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亲亲了!
作品:《用毛茸茸攻略反派后》 “你究竟是何人?”星垂看不透他。
“你可以叫我老通。”黑影被束缚住,面上却仍带有笑容。
真是奇怪的名字。
但这熟悉的味道……
星垂两眼射出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人,便是下蛊之人!
星垂伸手向老通胁下摸去,并未找到蛊虫,施展法力游走全身,仍一无所获。
“母蛊在哪?”星垂喝问。
江今越听后,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现下只需逼迫此人自己就能得救。她不敢轻视,将老通刚才无视结界出入之事,告知星垂。
星垂点头,见她脸颊微红,双眼水润,似喝了酒般的慵懒媚态,让人心颤。
他收回目光,“你先回去休息。”
江今越点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睡意涌来,回屋安眠。
谨慎起见,星垂没用结界锁人,而以自己蜕掉的龙鳞为牢,将其围得密不透风。
龙鳞内流动着精纯力量,如若三天之内老通不交代,便会沦为龙鳞的养料。
不料老通听了这番警告,却仍嘻嘻笑笑,那张奇怪的脸,仍在变化着,现出了江今越,甚至星垂的面容。
就像是在挑衅,完全不把星垂以及龙鳞牢笼的威胁放在眼中。
星垂拂袖而去,巧施暗力,加快牢笼中的法力流动,一声声惨叫从笼中传出,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若星垂仍在此地,定会觉得老通诡异,因他叫声凄厉,但脸上却不断变幻着种种笑脸。
“没错,就是这种力量,就是这种骨头,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再来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老通神神叨叨着,无人能懂他的深意。
守在牢笼外的星垂也只听得一两句,便疼得昏迷了。就在他出了牢笼后,逆鳞便不受控制,光芒大盛,直直将他吸入梦境中。
老通在疼痛中,也陷入迷糊状态。
牢笼内外两人,所梦均为同一事。
老通原是某修仙世家中的一员,后因修炼功法太过邪性,故被逐出家门。
而后,他因机缘巧合来到此秘境。这里仙气馥郁、灵力充沛,足足让他吸收了上百年,才呈现出破碎的迹象。
而就在这个当口,竟让他意外的寻找到了深埋地下的一副巨大的龙骨。
老通用这副龙骨重建了这个小世界,同时通过龙骨构建起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彼此勾连紧密。
可以说,他拥有这个世界,但并未成为掌握这个世界的主人。
为了加强自己的力量渗透,老通找来了食梦貘与朏朏,进行连接,通过耗费它们的精力,让两小只成为中转站,哺育这个世界。
为了吸引更多的新鲜血液,老通制造出了“有求必应”秘境的噱头。调转食梦貘的特性,让它改食美梦以及人的精力,再让朏朏把美梦变为实体。
食梦貘的特性是老通自己转换的,而朏朏的这种能力似乎是由那副龙骨带来的。那副龙骨并非常物,其中包含磅礴仙气,应是仙龙陨落于此。
但到如今,食梦貘与朏朏已经无法继续下去,要想完全控制这个世界,仍需一百年的哺育。这个时候,有一副龙骨送上门来,岂不是上天眷顾?
老通忆往昔,而另一边陷入梦境中的星垂睁开眼,虚无缥缈的雾蒙蒙世界,灵气肆意,让他不由自主放松身心,漫步徜徉。
蓦地,白雾像是裂开了一条缝,一条黑虫窜将进来,不知施展了什么邪术,让所有白雾蒙上了一层黑灰。
星垂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长得很普通,即使盯着看了许久,仍然无法记住他的面貌特征。
但他左耳垂上的偌大黑痣,却让星垂瞬间锁定此人身份,黑虫原来就是老通!
因抓到此人时,他面容实在变化太多,只独独左耳垂的黑痣从未变过,便记下了这个特征。
思绪回到白雾梦幻里,老通随身带着一条黑虫,接着又从白雾中扯出一条白虫,施展法术让其融合,从此共生。
星垂本想上前打断,可在到达老通面前,却穿了过去,原来又是幻境。
而这一黑一白两条虫,便是食梦貘与朏朏。整个世界的精纯法力通过它们做了一个缓冲,从而涌向老通。
在这种法力的不断流向中,食梦貘与朏朏慢慢变得瘦弱、矮小,而白雾世界慢慢地又蒙上了黑灰,驱散不开。
星垂不解,逆鳞到底想要给他传递什么消息?
紧接着,世界一片黑暗,白雾散去,星垂缓慢向前走去,一抹微弱的亮光闪烁。
星垂上前,一块浑金的骨头出现在眼前,是龙骨,最接近心脏的那块,是父亲,是他从未见过的人。
龙骨闪烁光泽,他的手有些颤抖,但却真的触碰到了实物,坚硬暖润的手感,他鼻子一酸,眼泪长流。
“你成年了,真好。”星垂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不,不是幻听。龙族与其他族群不同,五百年才进入成年期,是他成年了,才会得到父亲的提示吗?
紧接着,龙骨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现出了一片竹林,竹林内有一个小木屋,上书“寂然”二字。
星垂心猛地颤动一下,他来过这里的,但之后想要重去此地,却始终找不到地方。
接着,画面陡转,简单的一床一椅一窗,应是小木屋的内部。
如此,龙骨便不再发光,而星垂手中也没有了抓握的感觉。
他要找到小木屋,说不定就能找到母蛊,以及更多的东西。
之后,仿佛了却一件心事般,星垂陷入了沉睡。醒来时,天光大亮。
星垂起身洗漱,蛮有兴致地吃了早餐,才去牢笼看了老通。他虽被折磨得倒地不起,但换来换去的脸,竟仍然带着笑,真是让人瘆得慌。
“还不说?”
老通摇头。
“明日你便会烟消云散。”
星垂留下这句话便悄然离去,他看了一眼日头,问旁边正在准备午饭的百风,“她还没醒吗?”
百风瞧了一眼江今越的帐篷,点点头。
星垂瞧那帘子拉得紧紧的,悬着一颗心,但又觉不便如此闯入帐篷内。蓦地心念一动,他走回自己帐篷内,借着兔子木雕去看她。
兔子木雕被朏朏抱在怀中,都捂暖了,兔子眯了眯眼,抬头看向江今越,神魂却陡地从木雕中掉了出来。
江今越双颊飞红,嘴唇焦渴,蛾眉紧蹙,看上去似乎只是发热而已。
星垂忙用法术来给她排遣,目光一凝,猛地将被褥除去,发现她的双手竟已变得干枯,如同他看过的许多具干尸。
直至此刻,星垂内心慌乱起来。
不,她不会变成那样的。
星垂神魂归位,径直进入江今越的帐篷内,把朏朏从她怀中抱走。这一上手才知,原来朏朏的下半身也如干尸一般,被吸走了大半精气。
他咬破食指,给江今越喂心头血,但她却无法吞咽,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星垂心一横,吸了满口血,挪开朏朏,用嘴给她渡血,摩挲喉部,终于吞了下去。
江今越眼睫微动,星垂忙直起腰,转身背对她,心口咚咚咚跳个不停。
可她如今竟无法说话,嗓子嘶哑,发声如同锯
木。
“先别说话,别害怕。”星垂仍然背对着她,说完直接就走了出去。
江今越双眼眨了眨,以示回应,沉寂多时的小花从她衣兜里爬了出来。
这些时日,它一直在借用秘境的灵气在修复身体,意识并未完全封闭,仍然观察着身边的世界。
“刚刚他用嘴给你喂血。”小花冷不丁说,它释放木丝,轻柔贴在江今越变成干木的手臂上。
她眼神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重新恢复平静的状态,眼神中含着一丝悲伤。
没想到,自己勉力在异世界坚持许久,即使让魔王星垂不再想着杀她,但生命也将走向终点了。
星垂踏入龙鳞牢笼,老通的气色更加不妙,他甚至已没有多少法力来维持己身的脸容变幻了,整张脸变得越来越像幻境中见到的普通中年男人。
“说不说?”
老通躺在积满水和血的地上,摇摇头。
星垂的确有些焦躁,提着他的头使劲往地上一摔,鲜血涌出,他却还是在摇头。
老通双手扯着星垂的衣袖,拭去头上鲜血,眼中暗含精光。星垂大手一挥,老通倒地。
牢笼一开一合,星垂提着食梦貘进来,“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老通不答,反问他:“她对你很重要吧?”
两人对视,星垂摔门而去,他被这话问得心烦,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老通怎会知晓江今越的情况。
午后,佘飞舟与百里左上门拜访,佘守疆身种蛊虫已无法下床,而百里左虽能走路,状态也很是不好。
星垂带着两人前去牢笼瞧老通,告知他们目前的麻烦。
“这得想个办法让他说啊。”佘飞舟很是焦虑。
百里左询问星垂:“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星垂说出自己梦中经历,分析出老通与朏朏以及食梦貘的关系,但对于那间小木屋,却毫无头绪。
“我把这事公之于众,发动所有人一齐寻找。”百里左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
伍丘躺在床上,他两条腿已被吸干,近些天无法行走,南承派来照顾他的人见他大限将至,压根不管他。
这日,伍丘听见屋外有人在交谈,得知关于秘境大变的信息全是魔王星垂一人放出,他心思又活泛起来了。或许,星垂知道的远不止于此。
魔王本不与修士站在一起,谁知道眼前的动乱是不是他专门搞出来的呢?
伍丘决定一探龙潭虎穴,不管运气好不好,他总得为自己这条命奔上一奔!
*
月上中天,星垂仍在外寻找小木屋。
老通关在牢笼内,只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忙拍龙鳞牢笼。
伍丘听到声响,爬得更快,但却根本穿不过帐篷内的结界。
“小子,我帮你,你且朝这儿来。”老通用神识给伍丘传话。
伍丘大惊,沿着脑中那条牵引他的线,忙往前爬,结界真的没拦住他。
原来,老通本身便与这小世界连通甚深,几乎没有任何牢笼能困住他。
但他曾吞噬分解过龙骨,所以这龙鳞牢笼还真能对他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但也是有空子钻的。
老通顺着神识朝伍丘渡过一些自己的气息,伍丘腿上顿觉一轻,又恢复了弹性,他大喜过望,起身小跑推开星垂的帐篷布。
其时,星垂等人皆已出去,只剩百风一人待在帐篷内,他听见声音,往外一瞧,却什么也没发现。
因伍丘已被囫囵吸进了龙鳞牢笼中,而老通此时溜之大吉,他双手一抄,带着江今越与朏朏、食梦貘,一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