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报酬

作品:《死对头的真面目》

    “交交…配?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架呢。”

    柴兰若支支吾吾得回道,还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观察蛇就看到这幅场景。

    和苏泽一起看两条蛇□□,柴兰若觉得真是羞耻难堪,但是又忍不住让目光去找两蛇的连接处。

    “柴小姐特意跑到这山坡坡上就是为了看蛇啊?”

    柴兰若一个官家小姐和当前的场景实在是不搭,苏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到万安村来探望朋友倒还尚在情理之中,孤身一人跑到这山上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朋友说这山上风景还不错我就上来看看咯,这不凑巧遇到两条蛇了嘛。”

    柴兰若乱编了个理由又忽得察觉过来不对劲,明明是他无端尾随人更蹊跷,结果这人还先问上她来了,于是语气不好得反问道:

    “那你干嘛,到这跟踪我?”

    “巧了,我朋友也说这山坡上风景不错。”

    柴兰若知道他在顺着自己说假话,奈何她也是随口胡诌的,也只有先闭嘴,不与他胡扯了。

    “柴小姐知道这蛇相交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和世间万物一样吗?”

    柴兰若觉得苏泽问的这问题可真算是奇怪的,雌雄相交不都是那一回事吗?

    “这蛇可不一样,是所谓□□啊~”

    柴兰若已经领会到苏泽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脑子里面浮想翩翩,联想到砚怀和婉娘温存的场景,顿觉之前砚怀用原身和婉娘相交的时候可以写得更精彩些,整个身子又控制不住走得更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点。

    苏泽看着她这幅有些入迷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柴小姐你居然不怕蛇吗?”

    毕竟按常理来说像柴兰若这样娇养的大小姐,对蛇这种恐怖之物肯定是避退三舍的。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是乌鞘蛇吗?我在书上看到过的,反正是无毒蛇,而且性子很不错的啊。”

    “可这两条都是黑色的眼镜蛇啊。”

    “虽然眼镜蛇和乌鞘蛇都有纯黑色的变种,但是二者外观上的最大差异在头部,眼镜蛇的头像个小兜巾……”

    苏泽还在这边给柴兰若介绍二者的区别,身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

    苏泽回头一看,柴兰若腿好像瞬间就完好了,一溜烟就跑到十几米开外了,好似突然记起原地还有苏泽这个人,这才回头望向他,眼神里还有几分惊恐,看口型好像是在说“你怎么不跑”。

    有这么怕死吗?

    苏泽心下觉得好笑,眼镜蛇确实是毒蛇,他当然也得跑,只不过得慢慢向后退,这才不会让蛇惊恐,况且两蛇正□□着呢,尾巴连着,一时半会怎么也追不上人。

    苏泽看柴兰若还算有良心,跑到安全地带后还知道等他。

    “至于跑这么快吗?这蛇在干大事呢,顾不上我们的。”

    看了柴兰若落荒而逃的那一幕,苏泽实在觉得好笑,他倒是第一次发现这柴二小姐有逗人笑的天赋。

    情急之下被讨厌的人看到了囧态,柴兰若双手尴尬得直扣衣服,厚着脸皮想着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你懂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书上说了被眼镜蛇咬了神仙都救不回来,我还有好多事没干呢……”

    就比如必须得把《蛇缘》写完,再回京和姐姐聚一聚。

    这倒是提醒柴兰若得往回走了,刚刚二人被蛇吓得都跑得有点远了,已经都翻到山的另一头来了,也没有其它有人走过的痕迹。

    柴兰若感觉自己的腿确实已经被蛇给吓好了,开始靠着直觉往回走。

    “这山上风景和我朋友说的一样,挺好的,我看够了就先走了,苏少爷你想呆多久呆多久吧。”

    苏泽看着柴兰若一意孤行得为了躲他往反方向走,实在无奈。

    “柴小姐,那边可得走好久才能到村上,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山头,要不跟我走,我知道条小路。”

    柴兰若对于苏泽的提议始终持疑,例如上次苏泽在一次宴会上说天香阁的糟蟹可谓一绝,可等柴兰若满心期待去品鉴的时候,吃起来只有一阵怪味,安雯吃了也是一脸难受的表情。

    思虑再三,柴兰若还是决定调换方向和苏泽一起走。

    虽然这一回路上还是有很多半人高的草丛,但是有了苏泽在前面开路,柴兰若走起来还算是顺畅。

    柴苏二人离得不远,柴兰若面前就是苏泽宽硕的后背,柴兰若这才发现这厮居然比自己高了这么多,要是有人从前面来估计只能看到苏泽吧,她都完全被遮住了。

    苏泽的步子好似也比柴兰若记忆里跨得更小些了,往常柴兰若看他从父亲书房走到连堂四五步就跨完了,柴兰若自己都要走上个十来步。

    今日他应当是为了照顾她才走得这么慢吧……

    柴兰若这般想着,自顾自走着,没注意到苏泽突然转身面朝她,柴兰若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撞到了苏泽怀里。

    柴兰若不知道自己撞到苏泽哪了,竟然感觉软软的,和话本子里大多描写的硬朗男子身体感觉不一样。

    二人相撞仿佛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苏泽马上就后退了,神情依旧,活脱一个出门游山玩水的少年,还把手伸到柴兰若面前,惨兮兮得向柴兰若诉苦。

    “柴小姐你看,我这手为了给你开被草都割出伤口来了。”

    苏泽嘴里的伤口在苏泽还有道花瓣大疤的手上并不显眼,也就只有一两滴血可怜兮兮得挂在上面。

    苏泽毕竟是为了给她开路,柴兰若还是关心道:

    “还痛不痛啊,确实有点出血了。”

    “当然痛了。我觉得柴二小姐你最好给我点报酬,这才说得过去啊。”

    报酬?

    柴兰若已经能依稀看到村上的民房了,苏泽带的这条路确实是对的,心想就给他点报酬吧,于是摸向腰边的钱袋子,这才发现她这手上也有好几道被草划的口子,有一两个也在滴血,只不过完全不疼。

    柴兰若刚刚积攒起来的好态度完全没了,合着这人又在骗她,她细皮嫩肉的都不觉得疼,苏泽就更别说了,略带嫌弃道:

    “我手上也有啊,比你的还多,你就别喊疼了,老老实实带路吧。”

    苏泽看着柴兰若把带有证据的双

    手在自己眼前挥了又挥,讨要计划失败,灰溜溜得转回去继续带路了。

    二人已经走到柴兰若最开始爬上来的路,刚刚好够俩人同行,柴兰若看着有人走过的痕迹,也安心了许多。

    这时苏泽抬手指了指远处,柴兰若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远处山上好似有一黑红相间的房子,外轮廓像是什么庙宇。

    苏泽解释道:“那是这边的城隍庙,只不过废弃了。幼时我浑身发烧了好几日,苏州城里的大夫都说救不了,我娘没了别的法子,只能跑到这庙子里求神拜佛。”

    柴兰若看着苏泽现在上天下地活蹦乱跳的,感慨道:

    “现在看起来你娘这法子还是有点用。”

    “是啊,我娘说当时她在庙里求了城隍爷一整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城隍爷说去天喜村找一个半聋老婆子,她有法子救我,之后去了她还真把我救活了。哎,其实那个时候的事我都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后来我娘每年都会带我过来跪谢城隍爷,直到那庙子的柱子都垮了没香火了。”

    “那你今天来这山上是为了看城隍庙,还是为了跟踪我?”

    柴兰若实在想知道苏泽的真实目的,毕竟她心里也清楚这山头上的风景就一般,不过要是苏泽反问她的话,她还是会咬死说自己是来看风景的。

    “干嘛总把我想得这么坏?”

    苏泽还是察觉出来柴兰若话语里夹杂的不信任,为自己辩解道:

    “我就是看到柴小姐跟没了魂一样跟着条蛇爬上山了,身边连个侍从侍女也没有,当然要跟上去看看呀,免得我们柴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受伤了。”

    这算什么话,要不是被他吓了一大跳,柴兰若的左腿才不会抽筋呢,虽然现在腿已经恢复正常了,柴兰若还是装作真的受了伤一样,抬起右腿向前用左腿跳了几步。

    苏泽没察觉到自己又被柴小姐逗笑了。

    “哦对了,柴小姐你手没事吧?”

    这点小伤对柴兰若而言当然不算什么,也就是刚刚发现的时候痛了一会,但毕竟苏泽问起来了,不痛也得继续装痛阴他一手。

    柴兰若学着戏台上旦角的模样,扯出绢帕轻挡住脸,用委屈的声音说道:

    “苏公子也受了伤,都没说什么,我又怎好意思叫苦连天呢?”

    柴兰若把戏台子上旦角演出来的神情学得可像了,还真把苏泽给唬到了。

    “小姐!”

    柴兰若从和安雯分别到现在已经快两刻钟了,安雯觉得不对劲,正想跑到秦向雪家找找,没想到在去的路上就看到自家小姐和苏少爷一起从山上下来了,但安雯来不及深究了,只觉得幸好小姐没真走丢,连忙跑上前去握住小姐的手哭诉道:

    “小姐,我差点以为你走丢了。”

    柴兰若看着安雯委屈巴巴的样子,自觉理亏,回握住安雯的手,安慰道:

    “好了,对不起,下次不乱跑了,一会回城去云锦庄给你买个新簪子。”

    “好吧,下次小姐就算是乱跑也要带上我。”

    二人和好后就又挽着手亲亲密密得往回走了,把苏泽这人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