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奇怪

作品:《失忆直男被迫沦为人妻后》

    沈明聿看着陆定勉,陆定勉用手摩挲着他的脸。

    祁少虞等得不耐烦,干脆又打起了电话。这一回陆定勉接了,祁少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都在下面敲半天门了,你是来喊我吃饭还是喊我过来吹冷风的?”

    陆定勉看着沈明聿轻轻笑着,对那头的人道:“吴妈不在,家里没人,我马上过来。”

    祁少虞的声音弱了,门口传来动作声,他好像靠在了门上:“老陆,不是我说。吴妈年纪大了,你就请个年轻点的保姆嘛,在这敲半天门不带应声,也就是我了。况且家里还有嫂子,难道你准备让嫂子忙前忙后给你收拾屋子?”

    “就他那样,别想了。我看嫂子连照顾好自己都费劲,更别说给你打理家事。”

    见陆定勉一直不说话,祁少虞又开始喊:“老陆,老陆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在外面等着,我来给你开门。”

    沈明聿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见陆定勉起身,马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睫毛上下抖动着,脸色煞白。

    陆定勉笑了一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把沈明聿包裹住,把他抱去了浴室。

    就在准备关门时,沈明聿止住了他的动作:“祁少虞不是还在门口吗,难道就这样让他等着?”

    陆定勉的动作不变,意思很明显。

    沈明聿说:“出去。”

    陆定勉抬眸看他,沈明聿又重复了一遍:“我叫你出去。”

    祁少虞没等多久,陆定勉就来开了门。

    空气里有一股味,祁少虞一下子就明白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乐乐这时也终于扒开门进来了,祁少虞没话找话:“这狗真是鬼精鬼精的,又来你们家蹭吃蹭喝?”

    陆定勉没说话,祁少虞也不是空手来的。袋子里提着一条虽然没有品牌标识,但是一看就死贵死贵的毛毯,还有瓶白葡萄酒。

    祁少虞把酒起开,拿了三个杯子开始倒酒。酒倒好了,陆定勉也端着汤出来了。

    祁少虞看着这油汪汪的汤一时有些嫌弃,他说:“老陆,我可是带了好酒上门的,你就这样招待我?”

    陆定勉说:“这是阿聿做的。”

    祁少虞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汤腻得让人恶心。

    沈明聿把自己整个泡进浴缸里,水温很烫,可他却仍止不住发抖。

    陆定勉坐在桌子旁没动,双手交叉着说:“你今天和阿聿见面了?”

    祁少聿愣了一下,也不藏着掖着:“是啊,我请嫂子出来赔罪吃饭,结果嫂子叫我陪他走走。还叫我不要参与这个项目了,说到底都是我嘴不把门欠他的,当然同意了。”

    陆定勉没什么反应,而是从手机里划了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依旧是熟悉的他们二人相拥的样子。

    祁少虞刚想张口,陆定勉就道:“这人倒是体贴,发了两份给我。纸质版我已经烧掉了,还有一份就是现在给你看的。”

    祁少虞沉默了很久,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沈明聿裹着浴袍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浑身湿漉漉的。也没穿鞋,而是赤裸着脚走出来,带出后面一片水印。

    沈明聿看见他们两个,转身就想走。但是陆定勉示意他等一下,走到门口提了双拖鞋过去。

    他动作时,祁少虞可以看见他脖颈上被人啃咬过的痕迹。祁少虞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老陆的意思。

    穿好鞋,沈明聿又要转身就走。祁少虞站起身笑道:“嫂子,我带了好酒,不如也来喝几杯?”

    陆定勉没说话,却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过去了。

    和祁少虞来时不一样,沈明聿刚坐下,陆定勉就去端了碟切好的片状火腿和坚果过来。

    沈明聿垂着眼,祁少虞又把手机推给陆定勉道:“这照片简直荒唐至极。”

    手机屏幕亮了,沈明聿也能看到手机里的画面。

    祁少虞说:“我和你的关系谁不知道,更何况你手里还有这么一大块肥肉。我下去了,别人可不就上来了吗。毕竟这个项目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祁少虞又把酒推给陆定勉:“嫂子找我的时候,也把情况和我说了。老陆,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下手这么狠。”

    陆定勉那的情况,沈明聿不知道。但也肉眼可见他下班越来越晚,去得却越来越早。

    陆定勉的眸子如墨水般黑,他说:“这个项目,你不参与最好。无论阿聿来不来找你,和不和你说,我都是这个意思。”

    祁少虞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祁少虞去开,是隔壁家的保姆来接乐乐回家。

    刚好天色也暗了,祁少虞扭身,深深看了一眼沈明聿,说了一句什么,便也走了。

    昏黄的灯光下,陆定勉去吻沈明聿。他的唇里还带着白葡萄酒的香气,沈明聿问:“我被跟踪,也是这个原因吗?”

    陆定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把老李留给你,但以后还是少出门最好。”

    沈明聿没有回答,陆定勉又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也可以养条狗。”

    他们彼此相互对视,陆定勉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下客厅的挂钟,叫沈明聿先去睡,自己倒是直接转身去书房了。

    电话那头是加班到现在的周秘书,他小声说,那些人是冲沈先生来的。无论是跟踪,还是山上的车祸,亦或者是街上的车祸。那天山上的车祸也很奇怪,当时他们下山前,还有一辆车专门跑过,时间离得很近,就像专门替他们试会不会出事一样。

    但最奇怪的是,那辆车安安稳稳的,他们却出事了。

    陆定勉坐在椅子上听着,又缓缓点了一根烟。

    周秘书说: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所以后面又专门查过,也报了警。警察和老李他们的判断差不多,有运气的成分在,更是因为两辆车是一个上山,一个下山。上山往上走,下山车胎却是极容易打滑。天气不好又有雾,

    就直接出事了。

    陆定勉敲了敲桌子:“我只想知道,那一次到底是不是意外。”

    周秘书说:“不是。”

    “那制造意外的人呢?”

    “没查出来。”

    陆定勉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等陆定勉再回房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他摸索着把沈明聿抱进怀里,沈明聿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就没动了。

    陆定勉睁着眼,沈明聿也睁着。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好一会以后沈明聿才说:“你不喜欢我去见祁少虞,为什么不直接说?”

    陆定勉不说话,沈明聿作势要直接从他怀里出来。

    陆定勉死死按着不让他动,沈明聿踹了陆定勉一脚,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我会讨厌你?”

    这一脚终于把陆定勉踹动了,他抬眼看着沈明聿:“那又怎么样。”

    这话说得实在气人,沈明聿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痛,腿也开始幻痛。他皱起眉,弓身抱住自己的头。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轰鸣得厉害。

    陆定勉要去抱他,沈明聿一把把他推开了。

    漆黑的屋子,在这里见不到光。

    太疼了,实在太疼了……冷汗一个劲往下泻,沈明聿蜷成一团开始打滚。陆定勉冰冷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哪怕在黑暗里,也能看清这个人深刻的骨像。模糊中这个人的脸竟像幻觉与现实重叠,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可陆定勉的手柔柔往上移,他看着沈明聿,用食指骨节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沈明聿还在大口喘气,陆定勉一边揉着,一边说:“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那我宁可你讨厌我。”

    这句话就像刚刚那句话的解释,陆定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明说。比如他讨厌沈明聿冲别人笑,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当沈明聿的眸子里有别人的时候,这种嫉妒的感觉能把他逼疯。

    沈明聿觉得陆定勉刚刚说的话简直是无稽之谈,甚至有些好笑。哪怕母猪能上树,他都不可能和祁少虞在一起。

    可是陆定勉很认真的撩开沈明聿的头发,让沈明聿看着他的眼睛。陆定勉也想不明白很多事,他问沈明聿,问他:“聿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还是我有做错什么呢?”

    “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样的,为什么失忆了,就全都变了呢?”

    “你明明失忆了,不应该全都忘记了吗?”

    陆定勉有很多疑问,他的语气阴渗渗的。沈明聿没有说话,他忍耐着大脑的疼痛。他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头,可是陆定勉抱着,捧着,不让他动。

    陆定勉能从沈明聿湿润的眸子里看见自己,一时竟像从某种梦魇里出来了。陆定勉的语气终于变得正常起来,他说:“聿聿,离祁少虞远一点,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