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清运冷链又出事了

作品:《悬疑凶案:公安局长重案手记》

    陆清霜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下:"死因?"

    "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

    有人用钢丝从背后勒死的,手法干净利落。而且……"

    周勇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手法和陈东之死高度一致。钢丝勒颈,位置精准,打结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陆队,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

    陆清霜闭上眼睛。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但清晰:

    "马上封锁现场。冷库周围五十米内任何人不得进入。通知法医,通知技术科。我二十分钟到。"

    "明白。"

    她挂了电话,睁开眼,看着前方正在接近的边贸城轮廓。

    黑烟从B区方向翻涌而上,在天空中弥漫成一片灰黑色的云,遮住了小半个太阳。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密集。

    "掉头。"她说,"去清运冷链。"

    司机愣了一下:"陆队,边贸城这边……"

    "周战和老方在那边,够了。清运冷链那边出了命案。比边贸城更急。"

    越野车在清江大道上急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嘶鸣,车身猛地调头,朝着反方向冲去。

    后视镜里,边贸城的黑烟越来越远,但天空的颜色没有变。

    那片灰黑色的烟云正在扩散,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毒花,遮住了大半个清江的天空。

    陆清霜拿起手机,拨了吴国栋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吴书记,清运冷链发生命案。死者是清运冷链的实际运营负责人陈志强,我正在赶赴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吴国栋的声音响起来:"陈志强。

    就是今早刚被我们列入自查范围的那家清运冷链?"

    "是。"

    "陆局长,清运冷链命案,我会建议专班直接介入。你的缉毒行动,也可以与这个案子并案处理。"

    "好。"

    车拐进园区入口。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空旷的水泥路面和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冷库建筑。

    阳光照在灰色墙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陆清霜推开车门下来。

    从园区深处灌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不是腐臭,不是化学试剂,是某种更冷的、更难以名状的东西,像一口深井在冬天被掀开了盖子。

    周勇迎上来。他的警服上还带着刚才封锁现场时沾的灰,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见了太多现场之后依然没办法完全麻木的凝重。

    "陆队。冷库在东区。

    尸体在冷库外墙最角上,保安早上巡查的时候发现的。"

    "监控?"

    "正在调。园区有监控,但东区冷库外面的摄像头三天前坏了,报修了,还没修好。"

    陆清霜的脚步停了一下。三天前坏了。

    她加快脚步往东区走去。

    同一时间。边贸城外围。一辆黑色的县委办公务车停在距离火场两百米的街角。

    宋新明没有下车。

    他坐在后座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目光穿过那道人墙和警戒线,落在火场方向。

    黑烟还在翻涌,但明火已经小了一些,消防水枪的白色水柱在灰黑色的烟雾中时隐时现。

    他的目光没有一直盯着火。

    他在看人。看那些在人群外围站着、但姿态和周围人不一样的人。

    看那些没有看火、而是看着人群反应的人。

    看那些手里没有手机、但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年轻人。

    他在数。然后他拿起手机,没有打电话,发了一条消息。收件人是吴国栋。内容很短:

    "消防通道被堵。人群中有十到十二个带耳机的人,姿态像安保或打手,不是边贸城的保安。

    沈耀宗的车在,人没下车。"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

    远处,清运冷链的方向也有警笛声响起来,由远及近,一声接一声,加入了边贸城这片已经够乱的声浪里。

    宋新明刚升上车窗,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吴国栋。

    他划开接听键,吴国栋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急促、沙哑,压着一股刚从火上浇下来的焦躁:

    “你现在回来。清运冷链又出事了,陈志强死了。你立刻把赵鸿图给我叫来,现在。”

    宋新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

    陈志强。清运冷链的实际运营负责人。

    那个人替赵鸿图管着冷链物流园的每一笔账、每一辆车、每一间冷库。管了七年。

    “明白。”他说。

    电话挂断。他关上车窗,对司机说:"回县委。"

    然后翻出赵鸿图的号码,拨了过去。

    车子无声地驶离街角。

    清运冷链园区东区。

    冷库外墙与围栏之间的夹道只有两米宽,风从夹道里灌进来,带着冷库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和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陆清霜蹲在尸体旁边。

    陈志强仰面倒在水泥地面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脖子上那道勒痕从喉结下方斜着往上,消失在耳后。

    钢丝已经取走了。凶手没有留下凶器。

    但勒痕两侧的皮下淤血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深紫色的条纹状,边缘锐利,中间凹陷。

    和陈东脖子上那道痕迹一模一样。

    “钢丝勒颈。从背后发力,左撇子。”

    周勇蹲在她旁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勒痕的角度。

    “力从右边收紧,左手打的结。力道很均匀,不是情绪性杀人。

    凶手练过,而且不止一次。”

    陆清霜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勒痕移到死者的双手。

    陈志强的指甲缝里有东西。

    不是皮屑,不是血迹,是某种白色的粉末,已经干涸,嵌在指甲沟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和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从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刮出一点白色粉末,放进证物袋里。

    然后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左手。

    左手掌心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是指甲抓的,是被某种尖锐的硬物刮的。

    很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某种包装袋的边角。

    “他是在冷库门口被杀的。死亡时间推测是今天凌晨。”

    凌晨?

    陆清霜的脑子里同时闪过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