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父皇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作品:《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行舟。”顾时樾兴奋地喊了一声。

    顾行舟听见父皇叫自己,立刻转过头。

    顾时樾指了指不远处的兔子,“看见了吗?”

    顾行舟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眼睛顿时亮了,“是兔子。”

    顾时樾看向他背后的小弓,“想不想试一试?”

    顾行舟愣住。

    他方才虽然重新背上了小弓,却只是不想辜负周放的一番心意,根本没想过今日还能有机会使用。

    “我可以吗?”他小心地问了一声。

    “你的箭没有箭头,伤不了它。”顾时樾难得耐心地解释,“你只管瞄准,看看能不能射中。”

    顾行舟既紧张又期待,却没有立即答应。

    他下意识回过头,在后方的人群中寻找云昭,“母妃。”

    云昭听见动静,催马上前。

    顾行舟指了指那只兔子,小声问,“父皇让我用弓试一试,我能行吗?”

    云昭看着他重新有了光彩的眼睛,立刻鼓励道,“当然可以。”

    “射不中也没有关系,试一试便好。”

    顾明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你昨日不是已经学会如何拉弓了吗?”

    “别怕,明远叔叔会扶着你,你只管瞄准。”

    周放也特意催马向前几步,笑着道,“大皇子昨日学得很不错,今日正好试一试。”

    “活物可不会一直站着等人,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得到众人的鼓励,顾行舟终于点头,“好,我试试。”

    顾明远勒紧缰绳,让踏雪稳稳停在原地,又轻轻扶住小行舟的腰身。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将背后的小弓取下来,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短箭。

    他的动作还很生疏,却将周放昨日教的每一步都记得很清楚。

    先搭箭,再握紧弓身。

    顾行舟慢慢拉开弓弦,手臂很快因为用力而轻轻发抖。

    顾明远没有替他拉弓,只在身后护着他的身体。

    “肩膀放松。”周放压低声音提醒,“盯着兔子,不要看旁边。”

    顾行舟抿紧嘴唇,努力调整呼吸。

    林中的其他人也安静下来,唯恐惊走那只兔子。

    就连顾时樾都看着顾行舟,眼底隐隐带着期待。

    短箭逐渐对准了草丛旁的兔子。

    顾行舟紧张的掌心冒汗,他一点点调整箭尖的方向,正准备松开手指……

    “啊!!!”旁边突然响起顾宴笙刺耳的尖叫,“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那只灰白色的兔子浑身一颤,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便蹬动后腿,飞快钻入草丛。

    转眼间,只剩一片晃动的枝叶。

    顾行舟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他怔怔望着兔子消失的地方,紧绷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短箭始终没能射出去。

    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他。

    父皇特意让他试一试,母妃、明远叔叔和周叔叔也都在鼓励他。

    可他连箭都没有射出去。

    顾行舟忽然觉得,方才那样紧张又期待的自己特别可笑。

    他慢慢放下手,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众人的表情。

    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也又热又疼。

    可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

    若是现在掉眼泪,弟弟一定会笑话他。

    父皇也会觉得,他连一次射箭失败都承受不住,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顾行舟用力咬住嘴唇,将眼泪逼了回去。

    顾时樾也被突如其来的叫声惊了一下,等他回过神,兔子早已没了踪影。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顾宴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朕方才不是让你安静些吗?”

    “你哥哥正要射箭,你为何突然大叫,把猎物都吓跑了?”

    他的语气比平日严厉许多。

    顾宴笙原本还在为自己吓跑兔子而得意,猝不及防被训斥,圆胖的小脸顿时僵住。

    他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喊。

    下一刻,眼泪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父皇凶我!”顾宴笙仰头嚎啕大哭,“父皇不爱我了!父皇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凶我!”

    “我什么都没做错,父皇坏!”他的哭声格外响亮,惊得林中鸟雀纷纷振翅飞走。

    顾时樾又气又无奈。

    他明知道顾宴笙方才是在故意捣乱,应该好好教训,可看着孩子哭得满脸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语气到底还是软了些。

    “你没有做错,朕为何要说你?”

    “哥哥第一次射箭,你明知道应该安静,却故意大喊,这不是错?”

    “我没有!”顾宴笙扭动着身体,根本不肯承认,“父皇就是只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苏婉清立刻催马上前,朝顾宴笙伸出手。

    “宴儿,不许胡闹。”

    “你既然不愿听父皇的话,便到母后这里来,别再打扰父皇和哥哥。”

    顾宴笙听见要离开顾时樾,立刻抱紧父皇的腰,“不要!”

    “我不要跟母后骑马,我就要父皇!”他说着,又用力扯住顾时樾的衣襟,哭声没有半分收敛。

    “父皇不许赶我走!”

    顾时樾被他哭得额角隐隐作痛,他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顾行舟,终于狠下心冷声道,“不许哭了。”

    顾宴笙愣了一下,哭声反而更大。

    顾时樾沉下脸,“你若再哭,朕现在便把你交给你母后。”

    这句话果然有用。

    顾宴笙立刻闭上嘴。

    他不敢再放声哭,只能扁着嘴,一抽一抽地忍着,眼泪仍挂在脸上,看起来委屈极了。

    顾时樾没有立即哄他,只看向顾行舟。

    还不等他开口,顾行舟已经重新抬起头。

    孩子眼圈微红,脸上却努力挤出了一抹笑,“父皇,你别责怪弟弟了。”

    顾时樾神色微顿。

    顾行舟轻声道,“没关系,兔子跑了便跑了。”

    “反正我第一次射箭,也不一定能射到它。”

    他说着,低头将短箭从弓弦上取下来,小心放回箭囊。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像是在借此掩饰自己的失落。

    顾时樾看着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是你的错。”

    “方才你已经瞄得很好,只是还没来得及松手。”

    他尽量放缓语气安慰,“这片林子里不只有一只兔子,等会儿再看见其他猎物,父皇还让你试,好不好?”

    顾行舟却摇了摇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