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已经重新接受顾时樾

作品:《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转眼便到了太皇太后寿辰这日。

    宫中一早便热闹起来。

    从寿康宫到举办寿宴的长乐殿,沿路张灯结彩,宫灯之下都缀着金色的“寿”字。

    各宫嫔妃、宗室命妇以及朝中重臣陆续入宫,送往寿康宫的寿礼更是流水般不曾断过。

    长乐殿内,丝竹声婉转悠扬。

    苏婉清早早便带着顾宴笙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凤袍,头戴九尾凤冠,妆容雍容华贵。

    顾宴笙也换上了绣着四爪金龙的皇子礼服,圆滚滚的身子端坐在她身旁,正抓着桌上的糕点往嘴里送。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

    她今日精神不错,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额间戴着碧玉抹额,身上那件暗红色礼服以金线绣满福寿纹,既威严又贵气。

    只是眼看宴席即将开始,顾时樾却始终没有出现。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皇上还没来?”

    苏婉清压下心里的不快,含笑替顾时樾解释,“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想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陛下一定不会迟到。”

    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静妃娘娘到……”

    “大皇子到……”

    殿内众人纷纷安静下来,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

    顾时樾从殿外缓步而入,只是今日,他身边不只有顾行舟,还有云昭。

    苏婉清抬头看去,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云昭穿了一身极为艳丽的绯红色宫装。

    裙摆以银线绣着大片盛放的云纹,行走间如同流光掠过。

    她腰间束着一条缀满细小珍珠的软带,将本就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不盈一握。

    她眉间点着一点花钿,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

    随着她的脚步,流苏在脸侧微微晃动,将那张原本便明艳动人的脸衬得越发夺目。

    云昭素日里很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

    回宫后,她大多穿着素净,脂粉也用得极少,总像是刻意收敛着自己。

    可今日,她却仿佛毫无顾忌地展露了所有美丽。

    更刺眼的是,顾时樾就站在她身旁。

    两人的衣裳一玄一红,顾时樾还特意放慢脚步迁就她尚未彻底痊愈的膝盖。

    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皇帝对静妃的宠爱。

    苏婉清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

    这半个月来,顾时樾一直住在栖云殿。

    她用顾宴笙做了数次借口,都没能将人请去凤仪宫。

    如今云昭竟还与顾时樾一同出席寿宴,风头甚至压过了她这个正宫皇后。

    这个贱人!

    苏婉清只恨不得撕烂云昭那张脸。

    太皇太后的神色也不好看。

    她对云昭早就厌恶至极,看着云昭这么得意,她简直要气死了。

    偏偏今日宾客众多,又是她的寿辰,她不能当众给顾时樾难堪。

    太皇太后压下心里的不满,似笑非笑地开口,“本宫近日听说,皇上很是宠爱静妃。”

    “今日一见,静妃果然容光焕发,与先前大不相同。”

    殿内气氛微微一静。

    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并不单单是称赞。

    云昭却像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

    她牵着顾行舟上前,规规矩矩地矮身行礼,眉眼间还带着温顺笑意。

    “太皇太后过奖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偏爱臣妾,是臣妾的福分。”

    苏婉清眼皮一跳。

    什么叫皇上和皇后都偏爱她?

    云昭这是故意将她架起来,让她不能当众否认?

    苏婉清暗暗咬牙,面上却只能露出端庄笑意,“妹妹深得陛下心意,本宫自然也会多照顾几分。”

    “多谢皇后娘娘。”云昭含笑应下,态度挑不出半点错处。

    苏婉清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今日的云昭与从前明显不同。

    过去无论她说什么,云昭纵然不敢反驳,也总带着几分防备与警惕。

    可如今,云昭笑得格外温柔,好似任何话都伤不到她。

    整个人看似更加温顺,骨子里却多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父皇!”

    顾宴笙看见顾时樾,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父皇,宴儿好想你!”

    顾时樾低头看着他。

    到底是疼爱了三年的孩子,他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弯腰将顾宴笙抱了起来。

    “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不许胡闹。”

    顾宴笙搂住他的脖子,委屈地告状,“儿臣才没有胡闹。父皇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栖云殿,都不来看儿臣。”

    他说着,还故意朝顾行舟做了个鬼脸,“儿臣每天都想父皇。”

    顾时樾皱了皱眉,却没有在这种场合训斥他,只抱着他走上高台,坐到了太皇太后身旁的位置。

    顾行舟看着父皇抱走弟弟,眼里的光微微暗了暗。

    他很快低下头,主动握紧云昭的手。

    云昭察觉到孩子的情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母子二人被安排在下首第一个位置,正好与苏婉清隔案相对。

    云昭坐下后,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遥遥朝苏婉清举了举,仿佛在向皇后致敬。

    苏婉清脸色一僵。

    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不回应,只能端起酒杯,勉强冲云昭笑了一下。

    云昭将杯子送到唇边,却没有真的喝,只用宽大的衣袖遮掩,浅浅抿了一口。

    苏婉清心里越发恼怒。

    她竟从云昭眼中看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挑衅。

    不远处,顾明远坐在一众朝臣之间。

    他身穿太医官服,额角被砚台砸出的伤已经结痂,却仍能看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从云昭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始终落在她身上。

    自那日一别,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云昭。

    顾时樾命他留在寿康宫为太皇太后调养身体,没有允许,他不能踏入栖云殿半步。

    顾明远知道顾时樾是在防备自己。

    为了不再给云昭招惹流言,他只能主动避嫌。

    可不过短短半个月,眼前的云昭竟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她比从前更美,也比从前更从容。

    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被爱意滋养出来的柔媚。

    顾明远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忽然想起宫中近日的传言。

    顾时樾夜夜留宿栖云殿。

    云昭不仅没有再拒绝,反而亲自调理皇帝的身体,夫妻二人恩爱非常。

    顾明远本不愿相信。

    可如今亲眼看见云昭的模样,他心底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涩意。

    难道她真的已经放下过去,重新接受顾时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