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道爷回营
作品:《斩神:看小说变强!你让我看道诡》 集训营的操场还是那块操场,跑道边上的沙坑填了又挖,挖了又填,
下午四点,太阳挂在西边那道山坡上,新兵们正在跑最后一圈,脚步声踩成一片,
大门那边先响了一声。
两尊大理石雕像同时抖了一下,紧接着是门轴那声熟悉的吱呀,
一个穿猩红长袍的人影慢悠悠地晃进来,铜钱面罩上的两点红光在太阳底下也不扎眼。
跑道上先乱的是最外面那一条道。
一个弯腰喘气的新兵直起身,眯着眼睛看了两秒,扭头就喊,
“道爷!是道爷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整条跑道都停了。
新兵们像被谁扯了一下线,呼啦一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围得比上操还齐,
最前面那几个跑得快的,直接把李葬堵在了大门底下,
“道爷!您真回来了!”
“道爷!您上哪儿去了?”
“道爷!我们练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新兵们耳朵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名字,李葬,
王龙晚上查铺的时候讲他的故事,黄佗在打靶场边上讲,连伙房那个掌勺的都讲,
讲来讲去,讲成了集训营里唯一一个没上过场的大人物。
一句一句往上叠,叠成一片,李葬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拢,仰着脸笑,
“都围这么近干嘛,道爷我又不吃人。”
一圈人把嘴都闭上了,前面那个新兵挠了挠头,
“一个一个来。”他把脸转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练得怎么样?”
“报告道爷!三公里负重跑,我进十三分钟了!”
“不错。”李葬点了下头,
“报告道爷!这次战术考核,我们排拿了第一!”
“不错。”他又点了一下,
“报告道爷!守夜人手册我背完了!”
“不错。”
“报告道爷!我把黄教官的枪拆了,又给装回去了!”
旁边那个新兵把嘴闭上了,右边马上又有人接了上来,
“报告道爷!极限训练我晕了两回,第二回没人抬,我自己爬回来的!”
“这个好。”李葬把手抬起来,往那个新兵肩膀上按了按,“这个比前面几个都好。”
三个“不错”加一个“这个好”发下去,围着的新兵一个一个把腰挺得笔直,眼睛亮得跟刀口一样,
后头还有人在往前挤,挤得前面那排人只能踮着脚站,
“道爷!我也有!”后头有人把手举得更高了,
“说。”李葬听得挺认真,
“我把您那本金黄色封面的书借来看了三页!”
李葬把这句话听完,脸上的笑停了一停,
李葬把目光从那张兴奋的脸上挪开,落在旁边那个新兵身上,
“谁把他带坏的?”
“王教官!”
“就知道是他。”
又有个新兵趁着空当挤到最前面,压着嗓子问,
“道爷,他们说您看就能变强,真的假的?”
“谁跟你说的?”
“王教官!”
李葬没有再问,脚底下的跑道被他来回蹭了两下,
李葬顺着他的手往操场边上看过去。
王龙正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笑得挺得意,见他看过来,才慢悠悠地挪过来,
走到跟前,还顺手拍了拍旁边那个新兵的肩膀,
“道爷,这一届,比不上您那届!”
“哦?”李葬把脸转过去,
“您那届是什么怪物。”王龙掰着手指头,“一个安卿鱼,一个沈青竹,一个曹渊,一个百里胖胖,还有一个林七夜。”
“还有呢?”王龙把手指头收了收,
“还有您。”王龙把手一摊,“这一届……也差不多了。”
“差哪点?”李葬把脸凑近了半寸,
“就差您这么一个。”王龙说得理直气壮,“别的都不差!”
旁边那群新兵哄地笑开了,笑完又把腰挺了回去,
王龙说完,自己先乐了,乐完又把声音压低了些,
“道爷,这三个月我可没少替您张罗,您那点事迹,我翻来覆去讲了得有八十遍,”
“他们信了?”李葬听得挺有兴趣,
“信了一半。”王龙说,“另一半是我加的。”
李葬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眼睛眯了一下,
李葬被他逗笑了,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得王龙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行,接着练。”李葬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
“您不带?”王龙追了一句,
“道爷我有事。”李葬把袖子抖开,
“什么事?”王龙把耳朵往前凑了凑,
“找老袁头叙旧。”李葬说完就往前走,
李葬把袖子一抖,绕过那群还围在原地的新兵,往办公楼那边走,
走出去几步,后面那片人堆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哄,
“道爷!您晚上还来操场吗!”
“道爷!您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
“道爷!明天您还走吗!”
李葬头也不回,抬起一只手往身后摆了摆,
“都练你们的去!”
后面那片人堆里传出几声答应,慢半拍的那种,
操场上的脚步重新响起来,先是零零散散,随后又踩成了一片,
王龙抱着胳膊站在跑道边上,把哨子含进嘴里,吹了一长声,
“最后一圈!跑完的加练负重!”
跑道上立刻有人哀嚎起来,哀嚎声里还夹着两句“道爷救命”,
李葬听着那两声喊,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倒是收不住了。
办公楼三层,总教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李葬推门进去的时候,袁罡正俯在桌上写东西,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点开了一小块,
他抬起头,看见门口那身红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手里的笔放下,
“回来了。”袁罡说。
“回来了。”李葬把面罩往上抬了抬,冲他点了下头。
“坐。”袁罡抬手指了指沙发,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站了两秒,谁也没先动,
李葬没有马上坐,先在门口站了两秒,把面罩方孔后面那两点红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墙上那块黑板上还留着上一次极限训练的成绩表,擦了一半,剩下的半张纸角被风吹得直翻,
办公桌边上那把椅子还是他当年坐过的那把,扶手上那道裂口没人修,就那么豁着,
“你这屋里,一点没变。”
“我这屋里,也没人敢动。”
袁罡从桌边走开,把窗帘往旁边扯了扯,光落进来半片,
袁罡把桌上的文件往边上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又从抽屉里摸出两个茶杯,
倒水的时候,他抬眼看了李葬一下,看得很慢,从铜钱面罩看到那身红袍,又看回到面罩上,
“瘦了。”袁罡说得很肯定,
“道爷我胖瘦全凭心意。”
“……”袁罡把杯子往他那边一推,“坐吧,站着说话,我这屋里的地板都要让你看穿了。”
袁罡把水壶搁回去,没接这句,只是在自己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