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城楼巍峨矗立,城头平台站满文武官员,新朝登基大典正在举行。

    “……自三帝失政,民罹水火,呼吁罔应……”

    高台之下,无数百姓静静听着诏文。

    平台之上,无限一身蓝黑长袍,头戴玉质发带,抬眼看着一只灵蝶轻飘飘的飞过。

    城外开阔的云天之下。

    老君、李清凝坐在屋顶,小小的脑袋正枕在清凝腿上,没彻底睡熟,半眯着眼,软软趴着,跟着两人一起借铜镜观照城头大典。

    “……我皇睿智圣武,”

    “万民归心……”

    李清凝听了一半,眼角耷拉下来,脸上写满倦怠,“好长啊……”

    怀里的小小被铜镜里3D环绕的说话声惊动,鼻尖蹭了蹭清凝的衣料。

    老君侧过头,眉眼弯弯,“哈哈哈。”

    李清凝歪过头,满脸好奇看向老君,“宣读完之后还会有什么?”

    老君语气带着不确定:“应是登基礼,然后臣民叩拜……什么的吧。”

    李清凝眼睛一亮,凑近老君,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原来师父也不是很懂。”

    老君爽朗地笑起来,丝毫没有掩饰,“我见的也不多,哈哈哈。”

    两人说笑的动静落在小小耳朵里,她彻底没了困意,撑着小手从清凝腿上坐起来,小脸皱巴巴盯着铜镜。

    执卷大臣高高扬起声调,双手捧着明黄色卷轴。

    大臣高声宣告:“……新国已立,定国号为——”

    一张写着兴字的巨幅匾额,在城墙之上缓缓铺开,面向城下万千民众。

    声音落下:“‘兴’。”

    城下百姓哗然,人群中满是惊讶、激动的神色,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来。

    大臣双手高举明黄诏书,高声继续诵读。

    “天下无主,天命所归,”

    “吾主于六月十七,即皇帝位,改为无限元年。”

    站在新帝身后,朝臣行列的无限听见年号,露出一丝错愕。

    李清凝眼睛弯起,笑盈盈转头看向身旁老君。

    “以无限为年号,是愿国祚绵长吗,哈哈。”

    “只是巧合罢了。”老君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但这君臣关系真是……有趣。”

    持卷大臣继续宣读新政诏令,“……各族人民,亲若一家,不可互相仇视,各军退兵还民,共事生产,百废待兴。”

    城下百姓静静聆听,一张张面孔写满惊讶与期待。

    “天下赋税一年皆免,农税三年不收,吾主亦一切从简,共渡难关。”

    整座城池,城墙之下,士兵整齐列队,旗帜林立,城下人山人

    海,万民齐聚。

    此为无限元年六月十七。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自人群汹涌而起,百姓纷纷跪拜,高高扬起手臂,高声朝拜新君。

    百姓此起彼伏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

    屋顶高台,风轻轻撩动衣袂。李清凝蹲坐在瓦片之上。

    “这诏书倒是朴实。”

    “会是个好皇帝吗?”

    李清凝问:“有活到一万岁的妖精吗?”

    老君微微偏头,思索片刻,缓缓答道:“嗯……好像没有,也许上古时代会有吧。”

    李清凝惊叹:“哇哦……”

    小小听着两人闲聊,撑不住困意再次耷拉下脑袋,脑袋一点一点的,栽倒在清凝怀里。

    睡觉前,迷迷糊糊听见两人笑着聊她。

    “哎呀,小小今天累坏了呢。”

    -

    暮色四合,城内百家灯火点点闪烁。

    楼阁露台之上。

    木案摆好了酒壶、小菜。老君抬手拿起白瓷酒杯,闭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露台另一端,无限一身玄色朝服,腰间佩剑,缓步踏上高台,站定在老君对面。

    老君看见来人,眉眼弯起,戏谑打趣。

    “啊,年号大人。”

    无限:“不好笑。”