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陆明川的千层套路三
作品:《兄长死掉后该怎么继承男嫂子》 不知为何,陆明川这次的伤好得格外慢。他这个级别本该是营医去他那边亲自换药,但他每次也不嫌麻烦,下了训或者什么时候有空就亲自过来了。
说是为了体恤医师们每日辛苦,却弄得药帐这边叫苦连天,谁喜欢在干活的时候被上司不定时检查呢。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药房里气氛紧张,有几个人却苦中作乐,打趣彼此。
一个正磨药的营医说:“唉,你们说陆都统为什么每日都要亲自过来啊,他不嫌累吗?”
“小声些,今日还没来呢。”
“或许就是为了查你这家伙有没有偷懒。”
“诶,你这什么话。”
却见陆明川这时掀开帘子进来,众人瞬间默不作声。
他开口道:“今日都忙着呢。”
众人忙不迭陪笑,一人道:“都统既来了就先坐,我去给您取药膏。”
陆明川摆摆手:“你们忙着吧,那边那个,我看那个挺清闲的,叫他过来就行。”说着指向了角落里正灰头土脸整理药材的贺文生。
贺文生一脸茫然,忙点头称是后放下收拾了一半的药材,洗了把手就立即拿着药箱蹲在陆明川身边慢慢给他换药。
他这里正紧张擦药,而陆明川却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和那几个人说笑。
他环顾自周,若有所思的开口:“药帐也挺辛苦啊。”
那个磨药的也说:“唉,事情确实不少。”
另一灵巧些的忙回话:“这都是应该的,何况我们只是出份苦力,都统大人每日劳心劳力,想必要更辛苦些。”
陆明川笑着说话,叫人如沐春风,“辛苦不辛苦的原也比不了,只是多亏你们做好了这些保障工作,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也该好好赏赏你们。”
他转头对外面的人说:“一杨,前些天猎的那些个东西也给药帐送一份吧,就当给弟兄们改善伙食了。”
冬日贫瘠,饭菜里许久不见荤腥,这时众人闻听此言自然高兴,为首的那个忙笑着假意推辞,“这如何使得,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陆明川皮笑肉不笑,“收着吧,该得的。”
好不容易换完了药,贺文生默默松了口气,陆明川却没有走的意思,继续聊天。
那个胆子大些的问:“陆都统,您每日这么忙,为什么还要过来啊,多耽误您时间。”
陆明川点头说:“确实耽误时间。”
“你这伤口也挺深的,好起来是药慢些,这么一来,您每日也多有不便啊。”
陆明川眯起眼睛看向那人。那人忙说:“大人,我意思是要不我们每天派人过去吧,您也省得跑这一趟。”
“那多麻烦,辛苦你们每日跑来跑去。”
“不辛苦不辛苦,这才是我们该做的,或者这样吧,让我们的人就在您那边待着怎么样,省得来回跑?”
陆明川似笑非笑,“不好吧。”
话音未落又飞快指向贺文生,“叫这位小哥来吧,他换了几次了,该熟悉些。”
贺文生脚麻了站不起来,只好抬起头看向陆明川,一双水做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陆明川看着乖乖蹲在自己身边的人笑着问道:“你说呢?”
还不待贺文生说些什么,为首的就说,“只要大人不嫌他粗笨就好,这人活儿做得倒是还凑合,就是有些木。”
陆明川点点头,“无事,换药而已,谁来做都差不多,再说傻点也挺好,心眼子少,何况去了有我那里的人教。”
听着这似乎意有所指的话,没人再敢说什么。
贺文生咽了咽口水,好似想说些什么。
陆明川立即站起身来,“行了,叫他尽快收拾东西过来。”说完就飞快出去了。
药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开始酸溜溜地打趣贺文生,“你这可是要一步登天了,跟着陆都统身边的医师学可比这儿有前途多了。”
贺文生也站起来,“总归是要回来的,到时还是跟着几位大人。”
“呵。只怕你捡了高枝还能回来?”
“几位大人医术高明,一片仁心,文生唯有敬服,自然愿意回来。”
“真是叫你踩了狗屎运。”
“喂,走之前把活干完,别以为能偷懒。”
这群人酸不拉几地说些小话,但因着是陆明川亲自开口要的人,也没人真敢做什么,只是嘴里依旧没什么好话。
此时的贺文生面上云淡风轻应着这些泡了醋的心思,内心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陆明川为什么又要叫他过去。
其实,这几日每次见到陆明川,他心里都跟打鼓似的,生怕那人再提起冬日里的那些事。
但或许是因为一连过去了几个月,两人似乎对那段记忆都有些淡忘了,但至少两人都不愿意再提。
贺文生不做他想,只继续安静蹲到角落的柜子那边整理药材,打算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再过去。
刚吃过午饭,祁青过来了,一进门冷眼扫视着药帐的众人。
这些医师被看得有
些毛了,为首那个问道:“大人有何贵干,是都统那边有事吗?”
祁青问:“怎么还不见人过来?”
那个医师毫不犹豫全把责任推到了贺文生身上,他说:“都是这人,干活太磨叽,让他尽快过去也不知道抓点紧。”
祁青斜睨一眼那人,只说:“他分不清哪里的差事要紧,你也分不清?”
那人忙不迭陪笑,“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又对着贺文生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去!”
贺文生点点头,又摇头,对着祁青说:“大人,我还没收拾东西,能不能等我收拾一下。”
主管的医师皱眉:“你有什么家当还让大人等着,谁会拿你东西不成?”
贺文生心里默默想着,这几个月的工钱他都没花,全攒着呢,而且那几身衣服也值不少钱,药还没用完……其实他有不少家当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祁青就说:“别收拾了,衙署里都有,快走吧。”
他也只能跟着祁青出了门,出门后他仍不死心,“大人,我能不能回去一下,我很快的。”
祁青是真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贺文生,“郎君,您能不能分一分轻重缓急,而且咱那边什么时候缺过你东西啊。”
祁青是真想不明白,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总惹主子生气,他今天一下午看着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也直打鼓。这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摸溜出来的。
“其实,我真的有些东西要收拾的……”
“好啦好啦,这样吧,晚上我过来给你收拾东西行不行,你只管跟我走。”
看着那人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祁青用手挡住对方视线,又把贺文生脑袋转回来,终于是把人带走了。
他这一路上虽走得急却也不忘叮嘱贺文生:“待会你见了主子,一定要在主子张口前说话,你只肖说是药帐的活儿太多,干不完那些人不让你走就行。”
“然后你就装晕,最好能哭出来,就说是午饭都没吃呢。但千万别提是我带你过来的,你只说是终于干完活儿了,连东西都没收拾就赶过来了……”
这祁青只把贺文生当做地里没人管的小白菜一般,手把手悉心教着语气话术。
听得贺文生目瞪口呆,他觉得祁青的要求可能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
祁青看这人的样子叹了口气:“算啦,你能记住多少算多少吧。反正你只要记住一点,千万别提是我带你回来的就好,记住了吗?”
贺文生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