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怎么不打他啊

作品:《用毛茸茸攻略反派后》

    江今越与佘飞舟走在前面,身后带着一队北洲人,路上有侦查小队留下来的线索,他们走得很顺利。

    此地名为“玉流沙”,顾名思义,是一整片沙漠,气温高非常热。众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越过障碍,来到了“玉流沙”的核心地带。

    西洲人搭建的也是帐篷,只不过帐篷布是用粗羊毛编织的,江今越看一眼就好热,谁知走进帐篷,却感受到四面吹拂的风。

    她无比感叹,这个秘境真的包容了很多环境和气候。

    佘飞舟带领着小队,颇为轻松地穿越无数帐篷,看见西洲人被打晕扔在床上。

    对此,佘飞舟都有些惊讶,几个小队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让他这个带队的都震惊了!他加快速度,终于在帐篷林立的居住区域中,到达了西洲人的藏宝之地。

    与佘飞舟相反,江今越却觉得顺利得太奇怪了。就算北洲小队真的如此强悍,但为什么并未看到些许打斗过的痕迹?

    太奇怪了。

    佘飞舟与哥哥佘守疆性格完全不同,佘守疆会更小心一些。可已经上头的佘飞舟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不对劲,只觉得天助我也!

    江今越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打退堂鼓,毕竟朏朏的萤火虫提示了“西”,而且她还随身带着兔子木雕呢,什么也不怕!

    佘飞舟按捺不住的对敌心思,终于有了抒发的出口。藏宝之地的外面站着六位西洲守卫,他一个人三铁锹就直接将六人扇翻在地,打开帐篷进去。

    屋内坐着的一个西洲守卫正在打瞌睡,佘飞舟走得快,踢到了一颗小石子儿,守卫被吵醒,被面前这一大群人吓了一跳。

    佘飞舟一个箭步过去,又是一铁锹敲晕了他。

    接着,北洲小队开始毁坏他们看到的一切宝贝,什么灵花、灵草,无毒的全部吃掉,不认识的全部踩烂。另外其他的功法秘籍、灵宝钻石,无法毁掉的便装进袋子里。

    江今越没有兴趣动手,她只是在关注是否有任何宝贝跟朏朏相关,可左看右看,眼花缭乱,毫无头绪。

    对于这些被糟践的东西,她有些心疼,要是能让她全部带走该多好!

    佘飞舟手脚麻利,不停捣毁这里的一切,但他双眼锐利,似乎在寻找什么。

    “安静。”佘飞舟低声道。

    眼前毁掉的这些,虽然的确都是宝贝,但佘飞舟知道这并不是最珍贵的。

    帐篷内安静下来,北洲人一齐竖着耳朵,佘飞舟手拿铁锹,他找到这股奇怪的水声来源了!

    屋内里层,沙土地上传来颤动,佘飞舟一铁锹砸去,反弹力让他撞回地上。

    他指挥几个人一起砸地,终于,石头裂开,清脆悦耳的水声更加清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碗。

    佘飞舟不像先前那般莽撞,小心翼翼地把碗端起来。他将水中的清水一倒,不料碗底又继续冒出水来。

    几次三番倒出,碗底却仍汩汩冒水。

    西洲所在地,极其缺水,虽然修者可以移山引水,但除此之外,西洲人的百姓仍深受干旱之苦。

    此碗名“灵沛泉”,它可随意放大缩小,放在河流源头,便可永保流出去的水,永远不枯竭。

    而修士只需时时检查,用灵力包养,让碗毫无碎裂痕迹即可。这样比以前去各地引水更方便,也更高效。

    佘飞舟端着碗,手有些颤抖,他有些不忍心毁掉,脑中被那天狂躁的西洲人所占领。

    北洲所在地奇冷,无比缺火,他们所许愿的乃是神火种,经由它点燃的蜡烛会经久不息,同样是为了百姓而已。

    佘飞舟当时不在破坏现场,他只知道哥哥佘守疆说到神火种被毁,就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既然西洲人能不管不顾地毁掉他们所赖以生存的,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佘飞舟面色红胀,拿着碗的右手猛地抬起,江今越的心再一次被也提起来,好神奇的碗,好想拿回去……

    突然,帐篷布被掀开,光线一闪而逝,来者抓住时机,施展法术,直接将佘飞舟手中的碗吸了过来。

    “你们可真是大胆!”来者便是西洲首领莫日根,他把手中碗交给身后长老保存。

    正是这一旋身,让江今越注意到了他身后那人,他穿着与众不同的东洲服饰,是伍丘。

    瞧他那狡猾欣喜的神色,可能一开始就在盯着他们了。她就说这一路上怎么会这么顺利,西洲人是想瓮中捉鳖。

    如今在西洲人的地盘上,被西洲人包围,佘飞舟带来的人本身就少,几组侦查小队早被西洲人捆住。

    莫日根掀开帐篷布,几十个北洲人被绑在沙中,旁边还有西洲人再挖坑,他们是想将他们活埋!

    佘飞舟这才得知,自己是上当了,他怒喝一句:“混蛋玩意儿!”

    莫日根脸色苍白,但眼神中阴戾之气尤盛,他白了佘飞舟一眼,随即转向江今越,恶狠狠地盯着她。

    在莫日根心中,上门来挑衅的佘飞舟的确让他气愤,但并没有触及他的痛点,真正让他痛恨的是这个女人,这个跟在星垂身边的女人。

    一看见她,就会让莫日根想起自己被剖出白虎骨头的场景。

    江今越感受到他蓬勃的杀意,她不停按着衣兜里的兔子木雕,可它却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她再一次感觉到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失去白虎骨头的莫日根比以前更疯,佘飞舟手抓铁锹冲来,两人厮打在一起。

    莫日根毫无打法招数,佘飞舟先前还讲究招数,后面便也奇招百出,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

    而江今越被北洲人包围在中间,西洲人围着包围圈,不断缩小,为了保护她,一大半北洲人鲜血淋漓。

    此时,包围圈破,江今越毫无拳脚,何况他们都是修士,无奈被抓。她死死抱住衣兜里的兔子木雕,却仍毫无反应。

    佘飞舟见江今越被抓,稍分心思,便被莫日根抓住破绽,一拳倒地,吐血不止。

    佘飞舟倒地,双手还紧抱着莫日根的大腿不放。莫日根用脚跟死死往下戳,佘飞舟凝滞的鲜血重又哗哗流淌。

    佘飞舟晕厥过去,莫日根迅速走到江今越前,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江今越双手双脚齐用力,踹打撕咬着。莫日根却笑了,“这么没用,还敢来这?”

    说完,她就被狠狠掼在地上,莫日根又狠狠踢了几脚,毫无战斗力,他打得一点也不过瘾。

    本想收手,但自己胸腹处的剜骨之痛难以忘却,便随手抽来一把尖刀,猛地向下扎去。

    只剩下最后三寸、两寸、一寸——

    而此时星垂终于从梦中醒来,他眼神恍惚,一脸伤心怅然之色。

    “咚咚——”他的神魂被猛烈地戳动,迅速起身,通过兔子木雕将自己的力量给予江今越。

    江今越甚至听到了刀片划破衣服的声音,就在这时,一股蓬勃的力量从灵魂深处传来,遍涌全身。

    无限的力量在全身游走,她感觉受伤的地方被滋养,不再疼痛。

    江今越仰头撞向莫日根,柔韧的双手突起,迅速夺走锋利的刀刃,钳住莫日根的双手,将其生生扭断。

    惨叫声不绝于耳,暗中窥探这一期的莫修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从佘飞舟与莫日根交手起,他就在暗中观察,希望他们两败俱伤,但他的疯批哥哥还是更胜一筹啊。

    于是,莫修竺把希望放在了这个平凡女人身上,希望莫日根杀了她后,再被星垂杀掉。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江今越不会功法,不能直接释放体内的法力,便选择了纯粹的力量比拼,她拿起地上乱放的棍子,再次起身而上。

    莫日根身体本来就没好全,又因白虎骨头被剔,如今更是被一女子当面侮辱,他完全疯了,打法更是疯癫得很。

    江今越便朝着他胸腹处下手,先攻其弱点,让他战力减弱。而佘飞醒过来见此,竟重新燃起战力,与她一同对战莫日根。

    不料,两人才联手打了没多久,莫日根被她一击棍棒砸头,直接倒地不起。

    两人兴奋异常,对视一眼,又去解决剩下的西洲人。因首领已倒,许多人没坚持多久,便抱头鼠窜。

    旁边只剩下看戏的南承与伍丘一行人,南承面色不好,他本不愿插手北洲人与西洲人的争斗。但偏偏伍丘先行一步,将他偷窥所得全数告知莫日根。南承来时,双方打得激烈,无力阻止。

    此时,场上人均死的死,倒的倒,只剩下江今越与佘飞舟两人并排站着。

    南承好好看着那名女子,她穿着简单,面容清丽,虽染有鲜血,但一眼望去,却更显英姿飒爽。只是,她的眼睛好生奇怪,好似被一层浓雾覆盖,无神无力,与她精神的脸面完全不匹配。

    此时,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一抹强光打在众人脸上,星垂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先看了一眼江今越,身上血迹斑斑,脖子上有指痕,腰腹和背部也有伤,但都并未伤到骨头。

    不过,怎么南承还好端端站着?星垂心里有些烦躁,他把力量借给她,但她却不教训他讨厌的人吗?

    既然如此,那得让南承知道是谁放过他了。

    星垂大手一挥,南承一直在提防着他出手,只是没想到挥手过后,却无任何攻击。

    “哎?”佘飞舟纳闷,他在星垂与江今越两人之间转眼,却发现江今越好像有些不一样。

    南承循声望去,看清这女子的脸时,竟浑身一抖,竟然是江今越!

    她怎么会进这个秘境?她怎么会一直待在魔王星垂身边?

    南承回想以前许多事,好像从星垂被下咒后,他就看见两人频繁出入,而江今越似乎也好久没来自己跟前了。他心中觉得轻松许多,但却有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以及担忧。

    身为名门正派,怎可与魔王如此交好?

    “今越。”南承轻声唤她。

    “嗯?!”江今越这才懂南承脸上顿变的原因。“怎么回事啊?”她在给星垂使眼色,星垂索性转过身去,拍了拍衣上的褶皱。

    这个态度,让江今越确定这应该是星垂故意的。这下可好了,南承知道之后,一定会去告诉云长老的!

    而星垂此时转过身来,因两人共用法力,他能读到她心中话,便回之:“那你便杀了他就好。”

    江今越无法下手。

    突然,并未参与战斗的南承却突然倒地!

    江今越以为是星垂下手,可星垂也颇疑惑。伍丘大惊,“你们——”

    话没说完,伍丘竟也倒地不起。江今越觉得此处透着一股寒气,她刚想离开,但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生长开来。

    她承受不住它汲取力量的强度,便也轰然倒下,被星垂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