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第655章

作品:《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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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定国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查清楚了,‘烛龙’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盘踞海外、手伸到内陆的利益网。核心手段,就是利用漕运便利,把大量漕粮谎报成‘损耗’、‘沉没’,偷偷截下来,囤在黑水荡那些秘密粮仓里。账目全是假的,亏空国库几百万两。更麻烦的是,这些粮食跟地方驻军武库司有不明不白的资金来往,胃口不小。”

    他说一句,大殿里的温度就往下降一分。

    启蒙部那边,不少人额头开始冒汗。

    李定国猛地拔高声音,手指直直指向赵启明。

    “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之一,就是海外启蒙部副总师,赵启明。”

    大殿里顿时一阵骚乱。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可真被人当着面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赵启明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强撑着镇定,冷冷开口。

    “李定国,你最好拿得出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海外监察部栽赃陷害,想趁机排除异己,独揽大权?”

    他转头看向朱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里长,李定国在海外,先是杀安南保天禄,又杀暹罗王有财,现在还要构陷我。他这是要把海外启蒙部的骨干全收拾了,好让他海外监察部一手遮天。这个风气绝不能开,请里长明察。”

    李定国站在那儿,赵启明吼得再凶,他脸上连个表情都没变。

    “带人证,物证。”

    殿门外,早就等着的人动了。

    周铁、孙墨、顾影三个人,押着两个戴着大枷的犯人进来,脸都灰了,像是死过一回。后头还抬着好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一个是从黑水荡抓来的赵府管家,另一个是王有财身边管账的心腹,从海外押回来的。

    箱子一掀,账本、密信、还有从秘密粮仓里起出来的漕粮样,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孙墨上前一步,拿起一本账,声音清亮。

    “这本暗账是从王有财暹罗的密室里搜出来的。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从红袍三十年起,每年都有一笔大钱,打着‘启蒙教化捐’的名号,拐了好几道弯,最后全汇进一个叫‘瀚文堂’的户头。”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叠信。

    “瀚文堂真正做主的人,我们查了,是赵副总师的亲族侄儿。”

    “这些是赵德柱和赵启明之间的往来信件,里头反复提到‘漕粮改道’、‘妥善安置’、‘烛龙示下’,句句都是暗号。”

    顾影在旁边补充,把在漕帮暗访到的那些事,一条条摆出来——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漕”线,赵启明手下的人怎么跟地方势力勾在一起,口供、人证,全都齐了。

    证据摆得明明白白,事情从头到尾理得清清楚楚。

    赵启明开头还嘴硬,想狡辩几句。可东西太硬了,他的脸从青变白,汗珠子往下淌,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囫囵。

    可他眼里头那股不甘心,谁都看得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死死盯着李定国,又扫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朱纯,忽然笑了。

    那笑冷得像刀子刮骨头。

    “好,好一个海外监察!好一个铁证如山!”

    他压低声音,眼珠子充血,只冲着李定国一个人说。

    “李定国,你赢了。可你别忘了,海外启蒙部根深着呢。你今天把我赵启明拉下来,不过是掰断了几根小树枝。这漕运案的水,深得很!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哈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几近癫狂,可句句都像是在暗示,这案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坐在赵启明旁边那位,一直闭着眼、像什么都没听见的张瀚林。

    海外启蒙部总师,张瀚林。

    赵启明那些话,等于当众把矛头指了过去。

    大殿里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大家都在等朱纯说话。

    朱纯慢慢睁开眼,目光从赵启明身上掠过,又在张瀚林脸上停了一瞬,却没往下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地上。

    “人证物证都在,不用再审。”

    “南北大运河漕运案,主犯如下——”

    “漕运总督,贪赃枉法,勾结外人,倒**库粮食,砍了!”

    “海外启蒙部那个副总师赵启明,屁股后面不干净,牵连太深,官帽全撸了,押入大牢审问!”

    “至于海外启蒙部总师张瀚林……”

    朱纯话说一半,抬眼瞧了瞧张瀚林。

    “手下人出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头的难辞其咎。从今天起,职务暂停,回家反省,闭门思过!”

    这几句话砸下来,启蒙部的人全都懵了。

    赵启明直接被扔进大牢,张瀚林也革了职。

    海外启蒙部两个顶梁柱,说倒就倒。

    这哪是治几个**的罪,这是要把整个海外启蒙部都给端了啊!

    启蒙部的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劲,朱纯语气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官位空出来了,总得有人顶上。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听令!”

    “民会总代表陈望,升任漕运总署会办,打理漕运日常事务,务必把运河这条线给我撑起来!”

    “民会代表协助,整顿海外文教!”

    “漕运和各州府缺的官位,由民会配合吏部,从有功、有才、有品德的人里头,择优补上!”

    这一通任命安排,简直像一记重拳。

    民会的势力,就跟潮水似的,迅速涌进了启蒙部垮台后留下的空当里。特别是漕运和海外启蒙部这两个关键衙门!

    朱纯说完,压根不给人质疑的机会,直接起身。

    “事情就这么定了,照我说的办。散会!”

    袖子一甩,人走了。

    大殿里的人目瞪口呆。

    启蒙部的那帮人,脸色惨白,跟死了亲爹似的。他们心里明白,海外启蒙部这栋大楼,根基已经松了,随时要塌。

    民会的人虽然使劲压着激动,可眼里的光根本藏不住。

    陈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一场看似查办漕运**的案子,在朱纯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硬生生变成了彻底清洗海外启蒙部、大力扶持民会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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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亚,安南。

    原启蒙会总部旁边,一座不起眼但守卫森严的宅子里。

    密室里空气闷得发慌,蜡烛的火苗晃来晃去,把几张白得跟纸似的脸照得格外扭曲。

    海外启蒙会总师张瀚林,虽然已经被停职了,可余威还在。这会儿正和几个侥幸没被李定国一锅端的核心心腹,商量着怎么保命。

    “完了……全完了……”

    暹罗那边派来的启蒙师钱理,瘫在椅子上,脸白得不像人样。

    “赵副总师进了大牢,我们在暹罗、安南的据点,全被李定国那个煞星给拔得一干二净!下一个就该轮到咱们了!里长这是铁了心要整死咱们海外启蒙会啊!”

    淡马锡那边的启蒙师孙谋,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没想到,一个漕运案,能闹出这么大场面!李定国和陈望那两个狗东西,下手也太黑了,自己不想好过,还拉着咱们一起陪葬?现在咱们就跟砧板上的肉差不多,等着挨宰?”

    “挨宰?”

    一直没吭声的张瀚林,慢慢抬起头。烛火一晃,他那张脸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像刀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还没到那个地步。里长跟李定国确实有两下子,可他们别忘了,这海外天高皇帝远,咱们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安南当地启蒙师冯卫,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抖了。

    “总师……您的意思是……?”

    张瀚林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手指头蘸了点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划了一道。

    “鱼死了,网未必就破。可要坐这儿等死,那才叫真完蛋。里长借着漕运案砍了赵启明,又停了我的差事,下一步肯定要把咱们海外启蒙会连根拔了,把他民会那帮穷鬼全塞进来。咱们这些年攒的产业、人脉,就这么白送了?”

    “那……那咋办?”

    钱理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张瀚林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狠劲儿,跟发了疯似的。

    “咋办?既然他们不给咱们活路,那就别怪咱走险棋!”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刚收到京城的密报。里长已经定了行程,要亲自来安南,’视察’咱们这个东南亚总堂!估摸着,就这两天到!”

    在场的人一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座的哪个不是老油条,还能听不出总师这话里的意思?

    冯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总师……您……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张瀚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烛火乱晃。

    “他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安南是咱们的地盘,皇城里头外头,都有咱们的人。里长这次过来,护送的也就几百号人。只要咱们动作快,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控制在手里……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海外的天,就还是咱们启蒙会的天!就算搞砸了,也能把这潭水搅浑,让他里长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密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这计划也太**胆大了,简直是**!

    不少人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当年徐国武那桩案子。

    可再看看张瀚林那副豁出去不要命的疯劲儿,再想想马上就要被清算的后果,一股走投无路的狠劲儿,也跟着涌上心头。

    “干!”

    孙谋第一个咬牙低吼。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钱理也红了眼。

    冯卫脸白得跟纸似的,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张瀚林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见没人反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他把安南皇城的地图平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着,开始交代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