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铲除细作
作品:《被大将军前男友盯上了》 萧觐将她从书案前放开,神色一敛,回归正题:“昨日我去巡夜,在一名夜巡队长的床下搜出信纸,上头写的正是我这几日调整过的军队部署。只是时间尚短,那细作只打探到一二。”
苏玉嫣呼吸微顿,仰头看他。
“我连夜审讯,他已经供出,是借着夜巡队长的身份探取军情,记录下来,传给北疆。”
萧觐顿了顿,眸色沉下去:“只是他不肯供出是否还有同谋。”
苏玉嫣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口:“我下午已经把找到小流民的消息放出去了。若有同谋,必定沉不住气,迟早露出破绽。”
萧觐点头:“我已经暗中增派了人手,监视流民营可疑的人,有异常会第一时间向我禀报。这次必将细作连根拔起。”
苏玉嫣轻轻应声:“好。”
与此同时,流民理事司内。
书房中烛火昏暗,黄越坐在案后,看着面前一壮一瘦两名身着黑衣的北疆女子,眉头蹙起,压着怒意:“我不是叫你们把苏玉嫣打晕后,喂下合欢药送去将军府吗?你们到底怎么做的,如实说来。”
壮女子冷哼一声,走到旁边椅子上大剌剌坐下,一条腿翘起来搭在扶手上,眼皮都不抬:“二皇子只说让我等协助你取得军情,没说要我们帮你送女人。”
“这次帮你办了,目的是让你替代李百户做流民营管事,好窃取军情。”
“二皇子可没说要听命于你,你没资格问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倒是我要问你,你上次给的军队部署是否有误?那萧觐为何不认?”
黄越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萧觐使诈,使的空城计,你们也信?”
“倒是你们二皇子,竟将军情说出来,害我白干一场。如今萧觐调整了部署,真是前功尽弃!为何不直接攻打,还议什么和?”
壮女子瞪他一眼:“二皇子自有安排,轮不到你我揣测。”
黄越无可奈何,转头对那瘦女子道:“那你们总能告诉我,那夜到底怎么把苏玉嫣送过去的?”
瘦女子答道:“我们叫一小流民拿了掺了强效迷药的饼给她。”
黄越猛然站起身,气得手指发颤,指向两人:“愚蠢!知道的人越多我越危险!那小流民你们是不是没杀?怪不得苏玉嫣今日在找——本想着将她的外衣塞进李百户送的布匹里,只要李百户一死就无人再知此事。你们竟留着那小流民性命!”
瘦女子不发一言,看着壮女子。
壮女子站起身,走到黄越身边,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新的军队部署还要多久?拿不到,我们能让你上去,就能让你下来。”
黄越咽了口口水,眼底生惧:“已叫人去打探了,可能还要几日......只是那小流民若招了,我也不得安生。你们怎么解决?”
壮女子吐出几个字:“直接把苏玉嫣杀了便是。”
黄越连忙打住:“不行!她现在是萧觐的心头肉,她出了事,军中和流民营都不能安宁。”
壮女子唇角勾起:“那我杀那小流民。”说完便甩袖出了房门,瘦女子紧随其后。
黄越越想越不对劲,追了两步:“等一下——”
然而廊中已经没了人影。
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转身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此事已超出他掌控,越闹越大,此地断不能留了。
苏玉嫣回到司事府,看着那件旧外衣,眉头微蹙。
究竟谁才是内奸?
吴婆婆端着一碗赤焰果汁走进来,在她桌边放下,随口道:“今日我出去之前的老邻居家里,听说李百户已经伏法了,如今换成黄越做百户了。”
苏玉嫣抬眼,略感诧异:“这事都过去好几日了,你们才知道?”
吴婆婆笑着:“黄越天天跟在你身边办事,我还以为他做小校呢,黄百户鞍前马后,倒是尽心尽力。”
“但是,流民们哪有时间留意这些官场变动,除了那治沙司的司员们,剩下的还不是要想着如何活下去。”
“你每日早出晚归,事务繁忙,也不曾和我提起,我自然不知。”
吴婆婆看苏玉嫣似乎有心思,想问也没问。
做下人的,本就不该打探主子的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倒是听了吴婆婆的无心的话,苏玉嫣突然理清了思路。
当初李百户送来这批布匹,同行的还有黄越与两名兵卒。
难道外衣是黄越藏进去的?
二皇子上午抵达将军府议和,中午黄越便跑来向她通风报信,让她提防仙人掌失窃。
二皇子下午提出参观试验田一事,萧觐是夜里过来司事府时才告诉她的,可黄越在晚饭时分就提醒了她,让她早做准备。
黄越当时跟她说,议和之事反复无常,百姓常年受苦。
现在看来,黄越或许是故意用这番话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而让她愿意对北疆开放试验田。
黄越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消息从何而来?莫非他暗中与北疆私通?
另一边,黄越收拾好金银细软,背着包袱从流民理事司后门溜出,没几步就被萧觐暗中加派的巡逻亲兵拦住:“站住,是何人?”
黄越转过头,换上一副严肃的官家面孔:“我是流民营黄百户,诸位夜巡保护安宁,辛苦。”
亲兵没把这个流民营的百户放在眼里,视线落在他包袱上:“百户深夜背着行李,要去哪里?”
黄越眼珠一转:“这里面是将军交代我拿给苏司事的东西,现在要赶紧拿去给苏司事,要是耽误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亲兵冷笑:“打开看看。若是给苏司事的东西,我护送你过去。”
黄百户见瞒不过,转身就跑。没几步就被亲兵上前一把擒住,包袱散落在地。
亲兵一脚踩住他后背,冷声道:“快去禀报萧将军。”
军牢中,萧觐正在审讯窃取军情的夜巡队长白虎。
白虎挨不住毒打,只剩半口气,见萧觐来了,哑着嗓子喊:“将军......你对苏玉嫣那么言听计从......我跟你说,北疆细作就是苏玉嫣——”
萧觐冷冷看着他,像看着蝼蚁:“是黄越叫你这么说的?”
白虎一愣:“黄越......难道已经被抓?”
萧觐面无表情:“前几日我便怀疑细作是黄越。将军府议和不成的消息,怎会那么快传到他耳朵里?我还没跟玉嫣说明,她却已经从黄越那里听来了。”
“这几日我派人盯紧了黄越,刚才他要逃跑,已经被抓获,就在你旁边的审讯室。”
萧觐垂眸,目光带着不耐烦:“还有什么要
说的?”
白虎只好将黄越和他是同乡、拿他儿子性命威胁、逼他刺探军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萧觐听完,吐出两个字:“杀了。”
说完转身出去,到隔壁审讯室。
赵奉正在等他,黄越被反绑着双手,面如死灰。
心中猜测都被证实,萧觐坐下,睨着他:“还有其他同谋吗?如实说来可留你性命。”
黄越心慌不已,在脑中想着萧觐是因为苏玉嫣的事还是因为军情的事抓的他。
自己如果全说,万一说错了事,可就真没活路了。
萧觐见他还有小心思,语气漫不经心:“你可知道李百户怎么死的?是活活疼死的。”
萧觐的语气像在说天气不错,说出来的话却让黄越浑身发抖,连忙磕头,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萧觐心中嗤笑,怕死的人,自然什么都愿意说。
见萧觐无动于衷,黄越连忙哭求着说:“将军,我是一时糊涂,我......我想戴罪立功!”
“刚才那两名北疆女子,说要去杀小流民,也许还会去杀苏司事!”
“她们是二皇子的人,根本不听我差遣!苏玉嫣那事我也没想到!请将军明察!”
听到苏玉嫣可能有危险,萧觐面色一沉:“玉嫣若被动了一根汗毛,我将你活活喂狗。”
说罢当即带人直奔司事府。
赵奉则领一队人马去小流民家抓北疆女杀手。
赵奉赶到小流民家时,正好撞北疆女杀手翻墙而出。
由于苏玉嫣早就将小流民一家人转移地方保护起来,又派人把守小流民家,营造出还有人在假象,北疆女杀手以为小流民在家中,没想到上了当,赶紧出逃。
赵奉一箭射中瘦杀手的后背,射穿了心脏,当场毙命。
壮杀手肩膀中箭,但身手矫健,趁夜色逃脱了。
另一边,萧觐赶到苏玉嫣院内时,见一片安宁,屋内烛火亮着,推门进去,苏玉嫣正坐在桌前,见他一身杀气闯入,愣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
萧觐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下颌抵在她发顶,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事就好。”
苏玉嫣被他抱得呼吸微窒,却没挣,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襟,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将军......”她小声唤他。
萧觐松开些许,低头凝着她,眼底那层寒冰在烛光里化成了别的东西,又深又烫:“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将军府住。”
苏玉嫣抬眸看他,撞进那双褐色眼眸里,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抿唇,轻声道:“......我想想。”
这时亲兵门外禀报:“将军,两名北疆女刺客一死一伤,重伤那个已逃往关外,许是逃回北疆去了。”
萧觐嗯了声,视线始终没从苏玉嫣脸上移开。
他拇指擦过她眉心,声音低哑:“细作都已找到,黄越便是同谋,现已被控制。玉嫣,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跟我回将军府,我要你在我身边”
苏玉嫣犹豫着,想到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件件都危及人身安全,又看到萧觐担心的眼神,她点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