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Blind
作品:《勾吻》 贺敛其实原本对“青春”两个字无甚感悟。
人们常常说他这种人的青春时代太过于耀眼绚烂,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停下片刻,好好看看还穿着校服阮湉,就更别说来上一次校园时期的约会了。
他好羡慕今天在学校里能笑着和她说话的那个男生。
摩天轮包厢的玻璃窗上凝结出一层水雾,融入高空夜色之后压根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坐在贺敛怀中的阮湉当下所思考的,是与其怀疑摩天轮车厢内的制冷,还不如于当下沉沦。
脱了玩偶服的他身上有了一层薄汗,内里原本就贴身的衣物随着呼吸更加贴合男人的肌肉走向。
贺敛好像没这么失态过,亲下来的时候又急又狠。
两个人都大幅度地喘着气,以为处于幻梦间隙。
阮湉整个人越来越瘫软无力,只能把全部重心放到眼前人有了变化的身体。
贺敛亲咬的痕迹一路沉下,烫得惊人的手开始从后探入抚摸她明显的背脊。
不过预想的冰凉没有传来。
“师兄,为了这一趟,手表都专门摘了啊。”
这种称呼让她一度觉得二人在角色扮演些什么。
贺敛闷闷地嗯了一声。
“怕你不舒服。”
男人此刻已经衣衫半褪,迷离的夜光之下勉强看透被阮湉额外关照下的红痕。
两个人都是属狗的吧。
随着他们的包厢升到最高处,阮湉觉得贺敛也要升到最高处了。
她趴在贺敛裸露半边的肩膀上,看着还在佯装镇定的男人笑了起来。
贺敛向来显得冷硬的眉骨此刻也沾染上了不自然,用手背在阮湉能平视到的区域擦拭出了一片能赏到景色的玻璃。
“宝宝,看看外面。”
贺敛一下下顺着阮湉的背,怕她出汗后着凉又给她盖了件外套。
阮湉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反而闭上了眼。
“贺敛,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在乎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她想起早些时候心口涌起的那些隐秘思绪,内心的恐惧和委屈好像此刻水涨船高。
贺敛轻抚她的动作一顿。
“外面发生什么都和我没关系,这座城市夜景有多漂亮也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在你身边…”
永远在你身边。
“所以,什么都可以。”
阮湉的允诺声随着绚烂的烟花一齐炸响在贺敛的耳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贺敛没有强迫阮湉睁眼去看专门预定的烟花秀,而是一字一句地问道。
阮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没再吭声。
还问!还问!再问不让了!
“那等等回去之后…我…”
贺敛话说到一半就一览阮湉已经红透的耳尖。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又吻了下来。
其实阮湉后面不太想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贺敛这家伙外人面前那么正经,在某些方面就跟个疯子一样。
阮湉真的开始好奇是不是其实他本质就是这么野。
因为自己在摩天轮上闭着眼和他说了几句情话,自己当晚也看不见些什么。
次日浆糊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他没完没了的那句低语。
“宝宝不想看就不用看,感受就好了。”
贺敛那晚上至少说了十遍这句话。
还好第二天不是早八。
还好第二天刚好降温了。
阮湉的衣服并不多,很轻易便找出自己了自己的那件高领毛衣。
毛衣领子上还是有空隙,她又不是很放心的围了条围巾,这才十分满意地准备去吃贺敛准备好的早餐。
贺敛看她这副全服武装的模样,实在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他一边帮她在吐司上涂抹着蓝莓果酱,一边把加了糖的牛奶推到她的跟前。
“什么时候家里多了只小企鹅。”
此刻的阮湉因嗓音沙哑而不想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凶狠地撕咬了一口培根。
贺敛突然注意到她已经抽丝的毛衣袖口,声音多了丝认真。
“之前给你那张卡,怎么从来还没用过?”
聪明如阮湉,她有些不自然地把胳膊缩了回去。
才给几天啊,一直上课哪有机会去买东西。
难道要她在学校小卖部狠狠订购一车棒棒糖吗?
“据我所知,你今天就一节课,而且下午就放学了。”
贺敛指腹擦过阮湉沾着面包屑的嘴角,在她面前语气难得有些不容反驳。
“放学之后带着你的好朋友一起去商场,我要看到至少二十条消费信息。”
“吃的喝的不算。”
这人是不是偷偷背诵自己的课表了。
阮湉看贺敛在自己面前罕见的严肃模样,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害,花钱有什么难的。
带着洛小橙一起去shopping呗。
小橙要是质疑,自己就说自己男神其实是个富二代,特别大方的那种。
“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困了就睡,嗯?”
贺敛似乎总觉得阮湉吃得不够多,一个劲地把各种食物递到她的嘴边。
“要是身体上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阮湉闻言差点呛住。
给他打电话有用的话,自己的嗓子也不至于这么哑了。
…
“啊?把我也带上吗?”
洛小橙抬起玩消消乐的手指,一脸的不可思议。
阮湉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搜索起学校附近的商场。
“甜甜…那个…我知道你和你男神都很大方…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洛小橙明显有些犹豫。
其实就算贺敛不说,阮湉也会邀请洛小橙出去溜达溜达。
因为自己明显感受到后者的状态哪里怪怪的。
一关消消乐洛小橙反反复复玩了大半天都没通关,明显是心里在想别的事。
阮湉心里想着,如果她愿意告诉自己,自己是肯定愿意为她分忧。
但是没想到眼前人直接拒绝了。
“抱歉甜甜,我今天有点别的事,就先不和你一起去了。”
洛小橙满脸歉意地说道。
阮湉感受到了她的为难。
“没事,也怪我邀请的太突然了。”
阮湉安抚地拍了拍洛小橙的肩,告诉她不用自责。
告别前,她向以往一样塞给对方一颗糖。
“小橙,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请一定要告诉我。”
阮湉原本不打算去全是奢侈品的商场,但是司机陈叔似乎完全不听她的话。
车就这么停
在连厕所都传闻镶了金的商场门口前。
她刚想打个网约车“逃”走结果竟然走出了一位穿着商务的美女把她再次拦下。
“你好妹妹,贺总吩咐,务必要在这里消费哦。”
美女竟然是商场今日当值的区域经理。
贺敛真是闲的吧。
阮湉看了眼甚至还被安排好的拎包保安,实在顿感无力。
她不想耽误太久别人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先映入眼敛的竟然是一家贺敛比较常穿的品牌。
经理看出了阮湉的意愿,善解人意地站到了店铺门口。
“去吧,这一家买完下一家继续哦。”
柜姐一看是熟人带过来的人,立马会意这就是贺总嘴里的那个女朋友了。
“妹妹,想选些什么呀。”
“我们这里有很多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的包包呀、首饰呀,千金风的衣服更不用说了,简直为你量身定制~”
阮湉怎么说也是在豪门风气的耳濡目染中长大的,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品牌心里的小九九。
她拒绝了柜姐一连串的推荐,指了指不远处的男装区。
“我想去那里看看。”
…
要不然说傅洇喜欢跟着贺敛谈生意。
他太喜欢看他这位弟弟面无表情但运筹帷幄的模样了。
说好听点,这人城府深到能想出谍中谍中谍中谍的商战谋略。
说难听点,就是完全不在乎任何妨碍到贺氏发展的人的死活。
和他一张饭桌经常会发生一件事,上一秒大家还在和和气气,下一秒就有人开始哭爹喊娘。
傅洇看了眼恳求无果后被保安拖出去的“可怜”人,情不自禁地和贺敛身旁暂顶Arthur的秘书Zane念叨了一句。
“你说小时候看起来挺冷脸萌的一男孩儿,怎么长大了之后这么凶残恐怖呢。”
Zane只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什么也没回答。
“你要是闲,给你指条路。”
贺敛心情很好地看着手机不断弹出的消费短信,虽然在和傅洇说话,但脑海里全然是阮湉刷他的卡买单的模样。
“蒋氏旗下法人更换,想当债主抓紧赶快。”
一听到“蒋氏”这两个字,傅洇立马坐正了。
敢问洲港圈子里谁一听这个姓氏不会想到那个女人。
那个让贺敛一度进入狂暴模式的女人。
蒋梦芋。
“贺儿,你听哥一句劝。”
傅洇赶紧示意服务生给贺敛上一杯新茶。
“蒋家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所以…”
贺敛不知道从拿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在手指之间来回揉搓。
他的视线没看向傅洇,只是接着他说出口的话轻吐出了两个字。
“所以?”
见傅洇始终没下句,他还特别好脾气地催了催。
“继续说啊,所以什么。”
见傅洇叹了口气后重新沉默地吃起了菜,贺敛收好了那颗糖直接起身离开。
Zane眼看着想起身跟上,却被一旁的傅洇拦下。
“我的错,你别去撞枪口了。”
看到Zane眼中的犹豫,他反而笑了笑。
“你老板这人啊,其实也挺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