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日
作品:《失忆直男被迫沦为人妻后》 沈明聿坐在座位上,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这些菜都是他喜欢吃的,黎映慈拆了双筷子放在沈明聿手上,笑着说:“尝尝?”
桌面上咕噜的是石锅鸡,沈明聿问:“不是吃早饭吗,怎么变成正餐了?”
黎映慈按了一下手机,把屏幕怼在沈明聿脸上说:“我的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沈明聿看了一眼,便彻底不响了。
只是还没吃两口,旁边就热热闹闹来了一群人。来人手上提了一个大蛋糕和一个小蛋糕,没一会店里就放起了生日歌。
黎映慈看着旁边,沈明聿也笑了起来,跟着节奏一起唱。
那些人特别好,唱完歌,吹完蜡烛,就开始到处发蛋糕。
只是发到沈明聿那一桌的时候,直接把那个小蛋糕提来了。那人好像挺不好意思的,饶着脑袋说:“我们的蛋糕发完了,这个小的也吃不了,要不您帮我们吃了?”
沈明聿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拒绝,黎映慈就答应了。
这个蛋糕的纸盒特别漂亮,用洁白的丝绸系着蝴蝶结,旁边还挂着一袋纸碟和蜡烛。
黎映慈的手很快,三两下就把蛋糕拿了出来。蛋糕上有两只特别漂亮的天鹅,沈明聿小声问:“这个应该很贵吧。”
“管他贵不贵,反正又不需要咱俩给钱。”
旁边的桌子又有人坐下了,只是那个人戴着口罩,沈名聿看不见他的脸。
黎映慈从塑料袋里拿出蜡烛点上,笑着对沈明聿说:“来来来,快来许个愿。”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许什么愿。”
黎映慈道:“看你一直满脸愁容,就当沾沾别人的喜气了。再说,你怎么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呢?”
沈明聿还没来得及细想,黎映慈就遮住他的眼睛道:“happybirthday!”
几乎是一瞬间,店里就又放起了生日歌。
黎映慈放下手,再次提了提嗓子道:“快吹蜡烛许愿。”
都到这个地步了,沈明聿也不好扫兴。便顺从的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随着五色彩带在头上炸开,沈明聿吹灭了蜡烛。
蛋糕是沈明聿切的,只是黎映慈端了一角送到了隔壁桌。她一边落座一边小声说:“你看那人是不是怪可怜的,我们都有人陪着,只有他是一个人。他还戴着口罩,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沈明聿刚升起的疑虑,接过黎映慈递过来的叉子,开始尝这个蛋糕。
石锅鸡依旧咕噜咕噜煮着,店里的电视不知被谁调了个频道。
原本沈明聿没有在意,只是电视里突然出现的一个熟悉的名字。
播报员字正腔圆的念着稿子:“陆定勉陆先生携太太参加剪彩仪式并发表讲话……”
沈明聿抬起头,那个熟悉的人站在话筒前。一身黑色西装,只是胸前别了只红花。侧后方是一个微笑着的女性,她手上还拿着剪彩完的带子,胸前也别着红花。
镜头下的他们俩,特别郎才女貌,特别登对,就和新婚夫妻一样。
沈明聿的嗓子干涩得可怕,手开始止不住颤抖。蛋糕掉在了裤子上,又滑到地上,只留下一片粘腻的白。
黎映慈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小声问:“怎么了,快擦擦。”
沈明聿张着唇,嗫喏着好像想说些什么,只是他的嗓子就和哑了一样。
陆定勉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没一会就切播报员讲话了,只是镜头没变。
沈明聿看着电视里的陆定勉,眼睛有些发酸。又低头看了看黎映慈,半晌后才挤出来了一句话:“我好像,要失恋了……”
黎映慈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啊?!
沈明聿低了低头,接过黎映慈的纸巾,捡起地上的蛋糕小声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已经失恋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讲。”
黎映慈好像想安慰一些什么,沈明聿看出来了,硬挤出一个笑说:“没事,我早就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这个笑比哭还难看,黎映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安静的坐在他对面。
那一瞬间,沈明聿想了很多。他想过要不要大喊大闹,亦或者是冲过去和陆定勉当面对峙。可是沈明聿又想,陆定勉其实对他挺好的。
他在陆家过的确实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所有给他下过眼色的人,全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其中也包括了祁少虞,吴妈背地里和沈明聿说过,当时在医院走廊,祁少虞刚骂完沈明聿是傻子,手上的那个新项目就直接黄了。
最后逼得祁少虞不得不登门道歉,沈明聿亲自点了头,这件事才算是过去。
周围依旧很热闹,黎映慈戳了戳沈明聿的肩膀说:“没事,分了就分了,就你这长相,什么样的找不到?”
“实在不行,你看看我怎么样?我们俩谈了算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明聿被逗笑,捏着纸巾说:“这个可不行,我是同性恋。”
黎映慈装出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沈明聿问:“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账是沈明聿结的,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话讲。只是走到便利店,黎映慈突然问:“你想不想喝酒?”
还没等沈明聿回答,黎映慈就拽着他进去了:“喝吧,失恋就是要喝酒。”
黎映慈扫了一大框酒,就打了一个车要上山。
离这里最近的山,就是悟缘大寺所在的山。此时杜鹃已经谢了,沈明聿看着车窗,不知怎么又想到了陆定勉。
他们在半山腰停下,沈明聿提着酒,黎映慈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就来到了一座坟前。
黎映慈蹲下上了香,又烧了纸,对沈明聿说:“就在这喝吧,该哭哭该闹闹。别人看见了也只会当你亲人离世活得太辛苦,不用被当成耍酒疯的精神病。”
沈明聿问:“这里躺着的是你哥哥吗。”
黎映慈说:“对,刚好马上鬼月了,我也该来上坟了。只是我一个人也不敢来,你就当陪我了。”
沈明聿看了一眼墓碑上刻的时间
,刚好是三年前。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开了酒,递给黎映慈。
直到两个人都喝得半醉,沈明聿才突然看着她问:“你想要什么?”
黎映慈听不懂,“啊?”了一声。
沈明聿说:“你这样接近我,肯定有所图吧。趁我还能说得上话,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黎映慈沉默了半晌,兀的笑了。她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明聿说:“你太刻意了,而且你的演技不太好。”
“我的演技确实不太好,毕竟论演技,我哪比得过陆先生呢。”
沈明聿没说话,黎映慈说:“你不要怪我,这样也算是对你好。苦海回身,悟得真相,早日解脱。”
“况且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哥哥的墓就在这里。”
沈明聿又喝了两口酒,重复道:“你想要什么?”
黎映慈看着沈明聿,过长的流海遮住了眼睛,他脸上的表情特别可怜。黎映慈被这种脆弱晃了一下,几乎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是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黎映慈没看手机,张口一字一字道:“我要祁东街项目。”
沈明聿的表情并不惊讶,就像早就知道了似的。仰头把易拉罐里的酒喝完,就要起身就走。
黎映慈拉住他的手,像是解释一般说:“我的接近确实有所企图,可我从来都没骗过你,也没有想过害你。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是够格的,只是陆定勉一直卡着我们,不让我们上桌。”
沈明聿收回手,轻声说:“回去等消息吧。”
只是他往回走了两步,又侧身道:“我会让人来接我们,你也快点回家吧,在山上过夜总归不安全。”
沈明聿给老李打了电话,来了俩辆车。老李下车先请沈明聿上去了,沈明聿看着后视镜,直到看见黎映慈也坐上车,才示意老李开走。
路上堵得厉害,沈明聿闭着眼把脑袋靠在车窗上。浑身都是酒臭味,沈明聿下意识思考要怎么给陆定勉解释。
可他想着想着又笑了,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陆定勉说不定都不在家,这时正是新婚燕尔时。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事,等车在院子前停下时,窗子里果然一片漆黑。
风呼呼的吹,老李小声请沈明聿先回去,他要到另一边去找车位。
沈明聿点点头,推门下去了。
打开大门,家里寂静得可怕。
沈明聿换好鞋往前走,风从窗子里灌进来,还带来一道寒光。沈明聿下意识顺着这道光看,他突然感觉毛骨悚然起来。
在微弱白光的照亮下,他可以看见洋楼客厅布置得非常漂亮。五彩的绸缎,飘在半空的气球,桌子上还有红酒和一桌冷掉的饭菜。那些气球上全都印着happybirthday。
茶几上同样摆着一个白天鹅蛋糕,陆定勉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明聿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想转身就跑。可是陆定勉说:“沈明聿,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