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冶金部的部长办公室内骂声不断。

    杨卫国低着头坐在李部长对面，像一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

    他进门到现在已经挨了整整二十分钟的训斥了，每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

    “你说说你，堂堂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怎么就能把局面弄成这个样子？”李部长手指重重敲着桌面，“整个轧钢厂的汇报都是李怀德的名字，你这个厂长是干什么吃的？”

    杨卫国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对上李部长那双凌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部长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火气稍微压下去一些：“你知道你输在哪么？”

    杨卫国支支吾吾了半天，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很想说是自己没有个当大领导的老丈人，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当着李部长的面说出口。

    “不知道？”李部长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那我换个角度问你，现在厂里有多少部门是完全归你管理的！”

    “生产车间....”杨卫国弱弱的说道。

    “所有车间都在你的掌控下，还是说只是部分？”李部长继续问道。

    杨卫国有些心虚的说道：“有两个车间的主任最近跟李怀德那边走的有些近！”

    “嘭！”李部长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李怀德在厂里拉帮结派，每次一弄来肉食就大肆宣传，趁机收买人心！他.....”

    李部长揉了揉眉心，打断道：“他的肉食是从哪里弄来的？”

    “何雨柱……”杨卫国嘴里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别扭。

    “你认识么？”

    “认识！”

    李部长怒道：“你认识为什么不去联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收拢人心，一步步的把你这个厂长架空？”

    杨卫国赶紧解释道：“部长，那是后勤部门负责的事情，我……”

    “你什么你！”李部长直接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厂长，后勤部门不归你管么？你知道一个厂长的职责是什么？”

    杨卫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脑袋垂得更低了。

    李部长揉了揉眉心，说道：“我记得小何十七岁的时候，你就跟我见过他吧？李怀德一个后来者都知道跟他搞好关系，你呢？你一个认识他更早的人，反倒成了局外人，你就不觉得可笑么？”

    杨卫国张嘴想反驳，可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年他对何雨柱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最开始，他确实没把一个做饭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后来因为聋老太太那档子事，他跟何雨柱虽然没有直接碰撞，却也因此被老领导发配到机械厂待了好几年。

    再后来何雨柱去了北京饭店，又成了周正明的女婿，在他眼里就成了跟李怀德一类的人，都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

    后面易中海和许大茂那两件事，他虽然没直接插手，但心里多少有些抵触情绪的。

    李部长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叹了口气：“行了，你先回去吧！”

    杨卫国站起身，冲李部长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李部长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没跟杨卫国说的是，最近几次部里的会议上，已经有人开始提议把杨卫国调回部里了。

    表面上说是“充实部里力量”，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李怀德让路。

    是他一直顶着压力，硬是把这事压了下来。

    可如今看来，与其让杨卫国在轧钢厂那个位置上继续被人架空，还不如趁早换个地方。

    李部长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最后干脆把笔一扔，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秋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虽然已经决定要调走杨卫国，可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老徐那个死胖子。

    既然他这么不遗余力的想为女婿铺路，那自己就给他提高提高难度好了！

    要知道红星轧钢厂可是他们冶金部直管单位，想如愿以偿最少也要拿出相应的筹码才行。

    正想着，他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空落落的。

    说起来，有好一阵子没尝过何雨柱的手艺了，也不晓得这小子好好一个厨子为什么跑去做采购，这手艺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小赵，帮我去约下北京饭店的小何，让他周日上我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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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何雨柱正在家里和面。

    今早去送媳妇上班的路上，媳妇说想吃他包的饺子了，这不一回来就准备起来了。

    王淑华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家伙，突然问道：“柱子，你刚刚跟孩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妈，我吓唬他们的！不过最近外面是不太平，听我朋友说前天夜里还响枪了！”何雨柱半真半假的说道。

    王淑华赶紧说道：“那这几天是不能让这两孩子出去乱跑了！”

    说完，她还不放心的跑去前院把大门直接锁了起来。

    何雨柱把面和好，连盆一起端进屋室，找了一床棉被盖在了上面。

    “叮铃铃了~”书房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何雨柱立马跑过去接了起来：“喂~”

    “是何同志么？我是李部长的警卫员赵越！”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何雨柱一惊，这李部长有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去年过年。

    “李部长想吃我做的菜了？”

    对面的赵越说道：“对，领导想请您周六上午去家里坐坐！”

    何雨柱想都没想的说道：“行，还是川菜是么？食材也是用我的么？”

    “对，领导特别交代让您多带点上次吃的青菜，夫人也念念叨叨好几次想吃您做的红烧肉了！”

    “好，我会提前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