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自己最该保护的是什么

作品:《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程光钺没有回答。

    苏婉清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程光钺面前。

    “本宫不要云昭的命。”

    “只要你想办法,让她将这里面的东西喝下去。”

    程光钺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接,“这是什么?”

    “一点不会伤人性命的药。”苏婉清语气轻描淡写,“只会让女子无法有孕。”

    程光钺眸光微动。

    苏婉清将药粉又往前送了送。

    “云昭这几日独占圣宠,若她当真再怀上一个皇子,必然会威胁到宴儿的地位。”

    “本宫只是一个母亲。”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只要你把药送到云昭口中,本宫自然不会再动姜姒。”

    程光钺仍旧没有伸手。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驸马爷这是不愿意?”

    程光钺缓缓抬起眼,“皇后娘娘确实应该保护好二皇子。”

    苏婉清神色稍缓,以为他终于肯妥协。

    下一刻,却听程光钺语气淡漠地继续道,“否则,若他的身世被旁人知道……”

    “皇上还会像现在一样护着他吗?”

    苏婉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攥着药包的手骤然收紧,死死盯着程光钺,“你说什么?”

    程光钺面色平静地看着苏婉清,仿佛他方才说出口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苏婉清却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程光钺,握着药包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你方才说什么?”

    程光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苏婉清,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我想,皇后娘娘并不希望臣再重复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犹如一把利刃,精准抵在苏婉清的要害上。

    “这里虽是偏殿,外面也有娘娘的人把守,可隔墙有耳。若是不小心被任何一个人听见,对皇后娘娘与二皇子而言,恐怕都是致命一击。”

    苏婉清浑身一颤,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药包,指甲深深刺进掌心。

    顾宴笙的身世,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当年知道此事的人,早已被她一个个处理干净。

    就连太皇太后都不知道,顾宴笙根本不是顾时樾的亲生骨肉。

    更确切地说,她跟顾时樾……从未真正圆房。

    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顾宴笙在宫中站稳脚跟,也利用这个孩子博取顾时樾的信任与宠爱。

    一旦真相大白……

    欺君、混淆皇室血脉,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苏家会被牵连,她会死,顾宴笙也绝不可能活下来。

    苏婉清强迫自己冷静,眼中的杀意却再也无法掩饰。

    “你在胡说什么?”

    “宴笙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天下皆知。”

    “驸马爷若敢用这种荒谬的事情污蔑皇嗣,就不怕本宫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程光钺看着她,唇边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皇后娘娘可以试试。”

    “看最后死的人,是臣,还是娘娘与二皇子。”

    苏婉清呼吸一滞,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真正意识到程光钺的可怕。

    这个男人绝不是她可以随意威胁、利用的棋子。

    她明明知道,程光钺恢复记忆之后,究竟对姜家做过什么。

    姜家人救过他的命,姜姒还曾与他做过夫妻,可为了抹去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他竟能毫不犹豫地向姜家人痛下杀手。

    心狠至此,哪里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猎场失踪的翠珠与两名侍卫,也已经死在程光钺手里。

    偏偏他杀了三个人之后,仍能若无其事地回到顾时樾身边,连半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自己竟然还妄想用姜姒威胁他。

    苏婉清越想越心惊。

    程光钺将她的惊惧看在眼里,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皇后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臣便先告退了。”

    他朝苏婉清略一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了下来。

    “至于娘娘方才所说,不想让静妃娘娘怀孕一事……”

    程光钺没有回头。

    “还是另寻人选吧。”

    苏婉清咬紧牙关。

    “你当真不怕本宫动姜姒?”

    程光钺侧过脸,眸光冰冷,“娘娘可以试试。”

    短短几个字,再次令苏婉清心头发寒。

    程光钺收回目光,淡声道,“不过,臣还是劝娘娘三思而行。”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

    “二皇子能有今日不容易,娘娘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最该保护的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径直推门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接过那包药。

    苏婉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到殿门重新合上,她才猛地将手中的药粉砸在地上,“混账!”

    纸包落地,里面的药粉洒了出来。

    苏婉清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顿时响彻偏殿。

    守在门外的宫女吓了一跳,匆忙推门进来,“娘娘!”

    “滚出去!”苏婉清厉声喝道。

    宫女被她狰狞的神色吓住,连忙后退。

    苏婉清胸口剧烈起伏,程光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宴笙的身世,就连太皇太后都不知情,当年真正经手此事的人,也早已死了。

    难道是苏彦知那边出了问题?

    还是程光钺在大理寺查到了什么?

    不论答案是什么,这个人都绝不能继续活着。

    只要程光钺将秘密告诉顾时樾,她与整个顾家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婉清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很快将贴身宫女叫了进来,压低声音吩咐,“立刻往宫外送信。”

    “让我父亲尽快找机会进宫见本宫。”

    宫女见她神色凝重,小心问道,“娘娘,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婉清目光阴冷。

    程光钺必须除掉,不惜一切代价。

    宫女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奴婢明白。”

    “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苏婉清看着散落的药粉,咬牙道,“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宫女连忙跪下收拾。

    苏婉清走到铜镜前,亲手整理好微乱的发髻,又补了补唇上的胭脂。

    再回到长乐殿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挂起端庄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皇太后一直留意着她。

    见苏婉清回来,立即朝她看去,眼中带着询问。

    苏婉清走回自己的位置,借着举杯的动作,朝太皇太后轻轻摇了摇头。

    计划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