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她要让他逐渐依赖这碗药

作品:《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顾时樾带着云昭离开大殿。

    一路上,他始终紧紧握着云昭的手,脚步也比平日慢了许多。

    回到栖云殿,殿门刚刚合上,云昭便停下脚步。

    她抽回自己的手,直接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有罪。”

    顾时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眸看着云昭,“何罪?”

    云昭低声道,“臣妾没有怀孕。”

    “方才太皇太后突然赐酒,臣妾担心酒中有问题,又不能当众拒绝,只能出此下策。”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直接伏身认错。

    “臣妾欺瞒皇上,也欺瞒太皇太后,请陛下责罚。”

    殿中安静片刻。

    顾时樾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他在惊喜过后,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云昭近日虽然日日与他同榻,可时间实在太短,就算当真怀上,也不可能如此快便有明确的喜脉。

    顾明远方才把脉时的迟疑,更是说明了一切。

    顾时樾走到她面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朕知道。”

    云昭微怔,“陛下知道?”

    “你若真有身孕,不会选在那种时候告诉朕。”顾时樾看着她,“太皇太后给你的那杯酒,确实有问题?”

    “臣妾不确定。”云昭如实道,“但臣妾不敢冒险。”

    “那便不算你做错。”顾时樾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不过,今日大殿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

    “太医亲口诊出喜脉,朕也当众承认你怀有皇嗣。”

    “这个谎,不能轻易拆穿。”

    云昭心中一紧,“那该如何?”

    顾时樾眸色渐深,“与其在这里向朕请罪,倒不如想办法将谎话变成真的。”

    云昭脸色骤然泛红,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

    顾时樾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若过上一段时日,你仍旧没有身孕,太皇太后与皇后一定会怀疑。”

    “到时受牵连的不只是你。”他抱着云昭径直走向内室,“顾明远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你作证。他谎报皇嗣,便是欺君之罪。”

    云昭的手指不自觉抓住他的衣襟,“明远是为了帮臣妾解围。”

    “所以你更该想办法保住他。”顾时樾低头看着她,唇边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昭,接下来,可要劳烦你多配合朕了。”

    话音落下,内室的帷幔被宫人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

    云昭被他抱在怀中,脸颊滚烫,心里却没有半分旖旎。

    她知道顾时樾说得没错。

    今日大殿上,顾明远当着太皇太后、皇后和满朝宗亲的面,亲口断定她已有身孕。

    顾时樾也顺势承认,还当众免了她所有礼数。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便再没有收回的余地。

    若一个月后她的脉象仍无变化,最先倒霉的便是顾明远。

    谎报皇嗣,欺君罔上。

    苏婉清和太皇太后绝不会放过这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顾时樾低头,看见她眼睫轻颤,手指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由得眯了眯眼。

    “在想什么?”

    云昭抬眸看他,迟疑片刻,低声道,“臣妾在想,若一个月后还是没有身孕,该如何保住明远。”

    “朕就在这里,你却满脑子都是旁的男人?”

    顾时樾语气平静,环在她腰间的手却骤然收紧。

    云昭吃痛,眉头微蹙,放缓了声音。

    “臣妾只是不愿连累无辜之人。”

    “那便专心些。”顾时樾俯身压下,将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红帐垂落,烛火摇曳了一夜。

    接下来一段时日,顾时樾果真将“把谎话变成真的”这句话贯彻得淋漓尽致。

    除了必须留宿前殿处理朝政,他几乎夜夜都歇在栖云殿。

    起初,宫中众人还在猜测,静妃已经怀孕,顾时樾不可能夜夜来。

    可连续十余日过去,顾时樾非但没有半点厌倦,反而来得越来越早,众人的心思也跟着变了。

    谁都看得出来,静妃是真的得宠。

    栖云殿的赏赐一日比一日多,名贵的绸缎、首饰和滋补药材流水般送进来。

    即便云昭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不出,也再没有人敢当面怠慢。

    只是这一切落在云昭眼中,并不能让她安心。

    顾时樾的恩宠是最锋利的刀,捧得越高,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而她每日醒来时腰酸腿软,身侧的位置却往往已经空了。

    顾时樾天不亮便会离开,仿佛昨夜那个扣着她的手腕,一遍遍逼她唤他名字的人,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云昭也从未忘记自己真正要做的事。

    不管顾时樾表现的多宠爱她,她都不可能再信任他、依赖他。

    她日日亲手替顾时樾熬药。

    药方看似是寻常的安神补气之物,其中却被她添进了几味极难察觉的药材。

    单独服用不会有任何问题,与其他药材配伍后,却会在日积月累中影响人的心神。

    她要的并不是顾时樾立刻倒下。

    那样太明显,也太容易查到她身上。

    她要的是让他逐渐依赖这碗药,依赖她,直至他的喜怒与判断都能被她牵动。

    药香从小炉中缓缓溢出。

    云昭用银匙搅动深褐色的汤汁,望着水面映出的那张脸,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五年前在边疆,她也曾这样守在炉前,为还只是大将军的顾时樾煎药。

    那时他重伤归来,伤口溃烂,高热不退。

    她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亲自替他清理伤口,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他活着,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后来她才明白,一个人若不爱你,你付出得越多,他越觉得理所应当。

    如今同样的药碗,同样是她亲手熬制,里面装着的却再也不是爱意。

    “娘娘,陛下到了。”

    殿外传来通禀声。

    云昭收敛神色,将煎好的汤药倒进白玉碗中。

    顾时樾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他似乎刚从前殿回来,连龙袍都未曾换下,眉宇间压着几分疲惫。

    看见云昭手里的药,他脚步微顿。

    “这么晚怎么还熬药?”

    云昭端着药走到他面前,“陛下日夜忙碌,臣妾不敢疏忽。”

    顾时樾看了她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素来不喜苦味,喝她熬的药时却从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