展开。

    油灯昏黄,火苗轻轻一跳。

    李定国把电文攥在掌心,字不多,意思却重得压人。

    “晋升全球督查使,准建肃政台,海外全权,先斩后奏——查到底,不论是谁。”

    屋里静得吓人,灯花噼啪一响,又炸开。

    他没笑,也没激动。那张脸还是冷得像石头。

    只有靠得近的人,才能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那不是狂喜,是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差事,重了。

    里长把海外整肃的刀,整个塞进他手里。

    是天大的信任,也是能把人压碎的担子。

    他静了几息,把电文折好,贴身收牢。

    然后抬头,看向等命令的队员,声音不紧不慢,却硬得像铁。

    “回电——海外监察总长,不,全球督查使李定国,领命。”

    这一刻,那把朱纯亲手打出来的暗刃,终于出了鞘。

    寒光逼人,直指暹罗,还有更远处那些藏在红袍旗下的脏东西。

    一场掀翻海外红袍的暴风,马上就要砸下来。

    至于这场风的尽头究竟要刮到哪里,朱纯清楚,李定国也隐隐猜到——绝不只是海外。

    安南那边的事还没彻底了结,李定国就带着他那支越来越利索、越来越让人胆寒的监察队伍,上了船,一路南下。

    目的地,是红袍在东南亚的另一个大窝子——暹罗。

    和安南保天禄那种被家族拖下水、慢慢烂掉的情况不一样。

    夜不收那边传回来的密报说,暹罗的问题要深得多。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贪了,而是有人借着国家发展的名头,搞起了成套的、高明的捞钱把戏。

    油灯底下的光晃了晃,李定国眉头拧着,盯着摊在木桌上的暹罗地图。

    边儿上站着几个队员,灰扑扑的衣服还没换,气氛沉闷。

    “大人,”赵虎先开了口。

    他是监察队的副队长,以前在军中干夜不收,最会摸黑钻巷子搞侦查。

    “橡胶园那边,撬开了一道缝。”

    “咱的人扮成收胶的,混进了‘丰泰’园。管账的老头是个酸秀才,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说上个月光是买肥料那笔账,就比实际用得多了五成。还有树苗,报价高得离谱,说是从什么‘南洋良种场’进的——我托人打听过,那场子,根毛都没有。”

    另一个叫钱算盘的队员推了推眼镜,接着往下说。

    这人专管账目,眼睛毒得很。

    李国栋拿指关节叩着桌上那三个字——王有财,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织造府?管商户的人,手都伸到橡胶园里头了?接着往下挖,看他这滩浑水到底有多深。”

    过了几天,负责查工程的那个孙工回来了。这人晒得跟黑炭似的,在工地搬了几天砖,混在工人堆里谁也没认出他。

    “大人,港口那摊子水更浑。”

    孙工灌了口水,拿袖子一抹嘴。

    “工地上那水泥,标号压根不对,脆得一掰就裂。钢筋也是偷工减料,采购单上的价,比市面上硬生生高了三成多。”

    “供货的是几家我从没听过的小铺子。我顺藤摸瓜查了查,背后占股的,不是王有财的小舅子,就是他老婆的什么远房表亲。”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子。

    “有一回工头喝大了,吹牛说监理那边早就喂饱了,验收就是个样子活儿。进度慢?不碍事。钱照样一分不少按时到账。”

    这时候,去查“兴业大道”的人也回来了。那人带回一包从路基底下偷挖的土样和一小块沥青。

    “总长您看。这土根本没压实,沙多黏土少。这沥青,手指一捏就碎,铁定是劣等货。可你猜怎么着?监理报告上写的全是‘优’。这条路,预算少说能贪掉一半。”

    同一天夜里,城西一座大宅子里灯火通明。

    王有财正请几个心腹吃饭。

    他五十出头,看着挺清瘦,穿着绸缎褂子,手指上转着个玉扳指。

    “诸位,橡胶园那边,今年的‘损耗’数,再往上提一提。”

    他眯着眼,对管账的钱师爷说。

    “上面查得紧?怕什么。把账做漂亮点,就说是遭了虫,或者雨水多。那些处理掉的‘次等胶’,照老规矩,送到咱们自己的厂子里。”

    钱师爷堆着笑凑上来。

    “老爷您放心。我也是红袍大学毕业的,账面上的活儿,保管谁也看不出来毛病。”

    王有财又扭头看向管工程的心腹。

    “港口和那条路,进度能拖就拖。但钱,得催着上面赶紧拨下来。监理那边再塞点,把他们的嘴都堵严实了。”

    那心腹挤眉弄眼。

    “明白,老爷,都按您的吩咐办的。供应商都是咱们自己人,价钱嘛,当然要比市面‘合理’地高那么一点点。”

    王有财抿了口茶,露出满意的表情。

    “李定国?哼,听说他在安南那边折腾得挺欢,可这里是暹罗!有李巡抚罩着,他一个外来户能闹出什么动静?再说了,咱们干的哪件事没按‘规矩’来?他要查?尽管查!账目清白,手续齐全,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时候,商栈里的线索和证据已经全部归拢。

    赵虎、钱算盘、孙工几个人围在李定国身边。

    赵虎气得牙痒痒。

    “大人,证据已经串上了。王有财那老东西,靠橡胶园虚抬成本、倒卖物资,工程上吃回扣、用次品料,还借亲戚开的厂子洗钱。初步估算,他贪了至少一百九十万红袍元!”

    钱算盘跟着补充。

    “最关键的是,所有资金流向,最后都指向巡抚衙门那边。我琢磨着,李顺营巡抚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孙工一脸担忧。

    “总长,要是走正常程序报到暹罗官方,八成会惊动他们,到时候销毁证据、串通翻案,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李定国没说话,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复印件、采购单据、劣质材料样本,还有夜不收密报里王有财和李顺营来往频繁的记录。

    他眼神一沉,直接拍板。

    “不等了,现在就动手!”

    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赵虎,你带一队人,把王有财的宅子和那几家铺子全给我盯死,一只蚊子都不准飞出来。钱算盘,把所有证据副本整理好,保管妥当。孙工,把人集合起来,准备抓人!”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冰冷。

    “这回,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这暹罗的天,到底谁说了算!”

    李定国心里门儿清:就算他手里兵不多,对方也绝不敢动他一根汗毛。

    只要里长还活着一天,谁敢冲海外监察部下**?谁动谁死!

    今天他就是要用里长给的权柄,绕过所有本地衙门,直接动手。

    命令一下,海外监察部这台精密机器立刻无声运转起来,刀刃已经对准了目标。

    暹罗的黑夜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凝聚。

    行动当晚,王有财还在他那座豪华宅子里,跟三个心腹凑在一起密谋。

    书房里灯火通明,酒气和贪婪的味道混在一起。

    “下一步,城北那片新划出来的林地,也得想办法弄到手!”

    王有财挺着肥硕的肚子,手指敲在地图上。

    “就说是建‘惠民橡胶种植合作社’,跟上面申请补贴。树苗嘛,照旧,从我小舅子的苗圃进。价格,翻一倍报!”

    “大人高明!”

    王有财端着酒杯,脸上堆满笑意。

    “淡马锡那边的贸易公司势头挺猛,咱这港口二期工程招标马上也要放出来了,标底我已经搞到手。回头你让兴泰商行去投,报价做漂亮点,保证能中!”

    他**杯往桌上一顿,笑骂着补了一句。

    “什么我家商行?那是正经注册的民营企业,手续齐全!”

    工程采购那边也冷笑着接话。

    “还有那几条规划路,石料沙土照旧从咱自家矿上拉,质量差点不打紧,验收那边打点到位就行……”

    几个人正盘算着怎么捞钱,府门外猛地传来砸门声和怒喝!

    “什么人!”

    王有财脸色一沉,眯起眼睛。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来,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