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闻言，懵懵地抬起脑袋看向沈惊寒。

    漂亮的眼睛好似会说话，在问沈惊寒有什么事。

    沈惊寒第一次在自己的师尊脸上看到第二种表情，眉头非常轻微地，拧起来了。

    根本没有等师尊做决定，明月拍拍裙子站起来：

    “你想跟我聊天直接跟我说就行了，问他干什么？走吧。”

    走到一半，明月转身看向依旧跟着自己的寒霜剑：

    “不准跟过来。”

    寒霜剑发出一声嗡鸣，像是在控诉少女的无情。

    明月当然不会管一把剑的情绪，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

    殿外。

    明月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惊寒问了一句非常老套的开场白：

    “你，在山上过得好吗？”

    明月歪歪脑袋，诚实回答：

    “挺好的。”

    年轻剑修目光寸寸扫过多日未见的漂亮脸蛋。

    虽然心里不愿承认，但是明月过得似乎真的还不错，脸颊上的肉都多了几分。

    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内他亲眼所见的明月和师尊的相处，可以看出师尊对明月真的很好。

    比对他的两个徒弟还要好。

    虽然已经看出两人相处得不错，沈惊寒还是问了：

    “你和师尊相处得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小锦鲤的脸颊不高兴地微微鼓起来：

    “不太好。”

    根本不用他继续问下去，明月便像是找到了诉苦之人开始叽叽喳喳抱怨谢云澜的不好之处。

    “你师尊不是修仙大能吗？这么厉害的人不应该天天埋头修炼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的师尊有点不务正业？”

    “还有你师尊会不会也不是人？我觉得他的原型是狗，因为他的鼻子和狗一样灵，我只要一拿出食物，他就立马能闻到气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下山买了食物回来之后明明可以一次性给我，但是他非要我每次饿了才能去找他，还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吃！”

    “还有啊，谢云澜是有什么喜欢当师傅教导别人的癖好吗？他总逼着我练剑！”

    “......”

    明明小锦鲤口中说出的话尽数是抱怨，沈惊寒却感觉自己从这一字一句间看到了两人这些天朝夕相处的细节。

    沈惊寒无比肯定谢云澜不是喜欢管教他人的人。

    谢云澜生性淡漠，教导徒弟最尽责也不过是在他们面前亲自演示剑招，演示的那一遍又凌厉又快，结束后就让他们自行领悟。

    平日里如若不是有什么灭宗大事，谢云澜根本不会轻易踏出主峰。

    可是他对明月......

    噼里啪啦说了很多谢云澜坏话的明月话突然戛然而止，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紧张：

    “沈惊寒，我刚刚说的话会不会被谢云澜听到呀？”

    沈惊寒敛下眸子：“以前，师尊并非偷听他人谈话之人。”

    明月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小声嘟囔：

    “那就好，谢云澜心眼可小了，万一被他听到了，他肯定会克扣我今天的晚餐。”

    沈惊寒默然。

    放在以前他很肯定师尊根本不屑于偷听，至于现在......他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