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穷追猛打

作品:《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跟着将军杀过去!”

    南洋兵马司的军士们,无论是长矛手、火铳手,还是炮兵。

    此刻都鼓足余勇,呐喊着,向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土著败兵发起了全线追击!

    这场追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漫长的、血腥的驱赶与惩戒。

    南洋兵马司的军士们早已熟悉吕宋的山林地势。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保持着基本的配合。

    追得上的,便是一刀砍翻,或者一铳撂倒。

    追不上的,就用火铳远远射击,惊扰其溃逃路线。

    他们像经验丰富的猎手,驱赶、分割、猎杀着惊慌失措的兽群。

    那些土著败兵早已魂飞魄散,毫无抵抗意志。

    沉重的武器、抢来的零碎物件被随手丢弃,只为跑得更快一点。

    摔倒的人很快被后面的人踩踏,受伤的人只能躺在路边哀嚎等死。

    李知涯带着亲卫冲在最前,他的目标明确——

    那几个首领的旗帜。

    卡西姆眼尖,很快锁定了一个被亲信簇拥着、头上红翎格外鲜艳的魁梧身影。

    正是那个曾带队反扑的“红翎”首领。

    “将军,那边!”

    “追!”

    一番短暂的追逐和交手,“红翎”身边的亲信被亲卫们的转轮手铳和犀利刀法迅速解决。

    那首领本人肩膀带伤,挥舞着崩口的砍刀还想顽抗,被耿异从侧后方赶上,一脚踹翻在地。

    几个亲卫一拥而上,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其他几个大小部落的头领,也有样学样,要么被擒,要么在逃跑途中被火铳击毙。

    这一场追击,自午后烈日高悬时开始。

    一直到日头西斜,临近酉时,天色开始泛出昏黄,方才渐渐停息。

    南洋兵马司众人一路追讨,撵着溃兵的尾巴,从岷埠南城外直追出三十余里。

    沿途土著叛军伏尸处处,丢弃的武器、旗帜、杂物铺了一路。

    直到军士们实在跑得两腿发软,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喘不过气,追击的势头才不得不停下。

    战果颇丰。

    除了那个“红翎”,还擒获了另外三名较大的部落首领,以及他们的亲信、头目二十余人。

    至于斩首多少,一时根本无法清点。

    只见尸骸蔓延,血腥气久久不散。

    李知涯停住脚步,看着垂头丧气被绳索串成一串的俘虏,又望了望远处终于消失在暮色山林中的零星溃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收队。回岷埠。”

    拖着疲惫不堪却士气高昂的队伍,押着俘虏,李知涯率部返回。

    临近岷埠,出乎许多人意料。

    帕西河对岸,东、北两个方向上,居然还有黑压压的人群聚集。

    正是上午就出现的另外两股叛军。

    他们从早上耗到傍晚,竟然一步未过河,依旧在对岸观望。

    “嘿?这帮孙子还在这儿杵着呢?”

    耿异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虚。

    之前的血战和长途追击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李知涯扫了一眼对岸,脸上并无意外,只淡淡道:“果然如我所料。”

    他给身边面露疑惑的军官们解释:“叛军主力尚且组织松散,号令不一,何况这两股本就是摇旗呐喊、趁火打劫的杂牌。

    他们迟迟未见岷埠城内起火骚乱,又不清楚南面主力是否得手,自然不敢轻易渡河。

    怕的不是我们,是怕过河之后,被主力当成炮灰,或者抢不到好处反惹一身骚。”

    耿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对岸,问道:“那……将军,咱们要不要出手,把这两股也一并赶走?”

    话虽如此,他声音里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李知涯何尝不知士卒已近极限。

    他摇摇头:“弟兄们困乏已极,强弩之末,不宜再战。”

    于是下令,将擒获的几名土著首领——

    尤其是那个头上红翎已被拔掉、显得狼狈不堪的魁梧首领,押到河岸边,面向对岸的叛军。

    卡西姆带着几个嗓门大的军士,用土语向对岸喊话。

    内容简洁粗暴:“尔等首领已尽数被擒!

    南面两万大军已然溃败伏诛!

    李将军有令,限尔等即刻散去,退回各自村寨!

    敢有迟疑,南面尸山,便是尔等下场!”

    喊话的同时,被俘的首领们也被迫面向对岸。

    其中那个“红翎”首领似乎还想保持点气节,梗着脖子,被身后的军士毫不客气地踹跪在地。

    对岸的叛军一阵骚动。

    尤其是东面那股,本就是翻山越岭远道而来,在这儿干耗了大半天,又渴又饿,之前全凭一股趁乱打劫的侥幸心理撑着。

    此刻看见几个有名的“大首领”都成了兵马司的阶下囚,南面也果然没有预想中的胜利消息传来。

    那点本就稀薄的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东面叛军中,一个头领模样的瘦高个。

    眯着眼看了半天河对岸被押跪着的“红翎”等人,又看了看兵马司依旧肃杀的阵列。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忽然对手下挥了挥手,用土语嚷道:“还看什么?回家吃饭!”

    说完,竟真的转身,带着自己的人马,头也不回地撤了,走得干脆利落。

    北面的叛军一看东面的跑了,自己孤零零待在河边更显得傻气。

    对面兵马司虽然没动,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和铳管可都对着呢。

    几个小头目嘀咕一阵,也悻悻然地招呼部下,缓缓退去,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待最后一股叛军也退出视野。

    李知涯才命令负责警戒河岸的少量留守人马撤回,与大队合兵一处,真正意义上的“凯旋”,进入岷埠王城区域。

    一进王城范围,还没等队伍完全散开。

    就见监军太监容如贞的一名随从脚步匆匆地挤开人群,凑到李知涯身边,压低声音急急问道:“李将军,怎么样了?”

    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后怕。

    李知涯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战袍上的尘土,没直接回答。

    只是看了那随从一眼,心道:瞧咱们爷们这得胜还朝、还押着一串俘虏的架势,你还看不出怎么回事?

    那随从也不傻。

    目光一扫李知涯身后虽然疲惫却昂首挺胸的军士,以及那串垂头丧气的俘虏,尤其是俘虏中那几个衣着与众不同的首领。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腰也弯了下去:“哎哟!瞧我这没眼力见的!

    将军神威!将军神威!

    容公正在衙门里等着呢,忧心得很,小的这就去报喜!”

    说罢,一溜烟跑了。

    李知涯吩咐兵马司众军士各自回营歇息,犒赏之事容后再说。

    他只点了十几名亲卫,押着那几名最重要的俘虏,径直前往临时充作宣慰司衙门的原西巴尼亚税务局。

    大堂里,灯火已经点上。

    得到消息的宣慰司主要官员几乎都到了,分列两旁。

    气氛有些诡异,安静中透着压抑和不安。

    直到李知涯带着亲卫,押着俘虏踏入堂内。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